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不怕哥哥用針扎你?
楚菱安親自去開的門,卻全然沒有搭理宋玄卿。思兔sto55.com
「范公公裡面坐,青檸剛剛泡好了茶,公公先進來喝杯茶吧。」
楚菱安對父皇身邊的下人一向很好,只因,她已經無人可依靠了。
范澤瑄守著規矩,「奴才給公主請安,公主客氣了,奴才是帶著任務來的,上次宋公子給您醫腿的效果還不錯,皇上又把宋公子請來了,皇上很是惦記著公主。」
「我知道父皇最疼我,公公回去一定要代我多謝父皇。」
等送走了范澤瑄,楚菱安也沒對宋玄卿說一句話。
她性子本就冷淡,何況,面前這男子在她心裡也沒有什麼君子形象,雖然醫術超群,但,人品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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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她所言,宋玄卿確實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他一步步的上前,把小姑娘逼在座椅中間。
楚菱安下意識的防備起來,皺眉看著他,「你要做什麼?」
宋玄卿手裡握著一把魚骨扇,把楚菱安的下巴尖抬起來,「季裳初,你個小沒良心的,怎麼見本公子一次忘本公子一次?」
季裳初這個名字,楚菱安已經有將近十年沒再聽到過。
她都快忘記了,自己曾經叫季裳初。
「你是誰?」
楚菱安很疑惑的看著面前的男子。
「小沒良心的,最起碼你小時候腿受傷時哥哥照顧了你三個多月,就這麼把哥哥給忘了?」
楚菱安反應過來之後,臉下意識的一紅,她往後靠了靠,躲開宋玄卿頂在她下巴處的扇子。
宋玄卿如同數年前一般,揉了一把她毛茸茸的小腦袋,「小姑娘長成大姑娘,當真是越變越好看,怎麼這脾氣也越來越大呢。」
幾句話,撩撥的楚菱安不知道如何接話。
她下意識的歪開腦袋,強行解釋了一句,「我脾氣很好的。」
「脾氣好?但哥哥怎麼看著你,像個小野貓一樣,爪子又尖又利。」
楚菱安又轉頭瞪了他一眼,奶凶奶凶的,「本公主說了我沒有。」
「乖乖,去床上躺著。」
「啊?」楚菱安被這一聲極賦磁性的聲音給哄的分不清東西南北,她有些呆滯的看著宋玄卿,不明白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小丫頭,胡思亂想什麼呢,去床上躺好,哥哥給你腿上扎針。」
楚菱安的血都堵在頭上下不去了,整個人都有一瞬間的呆滯,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推了一把宋玄卿的腰,「你讓一讓。」
宋玄卿輕笑著躲開,長大後的小丫頭,比他想的有意思多了。
小丫頭很不好意思的跑到床上躺好,又抓來了被子,蓋在身上。
被子蓋到了下巴的位置,微微蓋著嘴唇,小丫頭除了鼻子和眼是露在外面的,其他都捂的嚴嚴實實的,可見是真的快害羞死了。
宋玄卿從下面捲起她的被子來,卷到腰腹位置,而後一點點的輕輕掀開她的襦裙。
小丫頭不能出門,所以只簡簡單單穿了一條淡黃色的襦裙,裙子之下,便是光溜溜的兩條小腿。
「怎麼不脫襪子呢?」
宋玄卿握著她的小腿,把她兩隻腳上的筒襪給退下來。
「今兒扎針可沒有糖丸吃,小東西,若是覺得疼就咬被子,可不許咬自己嘴唇和舌頭。」
他說什麼,楚菱安都乖乖點頭。
若不是他扎針確實有效果,以楚菱安的嬌貴怕疼勁,恐怕是連讓他再碰一下都不願意了。
宋玄卿的到來,確實給了她一點希望,如漆黑的夜空中,流行划過,帶來一些光明。
