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出了什麼毛病的話,就一起下地獄吧
「還裝傻?」席北御大手伸向她。思兔閱讀sto55.com
陰影籠罩下來,遮住眼帘,她將臉撇向一旁避開他的手。
望著她避如蛇蠍的模樣,席北御的目光越發的冷沉,像是作對似的掐住她的下頜,一點點的收緊,好像要把她的下頜骨捏得粉碎。
下頜的痛意還有胃中的痛意,使得她不得不皺緊了眉,疼到呼吸驟停,但她不願意在席北御的眼前呼痛,死死地將那種呼之欲出的痛楚遏止在喉嚨深處。
她這幅總是不肯認輸的模樣,深深刺激到了席北御,卯足了勁,要聽見她叫疼的聲音,哪怕是細細的低哼也是她輸了。
「席總,您不能太用勁兒。」
席北御怔了怔,望著身下臉色蒼白的景喻一眼,劍眉冷蹙,像是嫌棄似地鬆開了手,冷冷地道:「把她帶走!」
景喻脫了力,整個人從老闆椅滑到地上,雙重的疼痛感使她越來越難以承受,差點沒有從地上站起來。
龐澤連忙走到剛站起來的景喻身邊,低聲道:「夫人,您最近是不是惹到了陸小姐?剛剛陸總那邊打電話過來點名要找您……」
話說到這裡,已經把事情點得差不多了。
景喻扶著辦公桌緩了好一會兒才扯了扯嘴角:「謝謝你告訴我。」
龐澤應了聲,看出來她的臉色難看,躊躇了半響才說道:「席總讓我請您下去。」
說『請』是客氣的,席北御剛剛的那語氣可半分沒有客氣的成分,更多的是強押。
這裡是景氏,要是龐澤真的聽席北御的話,強押著她出去,只怕不知道會傳出什麼樣的事情出去,這一舉一動都會牽動著她在公司里的位置。
景喻理了理衣服,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的狼狽,才走出辦公室。
一前一後的邁下樓,龐澤有意的尊重,導致沒有她所想像的畫面出現,公司里的員工沒有發現什麼端倪。
走到車邊的時候,看見席北御已經坐在車後面的座位,她當即就繞到車的另外一邊,把副駕駛座的車門打開,坐在了前面。
席北御漆黑的眼眸瞬間陰沉了起來,擦得鋥亮的皮鞋踹向副駕駛的位置:「那是你能坐的座位嗎?到後面來。」
他副駕駛的座位現在已經名花有主了,那個主人就是他最近的新歡陸知雲。
可不就是她不能坐的座位麼。
景喻拿起包包打開車門,獨自冷笑了一聲,然後才坐到後車座上。
席北御一直都在凝著她,自然那一聲冷笑盡收在眼底,他不悅地瞪她:「你笑什麼?」
景喻貼著窗邊坐下,側過頭看他:「笑席總居然玩學生的戲碼,搞什麼專屬的座位,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多麼痴情的一個人呢。」停了幾秒,她嘴角邊的冷嘲越發的深幾分:「事實上席總的一雙手臂都不知道被多少人枕過了!」
席北御放在身側的手微微鬆了松,漆黑的眼眸緊緊的粘住她,聲音冷淡的道:「這就讓席太太生氣了?」
景喻好笑的呵了聲:「我有什麼好生氣的,席總的私生活再怎麼樣都與我無關,就是有點擔心席總要是沾上了了什麼病,到時候傳染給了我,那就麻煩了,還請席總以後注意點,別到時候後悔莫及。」
席北御漆黑的眼眸里,隱晦的小小的期望轉瞬間消失全無,取之而來的是如暴風雨般的陰沉,冷沉得令人可怕。
一拳頭直接砸了景喻緊貼的窗戶上。
這一下來得猝不及防,景喻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心理準備,耳窩裡都是『嗡嗡嗡』刺耳的聲音,身體不自覺的哆嗦了下,退開窗邊,捂著還在泛疼的胃,身體微弓。
席北御目光微沉,收回了手,薄唇抿緊了半響,涼著聲音說道:「我這雙手臂上枕過最多的人還當屬於你,若是我出了什麼毛病的話,就等著和我一起下地獄吧,反正不論是人間,還是地獄,你不可能擺脫掉我,我們倆到死都會是一對夫妻,這一點永遠都不可能改變。」
景喻垂著頭,捂著發疼的胃部,好半天都沒有緩過勁來。
身體感覺到疼,心裡更加的淒涼。
被席北御這條毒蛇盯上,死死咬著不鬆口,再也沒有比這更加的淒涼,無能為力的事情了。
*
醫院,病房。
人才剛剛到了病房前,陸智勇率先對席北御說道:「席總,你看看我的女兒都虛脫成什麼模樣了,差點性命都沒有了,人到現在還沒有醒呢!」
景喻目光掃過病床,看見陸知雲閉著眼睛,臉色白得跟張紙似得虛弱的躺著,她稍稍詫異,沒想到前些日子見著還挺好的陸知雲,如今變成這幅模樣:「找醫生看吧。」
席北御又不是醫生,找他又有什麼用。
總不能席北御的眼睛同等於什麼神丹妙藥,看一眼,人就好了吧。
陸智勇扭頭,無比兇惡的瞪她,恨不得要吸她的血般的眼神:「你還在這裡假好心,我的女兒就是因為你才會變成這種模樣的,是你害得她!」
「我?」景喻反手指了指自己,越發覺得很好笑,聲音也逐漸轉涼:「陸總,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但我很不能理解你這狗急跳牆,見人就咬的行為。」
到了這個時候還牙尖嘴利,陸智勇氣得真想揚手一個巴掌扇她。
但看了看身邊的席北御,他把這股衝動給忍了下來。
「席太太,我是有人證的!」陸智勇轉過身,看向站在角落裡的習鳳芸:「席老夫人,您之前說的確實是景喻送過來的補品給小雲的對吧,我們小雲就是吃了那個補品之後,才會變成變成這樣的,這是裡面沒有加毒藥,誰會相信!?」
習鳳芸看著陸智勇,再看了看景喻,連連點頭:「是啊,就是景喻送的補品給小雲的!」
景喻聞言,不由地嗤笑出聲:「我景喻還需要送給陸知雲東西?我和陸知雲可沒有任何的關係,面都沒有見過幾次,身份上她充其量也不過是席北御在外面養得情婦,怎麼樣都上不了台面,入不了我的眼,我正經席家太太需要討好一個身份低賤的情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