第188章 186.進入墟
成小江嘴上道著歉，目光卻是緊盯著，林軒前面的那個稻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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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從這稻草人擺放的位置上來看，林軒似乎並不將這稻草人，看作一個普通的玩偶。
反而像是一個朋友。
「這東西，昨天晚上有什麼動靜嗎？」
「大概是沒有的，如果有動靜的話，您應該早就察覺到了吧？」
林軒下意識地否定了成小江的話，他只是不知道如何跟成小江解釋，這稻草人擁有生命的事情。
甚至，他還要幫著稻草人尋找它的身體。
「既然沒事那就好，還有一個星期的時間。
在這段時間內，我希望你們全力打熬自己的精神力，儘可能提升自己的實力。
我會在最後三天，給你們準備一份禮物。
但究竟能夠獲取多少好處，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
一聽有禮物，三個人頓時來了精神。
「所以究竟是什麼禮物？」
「等到最後三天你就知道了，現在問我也不會告訴你們的。」
成小江板著臉，衝著興沖沖的壬晨說道。
起晚的結果就是，所有人的訓練量增加了一倍，當然成小江為了服眾，也當著三人的面，給自己加了練。
與此同時，魔都內一座位於市井當中的茶館，此時的包廂當中，正坐著一個看起來相當普通的男子。
「東西已經送到目標人的身邊，我們是繼續蟄伏等待，還是尋找時機打開陣法？」
說話的人，此時跪在地上，壓低了自己的腦袋，絲毫不敢抬頭看一眼，那端坐在上方的人。
「等他離開魔都大學，找一個沒有高手在側的時間點，把陣法啟動了。
我要看看這小子，究竟還能不能從裡面出來。」
十號沉默了一會兒，便衝著來人吩咐了一句。
魔都大學最近的行動很是密切，而雙方之間的摩擦，也正在逐步的升級。
如果守正會會在這個時候，不合時宜的搞出了什麼大動作，恐怕會被瞬間轉火。
到時候一旦出現了，無法挽回的損失，恐怕會長也絕不會輕饒了他。
「會長，有一件事我想匯報一下。」
「叫副會長，什麼事？」
「昨天晚上，在我們的人沒有動手的情況下，那東西有了反應。
而且好像出現了一股，我們從未見過的能量波動，但在白天重新探查的時候，並沒有重現那股力量。
我們懷疑那小子，可能對那東西動過手，但現在無法分析出，昨天晚上他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分析不出來，那就繼續觀察，給我查。
這種問題還要我去教嗎？」
「是！」
「滾。」
很快整個包廂當中，便只剩下了十號一個人。
「陣法一事，事關重大，絕不能出現任何差池。
而且……」
十號忽的想起半月之前，會長忽然出現在魔都的事情，他總感覺會長，似乎有什麼特殊的布置沒有告訴他。
「當日究竟在那秘境當中發生了什麼？
幾乎所有參與其中的人，都被抹消了記憶，甚至有一部分，看起來毫不相關的人員，都做了同樣的處理。
難不成會長抵達魔都，為的也是這個事情？」
在魔都大學宣戰之後，幾乎所有的地下組織，都想搞清楚，那秘境當中究竟發生過什麼事情。
但隨著調查的一步步深入，所有人卻突然間發現，線索忽然間在某個時間點上斷掉了。
但越是這樣，這些人就越想知道，那一日發生過什麼。
能夠讓魔都大學，施以如此手段想要遮掩的事情，必定影響極深。
「日子一天天的近了，一線戰場果然如同寓言所說的那樣，開始出現問題了。
如果沒辦法趕在，那一天降臨之前，把陣法搞定好，守正會的未來有些堪憂啊。」
十號想至此，便感受到了一股無窮的壓力。
「現在局面特殊，僅憑我一人的話，恐怕有可能趕不及這個時間點。
要不要向會長申請加派人手……」
「守正會會內，除了需要蟄伏十二號之外，其餘人任你調動。
包括我，也可以在一定範圍內，執行你的命令。
我給你足夠的權限，但你要給我足夠的結果。」
當那道沒有任何感情的聲音，從十號的背後，響起的那一刻時。
十號似乎覺得自己周圍的時間都靜止了，緊接著龐大的壓力，讓他止不住的彎下了自己的身體。
「謹遵會長之命！」
最後幾天的加強訓練，直接讓成小江摒棄了，之前以力服人的訓練方式。
這幾天的訓練內容只有一個，實戰。
三個人相互進攻，能夠堅持到最後的人，才有資格休息。
讓成小江沒有想要的是，這結果稍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在反覆確認了，三人已全力以赴的情況下，三個人的輸贏次數大抵相同。