「怎麼這小腿還是這麼僵硬啊,我再按摩給你放鬆一下?」
楚菱安還沒點頭答應,宋玄卿便已經上了手,他的手指溫度很高,落在小丫頭的膝蓋上方一點,用著力道慢慢的揉按。
很舒服。
楚菱安舒服的「嗯」了一聲,但隨後自己也察覺到自己這淺淺的一聲有些羞恥,乾脆把頭也猛進被子裡去,羞臊的都要沒臉見人了。
宋玄卿偏偏是往下扯了一把被子,「別捂著臉,會把自己悶壞的。」
他捏著她的腿,讓楚菱安舒服的想要睡過去。
但第一針毫無預兆的落下,她下意識的抓住身上的錦被,手指頭緊緊的攥著,都要把被子抓出一個小漩渦來。
「放鬆,你太緊張了,沒那麼疼。」
宋玄卿捏了捏她的小手,讓她把攥著的被子放鬆。
好不容易按摩放鬆的腿又重新緊繃了起來,這小丫頭,怎麼就這麼的嬌貴。
楚菱安聲音顫的跟什麼似的,委委屈屈的跟他犟,「你扎扎自己試試,就是很疼很疼的。」
宋玄卿覺得自己是攤上了什么小祖宗,既嬌貴,脾氣還不好。
他訓了一句小丫頭,「治病還不乖,誰家小孩子跟你一樣的?」
他這句話說完許久,第二針都紮下去後,小姑娘才又委委屈屈的嘟囔,「我才不是小孩子。」
「不是小孩子,但跟小孩子也差不到哪裡去,可能還不如小孩子乖。」
「哼!」
等到宋玄卿十六很銀針下完,小丫頭的腿上跟小刺蝟也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來,從上而下的俯視著小丫頭,從袖帶里抽出一塊帕子,彎腰給小姑娘擦著眉頭上的細汗。
「真沒那麼疼,小東西,你怎麼這麼嬌貴啊?」
宋玄卿憋了憋唇,不打算跟他犟了。
這人說黑是黑說白是白的,怎麼能這樣!
小初初氣極了。
……
「是誰在裡面,本宮要進去看看大公主。」
「回稟皇后娘娘,是范公公帶來的一位公子,說是藥草谷的少主,在給大公主的腿扎針。」
蔣如霜點了點頭,「那本宮進去看看,不打擾他行醫。」
「娘娘,那奴婢進去通報一聲,免得娘娘進去突兀了宋公子下針。」
蔣如霜點頭。
她知道藥草谷的少主進宮,卻從未見到過。
青檸進去說了一聲,便出來接皇后,她道:「娘娘不知,宋公子上次給大公主扎針後效果很顯著,這兩天陰天,大公主的也再未因為腿疾而難以入睡了。」
蔣如霜算是見識過藥草谷的本事的,她那一身的毒,全靠著宋老谷主才能保全性命。
青檸推開門,讓蔣如霜進去。
寢殿裡只有兩個人,各忙各的,安靜的很。
宋玄卿隨手摸了小姑娘桌子上的一本《孫子兵法》在看,而楚菱安,則是歪頭淺眠被喚醒,有些呆呆的無法聚精會神。
腿上的幾處大穴都被銀針給封住,她感覺整個人都被釘在了床上,像一隻布偶娃娃。
「母后~」
她糯糯的叫了一聲,像是誰家沒人要的小奶貓一樣。
宋玄卿也明白過來,放下書本,拱手道:「見過皇后娘娘。」
「聽聞宋少主年紀輕輕便醫術精湛,本宮十分欣賞,今日多謝宋公子為本宮的女兒治腿。」
「救死扶傷,本就是醫者分內之事。」少年談吐之間很有分寸。
蔣如霜點點頭,走到小丫頭身邊去,坐在床邊摸了摸小丫頭的眉頭,「辛苦初初了,這麼多針,得多疼啊……」
楚菱安搖搖頭,「母后,初初不疼的。」
一旁聽者的宋玄卿忍不住的歪頭看她,翻了個白眼。
那耀武揚威的豪橫勁呢,這小丫頭,怎麼這麼見風使舵。
真真不是個好孩子。
蔣如霜的餘光瞥見了楚菱安膝蓋上的兩條大疤,用食指指腹輕輕蹭了蹭,「栩栩有事做事沒有分寸,都是母后教的不好,自然,你這個做大姐的,也不要一直都讓著她,該打就打該罵就罵,母后永遠向著大寶貝初初。」
「初初也最喜歡母后了。」
皇后在這做了兩刻鐘左右,宋玄卿便輕聲提醒,「勞煩皇后娘娘往一旁坐一些,我要給大公主起針了。」
蔣如霜立刻起身讓開。
她看著這少年利索的把大女兒腿上的銀針取下來,下手準備利落,看著便讓人很安心。
等所有銀針都取出來,宋玄卿問:「小公主覺得如何?」
