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冥頑不化
第161章冥頑不化
「我忘啊,我在努力忘啊,我找了下一個不就很快把上一個給忘了嗎?」楚菱安托腮,反正她也沒什麼煩惱的啊,自己活自己的也不行,還要被爹爹抓進宮說一頓。思兔閱讀
唔。
楚菱安的小臉被她托的有些疼,隨後她起身,「爹爹你讓我回去吧,我餓了,我要回府上去用膳。」
「在宮裡吃了走,」楚堯的中指揉著眉心,讓這丫頭氣的他頭疼,他算是沒辦法跟這丫頭交流了。
「母后又不喜歡我,我就不留下來給母后添堵了,怕是連爹爹看見我也煩心的很。」
楚菱安往外走,也不管後面的人都是什麼臉色,只是她才出勤政殿的門,便瞧見了皇后站在門旁邊,像是偷聽了很久了。
楚菱安笑了笑,倒是沒有任何心虛,「巧了,母后也在啊,那初初先回家了,便不同母后一起用晚膳了。」
蔣如霜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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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楚菱安邁出去沒兩步,蔣如霜一聲呵斥,「站住。」
「母后還有事嗎?」楚菱安笑吟吟的,活脫脫就是個不受管教了的小無賴了。
蔣如霜看著她臉上清晰的五個手指印,忍不住的往勤政殿裡面瞟了一眼,楚堯一臉無奈的負手站著,也不說話。
「跟母后去椒房殿。」
蔣如霜確實是要硬氣了許多,她只是見了楚堯頭頂這幾日冒出來的白髮,愈發的不忍,這樣一直鬧著矛盾,何時才能將問題解決。
有些話,楚堯不忍心說,她來說就是,他願意在大女兒面前當慈父,那這個壞母親就由她來做了。
果真,楚堯聽到她要帶初初走時,出聲阻止:「南月。」
蔣如霜道:「皇上別跟著,臣妾只是許久未見初初,有些話想說而已。」
她冷聲厲色的語氣,倒是沒讓楚菱安有絲毫擔心。
不就早撕破臉了嗎,無非就是責怪訓斥她不懂事,她就是不懂事了,還能怎樣。
蔣如霜握著她的手,領著她往椒房殿走,一隻手捂著自己的小腹,這丫頭說的話太過於氣人。
楚堯還說自己不偏心呢!這些話要是從栩栩嘴裡說出來的,恐怕此刻栩栩已經被打的屁股都開花了。
「母后別生這麼大的氣,您肚子裡還有孩子在呢,」她走的實在是快,楚菱安的腿都有些隱隱的疼了。
蔣如霜微微放慢了腳步,生氣確實是走的,只是她想同丫頭講道理,而不是責備或訓斥。
等回了椒房殿,楚菱安倒是沒怎樣,只是蔣如霜的心裡都快憋死了,吩咐侍女給她倒水,來壓自己心裡的火。
「你方才在勤政殿說的那些話,是身為女兒該同父親說的話嗎?你父親是皇帝,一個皇帝跟你服軟,初初可當真是厲害,一家子都圍著你轉,你父皇讓你愁的夜不能眠,你沒看這幾日頭上平白多出了多少白髮。」
「那母后,我給父皇去道歉就是了。」楚菱安一臉的無所謂,態度擺明了就像是不想搭理蔣如霜一樣。
蔣如霜本來心裡就窩著火,聽到她這樣的話,怎麼可能不生氣。
「你給本宮跪下!」蔣如霜怒視著她,捂著自己隱隱作痛的小腹,氣的要死,喝了口水壓心頭的怒火。
楚菱安也不放在心上,跪就跪嘛,她撩起裙擺跪在地上,全然吊兒郎當的狀態。
蔣如霜走到她跟前,幾乎是指著她的腦門在說,「你捫心自問,你爹爹更疼你還是更疼你妹妹,因為你的腿傷你爹爹對你心存愧疚,處處都想著你,生怕哪裡讓你多心讓你心裡不舒服,宋玄卿的事情,你是受了委屈,你爹爹心裡就好受了嗎?」
蔣如霜停頓片刻,吸了口氣,又道:「淨知道去你爹爹面前耍橫,說你爹爹不疼你,不把你當親生女兒對待,初初,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若非是你爹爹多年相護,你會走到今日嗎,你爹爹身不得已,半夜時常落淚,他為你付出了多少改變了多少,若按著你爹爹十年前的脾氣,你這些大逆不道的話說出來還能安然無恙的跪在這嗎?」