壬晨的攻，白星瑤的守，還有林軒的均衡。
三個人的戰鬥特點各異，都能抓住，或者被對方抓住各自的缺點。
以長攻短的前提下，一旦被逮住防守空檔，就意味著落敗。
「林軒，你的幻陣真實度還差了一點，真假相間用的還算可以，但一定要注意邏輯！
要順其自然，不要刻意為之！」
成小江在林軒的幻陣當中，閒庭信步地走著，時不時的用手指點著自己周圍的物品。
每當成小江動手的那一刻，總會有部分的場景發生改變，這是林軒陣當中的漏洞。
「壬晨，你的箭可以學一學林軒，也可以不用射的。
你的精神力強度還算可以，為什麼不讓你的見識的軌跡，變得更詭異一點？
以敵人絕對想不到的角度攻進去，那你的箭，才會真正成為敵人的夢魘。」
「還有白星瑤，你的詛咒軟的跟什麼一樣？
星神的力量我不予評價，但你運用的方式，好像還不夠。
單純的防禦，只會讓你沒有任何的威脅。
久守必失，你的詛咒就是一支支矛，只有讓這些矛頭變得更加鋒利，你的防守反擊才有意義。」
成小江快速的，衝著三個人點評了一番。
如果單看這半個月以來的，訓練成果的話，這三個人的成長速度，無疑是成小江所見到過的，最好的學生。
可若是將他們放到一線戰場上，這三個孩子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個問題。
雖說錢老一句話之下，必定有人護著他們。
但成小江耳聞，最近一線戰場上，也不再太平。
原本推出去的防線，不知因何原因，正在緩步收縮。
但那些魔物，居然也沒有趁此，進行窮追猛打。
人類與魔物之間，居然形成了一種詭異的默契，他們所撤離出來的區域，沒有任何魔物前往填充。
那片地域就像是隔離帶一樣，直接分割了人類跟魔物。
「一線戰場上發生變故，形勢不再像之前那般穩定，一旦出現摩擦，必定是激烈的交戰。
就算有人相護，也不一定能夠安全的從其中回來。」
成小江看著眼前的三個孩子，心中隱隱的浮現出一股擔憂。
如果不是他，還有一些事情要去做，這一趟他會親自跟去一線戰場。
想至此，成小江也愈發的堅定了，送他們東西的信念。
「你們三個準備一下，還記得我要送給你們禮物的事情嗎？」
一聽到禮物二字，三個人頓時好奇的，看向了成小江。
這事情成小江只提過一次，在這幾天的密集訓練之下，他們三個人，還以為成小江已經忘記了這件事情。
「所以究竟是什麼？」
壬晨迫不及待的詢問道。
「連通墟，至於你們將會在其中，遇到些什麼，又能夠帶出來什麼，一切都要看你們的造化。」
「墟！」
壬晨瞪大了眼睛。
倒是白星瑤跟林軒的反應，沒那麼厲害。
「成老師你說的是那個墟嗎？
北龐拿到銀龍槍的那個墟？」
「墟的數量很多，遠不止你所說的那一個，你們要連通的地方，我也不確定具體的位置。
只有你們與其達到共鳴之後，才能夠進入其中。」
成小江搖了搖頭，他能夠夠做的，只是幫助這三個孩子與墟進行連通。
至於究竟會通向什麼地方，他也無法確定。
畢竟直至今日，人類也沒有搞明白，這些墟究竟是如何形成的。
只知道它們非實非虛，游離在這個世界之外，一直保持著一種若即若離的距離。
而且似乎這些區域，只有人類能夠進入其中，不同的墟，就像是秘境那般，對應著不同的考驗。
只有通過考驗的人，才能夠有可能，從其中帶出一定的物品出來。
「一旦接觸墟之後，一定要謹記一件事情，一旦覺得自己遭遇了無法對付的情況，第一時間選擇退出來。
千萬不要貪戀任何東西。」
成小江說話的時間內，已經把所有的準備工作完成。
「凝神靜氣，跟之前我們訓練時候的一模一樣。
進入墟之後，千萬要以自己為中心，你們三個人會分別進入三個不同的墟。
記住了，裡面沒有你的朋友。」
當成小江把這話說完之後，雙目緊閉的三個人，同時感受到腦海當中，傳遞出來一股眩暈感。
整個人就像是，踩在晃動的船上一樣，根本無法維持自己身體的穩定。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這股眩暈感緩緩退去，林軒感受到了一股冰冷刺骨的風，正在不斷的恢復著自己左側的皮膚。
但自己的右側，卻感受到一股異常溫暖的和風。
仿佛周圍的環境，以他的身體為中心，被割裂成兩個部分。
林軒緩緩的睜開了自己的眼睛，眼前的世界如同他想像中的那樣，被一分為二。
左側是無際的黑暗，而右側則是白茫茫，無邊無際的和光。
「光與暗？
這就是我所進入的墟嗎？」
林軒感受著自己，身體兩側不同的溫度，同時嘗試著分別融入兩端。
「這裡好像跟他們所說的完全不一樣？
沒有任何生物，好像也沒有任何的機關？
而且我跟安安她們的聯繫，也被切斷掉了。
這裡的考驗，究竟是什麼樣子的？」
除了光明與黑暗之外，這裡便再無他物。