楚菱安看著頂部的帳篷想了一會兒,張大嘴巴打了個哈欠,「挺舒服的,就是,好想睡覺啊。」
「公主怎麼跟個小懶貓似的,我來時您才沒醒多久。」
楚菱安聽者他當著母后的面打趣自己,瞬間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他總覺得,宋玄卿說話的語氣,怎麼有種在跟她打情罵俏的感覺。
蔣如霜看著面前這兩個孩子,突然欣慰的露出笑容。
宋玄卿背景不差,能力也有的,談吐之間也溫潤儒雅,除了眉宇間帶了一絲病態,從其他方面來看,還是很適合給她家初初做夫婿的。
只是不知道這木訥的小丫頭腦子裡怎麼想的,能不能開竅。
她道:「既然宋公子能為初初醫治這陳年舊疾,本宮甚是感激,還請宋公子沒事多來安宇宮坐坐,教教初初如何養傷。」
蔣如霜的撮合之意很是明顯。
兩個孩子都不差,又都到了合適的年齡,何不試一試,萬一都互相看對眼呢。
……
而此時,雨花榭。
「聽說父皇從宮外找了個神醫來給大姐治腿?父皇對她可真傷心,她腿上的傷都十多年了,治不治還有什麼用嗎?」
楚羲和坐在窗邊,小手纏著手絹,很是無趣。
婢女青櫻溫聲細語的勸著,「公主何必與大公主一般見識,她也影響不到您什麼,咱以後無視她就行了,何必非要跟她過不去,她那殘廢身子,也爭不過您,再加上她這幾年便要出閣了,您見不著她可不就眼不見心不煩了。」
楚羲和依舊托著腮在想事情。
「她都十六歲了,父皇和母后也不想著把她嫁出去,本公主一看見那個病秧子就覺得厭煩,整天裝作那副可憐無辜模樣,本公主就是看不慣她。」
「公主消氣,等皇上讓人把她的腿醫好了,她離出閣也就不遠了,也宮裡可就剩下您一位公主了,皇上和娘娘不疼您疼誰啊!」
「明明就是我的父皇母后,憑什麼不疼我,就疼一個外人,明明就是楚菱安的錯,她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搶了我的。」
楚羲和說的有點委屈。
侍女站在一旁不敢言語。
半個時辰後,范澤瑄到雨花榭來傳話,「二公主,皇上和娘娘今天晚上要出宮一趟,問您去不去。」
楚羲和聽到出宮兩個字,一下子機靈起來,「父皇和母后要出宮?他們去幹嘛呀?怎麼想起來帶著我呀?」
「皇上與皇后今晚要去聞老太師的府上赴宴,娘娘說二公主在宮裡太悶了,帶您出去玩玩。」
「這有什麼可玩的啊!」楚羲和一聽到是去太師府赴宴,立馬又蔫了回來,出去到處都要守著規矩,說話要注意分寸,行為舉止都不能出格。
「本公主才不去,父皇母后都出宮,那我去找大姐玩唄,大姐不還在宮裡呢,沒事,有大姐陪著我,你讓父皇和母后放心。」
范澤瑄一噎。
誰不知道兩位公主不對付,這是去找大公主玩啊還是去欺負人家啊。
范澤瑄又道:「皇上與皇后難得出宮,又想著給小公主解解悶,二公主便去吧。」
「說了不去就是不去,就算父皇來請都沒用,青櫻,快送范公公走,本公主要睡覺了。」
范澤瑄無奈的離開。
青櫻也膽戰心驚的看著她,「公主,咱們今天晚上真的要去安宇宮嗎?」
「我是去陪大姐玩的,你慌什麼,我還能被她吃了不成?」
青櫻:「……」
誰吃誰還不一定呢!
……
楚堯聽完范澤瑄的回稟之後,皺著眉頭把手裡的奏摺砸在御桌上,「派幾個禁衛軍去守著,不允許楚羲和進安宇宮,一天不挨揍她就難受,看朕回來後如何收拾她的。」
「是,多虧了大公主脾氣好,不跟小公主計較。」
宋玄卿在安宇宮陪了她很久,楚菱安也沒說自己膝蓋上的傷是如何來的。
看的宋玄卿心裡窩火。
「進宮之後聽了不少閒話,聽說你跟你妹妹不對付,皇上的親生女兒,經常欺負你?」
楚菱安不想說,所以宋玄卿問完之後,她更沉默了。
宋玄卿用手裡的魚骨扇挑起她的小下巴,「怎麼回事啊,這麼不乖,不怕哥哥用針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