「娘親說完了嗎?」楚菱安仰頭看著盛怒中的母親,她伸出手,給了自己一巴掌,「娘親說的對,初初就是沒良心,初初就是不配擁有這一切,我犯'賤,我活該被宋玄卿凌辱。」
蔣如霜被她這一巴掌搞得又是震驚,她握住楚菱安的手,神情如同楚堯方才的緊張,「初初,娘親就是勸不了你了是不是?」
「娘親說得對,我就是冥頑不化,我要是被人強'暴了還能開開心心的笑語嫣然,那是不是也太沒心沒肺了啊。」
她看到蔣如霜沉默,冷哼了一聲,「娘親沒經歷過,自然是不懂,您也不安慰我,只會指責我的錯誤,若是栩栩被人侵'犯,栩栩胡鬧時,娘親可會這般來指責她呢?您不會的,你恐怕比任何人都想要殺了兇手。」
楚菱安跪著,說完這些話後,腦袋沉沉的。
她不明白啊,為何一個人的變化可以這麼大,母后可以對從對她全心全意,到如今的無絲毫溫存,她也可以從乖巧,變成現在的不可理喻。
「母后,我要回家了,您若是還沒消氣,等初初得空再進宮讓母后罵。」楚菱安跌跌撞撞的從地上站起來,冷笑了一聲。
她看著蔣如霜神情受傷的模樣,責問自己這樣是否是真的錯了。
可是錯了又如何,對了又如何,意義所在?
「初初,母后為自己的行為道歉。」
「沒必要,您開心就好,我也不會放在心上。」楚菱安應她的話。
「初初,你現在是個大孩子,大孩子就該有大孩子的樣子,你該給弟弟妹妹做一個好榜樣。」
「這樣的事情,我哪裡配,給弟弟做榜樣的事情,還是讓栩栩來做吧。」眼看天便要黑了,她往椒房殿外走著。
這麼多年的委屈,總算是撕破臉了。
可這麼多年累積下來的委屈,也絕對不是一聲對不起能夠治癒的。
片刻後,她想起了什麼,轉頭又問蔣如霜:「母后當年看著栩栩把我從假山上推下去,是為了看把我摔成殘廢,還是想直接摔死我的?」
眼見蔣如霜沉默,楚菱安笑了一下,「是初初冒犯了,不過母后也別放在心上,初初以前是對這件事情耿耿於懷,但從今日起,全部都煙消雲散了,一直記恨著別人多難啊,人生苦短,該及時行樂才對,母后說是不是?」
她迎著斜陽,漸漸消失在椒房殿裡。
蔣如霜無力的歪倒在地上,「本宮肚子疼。」
翠屏一看她這般,趕緊的過去扶她,「娘娘堅持堅持,奴婢現在就去請太醫。」
「別去,別去請太醫。」若是請了太醫,楚堯定會認為是初初將她氣的驚胎,而初初也會以為她是故意為之,讓皇上生她的氣。
罷了罷了,忍忍就是了。
眼看還有兩個月,便又要倒年下了,願來年開春,這一切的煩惱都能煙消雲散吧。
馬車從宮裡送她出來,回到公主府時,拐角不遠處,隱隱有人在打架,有些拳打腳踢的聲音。
楚菱安看向侍衛,「過去看看那是做什麼的,本公主喜歡安靜,閒雜人等別往公主府這邊靠。」
侍衛過去看了看,要驅散那些人,哪知那些人覺得自己人多勢眾,而侍衛只過去了兩個人,便與公主府的侍衛吵了起來,說公主府多管閒事。
當然,大內侍衛的武功自然是可以的,但這群人貌似也是練過,沒多久侍衛便占了下風。
楚菱安又讓門口站崗的幾個侍衛過去幫忙,等把人都擒住,她過去托腮看著這幾個人,「送刑部去,按東隅法令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是,屬下明白。」
拐角的巷子角落裡,蜷縮著一個小男孩,被打的鼻青臉腫,縮在那。
楚菱安走過去蹲下,托著小男孩的下巴打量了幾眼,一聲嗤笑,大概就是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
看來有人知道她喜歡小孩子,專門送了個孩子過來,還演了這麼一齣戲。
她問小男孩,「你今年多大?」
男孩說:「十三歲。」
十三歲,可是要比唐家宏還要大上三歲呢。
既然有人都把他送來了,她若是不把人帶進去,豈非要讓某些人失望了?