林軒無法尋找到任何一個破局點，現在他能夠做的，只是在這無邊的空間當中一點點的探索。
「光與暗，陰與陽，生與死。
它們都是對立面，這裡到底指代的是什麼意思？
連個提示都沒有嗎？」
林軒嘗試著，在小範圍內放開自己的感知，只是除了空蕩蕩的感受之外，便再無其他的信息反饋回來。
「難不成這裡本身就是空的？」
在這一瞬間，林軒的心中，冒起了一絲絲的懷疑。
人類尚不了解墟的構成，如果其中存在空蕩蕩的墟，好像也理應是合理的。
但就當林軒思考著，要不要主動退出這裡的時候。自右側那白茫茫的空間當中，忽的蕩漾起一股柔和的能量。
而與之對應的左側，同樣湧起一股冰冷刺骨的力量。
嘭——
還沒等林軒捕捉到這兩股能量的動向，半空中便響起一聲猛烈的爆炸。
而在這爆炸聲中，林軒似乎又聽到了，金戈鐵馬般的聲響。
林軒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就地趴下，蜷縮成一團，渾身上下的能量護在自己的身體周圍。
當林軒完成這一切動作之後的瞬間，猛烈的衝擊波，直接將林軒卷飛。
「你還執迷不悟嗎？」
一股悠遠的嘆息，自天空當中飄蕩而下，這聲音當中似有無盡的溫柔，又有些許憐憫。
而林軒所能聽到的更多的，卻是有一股心痛的感覺。
「何謂執迷不悟？
我所做之事，皆是我所追求的。若世不平，便以一劍斬之。
掃蕩所有，以還於世。
何錯之有？」
「這不是你濫殺無辜的理由！」
天空中能量的交鋒，變得愈發的激烈，幾乎處於交鋒正中心的林軒，甚至連暢快的呼吸都無法維持。
全力之下，也只堪堪能夠保證，自己不被那股力量碾碎。
「呵呵呵呵呵呵，何為無辜？
你站在光中太久了，看什麼都帶著光。
你又何曾見過，他們內心當中的黑暗！」
「所念之事未必去做！
能克己者，比比皆是！
你躲在黑暗當中太久了，是時候照照太陽了！」
「你還是這麼天真。」
「你還是這麼執念！」
整個世界當中，原本涇渭分明的黑白兩色，竟緩緩地交織在一起。
勢同水火般的攻擊，在整個空間當中處處湧起，林軒就像是一粒漂浮無根的浮萍一樣，不斷的在這空間當中遊蕩。
「你鬥不過我的，光明之下必有黑暗。
放棄你的天真吧。」
「黑暗當中，亦有星星之火！
在打敗你之前，我絕不會放棄！」
「呵呵呵呵，迫不得已之事，望你不會後悔。」
「鉗住黑暗，我義不容辭，何來後悔？」
截然相反的兩股力量，不斷拉扯著林軒的身體，他體內的能量在劇烈的消耗著。
而且對於林軒來說更為危急的是，他已經無法主動脫離這片空間。
成小江最後囑託他們的，唯一保命的手段，對於林軒來說已經失效。
想要從如此大的能量傾軋當中存活，林軒唯有靠自己才有機會。
「喂！
光明與黑暗不是一體的嗎？
這個世界，絕不可能只有黑或者白！
這世界應該是一道灰！」
林軒幾乎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力氣，他的聲音居然蓋過了能量摩擦的響動，在這片空間當中響徹。
似乎是林軒的話起了作用，這空間內的動靜，居然在眨眼間便止住了。
「光明與黑暗一體？哈哈哈哈~」
「黑暗與光明一體？可笑。」
黑與白，幾乎同時給林軒以回應。
「再強的光芒之下，也一定會有濃重的黑暗，這不是你說的嗎？」
林軒的目光看向了一側的黑暗面。
「哪怕絕望的黑暗當中，有一絲光芒，那便稱不上絕望。
這也是你的意思吧？」
林軒的身體又側向了另一邊的光明。
「秩序混亂，本就是一體。
光明與黑暗亦是如此！
這世界絕不是割裂的，你們也絕不是割裂的！」
「呵，與他這樣邪惡的人並稱一體，我只會覺得噁心。」
「呵，與她這樣偽善的人並稱一體，我只會覺得反胃。」
林軒一時間都覺得自己頭都大了，這兩位一唱一和，要不是之前恐怖的能量傾軋，他都覺得這兩位是在鬥氣當中的情侶！
「但這世界沒有絕對的光明，也從來不會出現絕對的黑暗。
你們之間的戰鬥不會有結果的。」
「那就戰鬥到有結果為止。」
「那就戰鬥到一方毀滅為止。」
林軒：……
「那我有一個請求，不知當講不當講？」
林軒咬了咬牙，不管這二位究竟是什麼情況，趁著現在兩個傢伙神智還算清醒，不如大膽一點。
黑暗中：「不建議你向這偽善之人求助。」
光明里：「不建議你向這邪惡之人求助。」
林軒挑了挑眉毛，他總覺得這兩個傢伙，心中都有股，不被挑明的傲嬌。
「能先把我送出去嗎？
我還不想死在這裡。」
林軒此話一出，這空間當中，竟陷入了詭異的沉寂。
似乎無論光明與黑暗，都從未思考過，林軒是如何抵達這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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