「跟我進來吧。」
男孩很順從,就這般跟著她進了公主府。
而一直在公主府里的唐家宏,看到她領了個比他要高半頭的男孩回來,有些不高興。
「他是誰?」
楚菱安坐在椅子上喝了杯茶,「你管這麼多幹嘛,太傅沒給你布置功課嗎,你這麼閒,滾你房間裡做功課去。」
唐家宏小臉皺著,又問了一遍,「公主,他是誰?」
「跟你一樣,大門口撿的,哦對了,讓他跟你住一起,你領著他去洗漱換身衣裳,我累了,要休息休息。」
唐家宏的眼睛裡已經開始泛了淚花。
楚菱安有些感慨,是否父皇對她好時,栩栩也會這般難過委屈?
她一時間竟然覺得有些好笑。
「青檸,你把新來的那個帶下去收拾一下,看著家宏委屈的都要哭了,本公主得哄哄他。」
「是。」青檸已經疲憊到不想再勸了,罷了,隨便公主領回來幾個人吧,只要公主這樣麻痹自己也行,總比一哭二鬧三上吊好多了吧。
「過來吧,小東西。」楚菱安揉了揉自己的膝蓋,繞過正殿,帶著唐家宏去了自己的寢殿。
她躺在鳳榻上,「在宮裡跪了會兒,過來給我捏捏腿。」
唐家宏跪在她身邊,給她捏著腿,「公主是因為我才跪的嗎?」
「也不全是因為你吧,不過有你的原因。」她對唐家宏也確實沒有這方面的想法,只當是弟弟了。
父皇和母后大概都忌憚著,她就算是再胡鬧,也不能找個十歲的孩子亂來吧,她也不能糟蹋個十歲的孩子啊。
楚菱安慢慢的閉上眼睛,「你用膳了沒有?餓不餓?」
「在等公主回來。」唐家宏小聲道,哪知公主回來,還帶了個別的男孩。
所以他不高興了。
「那等我休息會兒,帶你去用晚膳,我太累了。」
唐家宏看著她臉上清晰的五指印,忍不住的去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臉。
楚菱安立刻睜開了眼睛,歪頭看著他。
唐家宏又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呆呆的看著她,不知該如何去做。
「家宏,別對我有其他想法,等你長大,我會給你找個好親事的,前提是你要在太學努力用功,這樣就算是倒插門的女婿,也不會太讓人看不起。」
唐家宏搖了搖頭,「我可以一輩子都保護公主。」
罷了,她現在是跟小孩子講不通道理了,就像爹爹跟她也講不通道理了一樣。
「公主把那個男的領回來是做什麼的,公主是想讓他取代我嗎?」
「哦對了,忘了跟你說了,你理他遠點,就算他有什麼不好的地方,你也不要正面跟他打架,寧可得罪君子,不能得罪小人,懂不懂?」
唐家宏又是懵,他不明白公主想表達什麼。
而楚菱安躺在床上想,究竟會是誰呢,聽說她喜歡小孩子,接著便給她送了個孩子來。
至於嗎,她像是那麼慌不擇食的人?
楚菱安抱著鳳榻上的一床小毯子,想著想著便安安穩穩的睡了過去,唐家宏又去床上抱了被子來,輕手輕腳的蓋在她身上。
他會永遠都保護公主的,雖然有時公主的行為很迷惑,但公主實際上還是個好人的。
唐家宏很聽楚菱安的話,所以他不跟紀樓一般見識。
紀樓跟他說話時,他也全部都裝作聽不見。
紀樓以為他很好欺負的,又看他個頭還沒自己高,伸手推了他一把,「你是個啞巴嗎?問你什麼都不說話。」
唐家宏一個掃堂腿,直接讓紀樓摔了個四仰八叉,「少惹我。」
公主的話都在暗示他了,紀樓不是一個好人,讓他不要得罪小人。
但小人不給他點教訓嘗嘗,他只會變本加厲。
唐家宏把人摔倒了之後便去睡覺了,他全然不知,紀樓竟然敢趁著夜色去公主寢殿勾搭公主。
他們說大公主喜歡小男孩,紀樓也是這樣以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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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