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你留下來,以後就替我們收屍。


  經歷了十幾個小時,席北御終於回國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從來都沒有如此的迫切過,迫切的想要回來,想要見到景喻。

  回了國,離得景喻近了,席北御可以利用手機探查到景喻的所在位置,當即就跑去三環去找人。

  陳阿姨起初還以為是老爺來了,開了門卻是看見了席總。

  懵了一瞬間,彎了下腰:「對不起,席總,夫人吩咐過不許讓您進。」

  絲毫不給席北御有任何一絲毫的反應,立馬把門給關上。

  『砰』的一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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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也代表著景喻的決心是有多麼的重。

  席北御此時很清楚,很明白,景喻她已經知道他去找了,去見了駱桑桑,昨天的電話也並不是陳阿姨打的,而是景喻打過來的。

  景喻就大廳,正喝著水,自然也清楚的聽見陳阿姨口齒清晰,又大聲的嗓音。

  席總。

  門外的人是席北御。

  她頓時覺得平白無奇的水像是裡面加了蠟似的,喝不下去了,堵嗓子。

  陳阿姨急匆匆地跑到她的面前,還有一點心神不寧:「門、門外……」

  「我知道。」她語調淡淡:「不用給他開門,照著之前我說的做就行,不會理會他。」

  「我有點累,先上去休息一會兒。」

  陳阿姨緩了緩:「好的,吃飯的時候再叫您。」

  只是有一點點的憂鬱,一會兒還要去景宅那邊去看看老爺那邊的,可是這會兒席總來了,她是走還是不走?

  景喻的房間是帶著個小陽台的,窗戶是打開的,通著風。

  她剛走進房間,就聽到從小陽台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皮鞋踩著地面的聲音,走動的步調特別的耳熟。

  隨後她就看見席北御出現在眼前,修長的手磨擦著手上的灰塵,抬眼望過來的時候,黑眸里似蘊著灸熱的光芒。

  一如之前的七個月里的那樣,似乎一切都沒有變過,他依舊是那個小心翼翼照顧她,呵護著他的人。

  從來沒有出去過,也沒有見過舊情人。

  可是那雙黑眸里布著血絲卻是隱瞞不了的疲憊,他確確實實剛剛才回到國內。

  景喻眼眸微微垂了垂,許久沒有見過的聲音落了下來。

  「我回家了。」

  早就沒家了。

  她也不想再擁有家,心已灰意已冷了。

  她不認為席北御去了國外見到了白月光般的駱桑桑沒有任何的波動,如果他心中沒有任何的念想,就不會隱瞞著她,自己出去了。

  「你走吧。」她說。

  席北御沒有應,抬步往裡走,還把小陽台的門給反鎖了,似乎是想要告訴她,就是賴也要賴在這兒,賴在她的身邊。

  仿佛無聲的說著,『有她的地方,才是家。』

  景喻情緒起伏得太大,肚子裡的寶寶似乎是感應到了似的,不斷的踹肚子,她不得不捂著肚子,輕輕撫著,甚至還會感受到一點點的陣疼。

  她深吸了好幾口氣,緩下了情緒之後,坐在床上,背對著他,平淡地開口:「之前我和你說過的賭局,是我輸了,我再也不會想以後了。」

  席北御身體頓了頓,幾個大箭步來到景喻的面前,看著她挺著大肚子,又不敢去碰她,只好蹲下身。

  小腿被他的大手住,力氣不重,可卻又忽略不掉,似乎整個人都被他的氣息給包裹了住,景喻盯著他的手看了一會兒,才繼續往下說:「你我之間的開始原本就是不純真的,經歷了種種,我承認心中是有你的存在,有想要和你好好過下去,擁有一個完整的家,過著普通平凡又幸福的生活。努力去忽略掉,忘記掉你我之間的隔閡。」

  「可是錯了,你我之間的感情原本就脆弱的可憐,一碰即碎,避免不了的猜疑,謹慎,和無邊的孤寂,這些東西根本就沒有辦法忽略掉,只會隨著時間一點點的積壓,早就已經在心裡頭積累了很久,在你去找駱桑桑的時候,就已經將路走遠了,就此結束吧。」

  席北御感受到她一點點的挪開腳,不讓他觸碰,或者是說是厭惡他的觸碰。

  他不敢使力,也不敢大聲說話,眼睜睜地看著她一點點掙脫自己的手。

  恍惚間他仿佛又看見了在監獄外面,抓著他的衣服,微仰著臉,眼裡盛滿的星星,緊張又特別有勇氣的那個她。

  說想要賭一把,賭一把她的下半生。

  此時腦海里的她,那個色彩鮮艷的她,一下子變成黑白,眼中也不再有光彩,再也不會對他有所期待,有所緊張。

  席北御手握緊了拳頭,喉嚨里似含著一把刀,聲音低沉又嘶啞:「喻喻,別放開我手,我們說好的,你不會離開我。」

  「你還不明白嗎?在你隱瞞著我獨自去找駱桑桑的時候,實際上你已經先放了手,我說過,只要你不放開我,就會留下,可是你沒有做到。」

  「你捫心自問一下,當初找駱桑桑的時候,是不是抱著一絲絲的期許,可這一絲的欺許對於而你而言或許影響很小,可是對於我而言,是諷刺,是對我無情的嘲笑。」

  「試著想一下,如果是我懷著身孕,不顧一切,不顧自己孩子去找了席寧煜,還隱瞞了你,不讓你知道,你是什麼樣的想法?」

  景喻從頭到尾聲音都是平淡的,正是這一份平淡,反而帶了最最尖銳的倒刺,刺著席北御的身心,撕扯著他的心,他身體裡每一塊柔軟的地方。

  他心中總是執念著駱桑桑當年救過的恩情,執念著那一份最初的溫情。

  可是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他把最最應該珍貴呵護的溫情傷了。

  饒是這樣,他還是想要修補回來,想要挽回。

  像是明白他,又了解著他的心思的景喻,再一次的開口:「席北御,我的情緒很不穩定,這樣的情緒會害到肚子裡的寶寶,如果你想要我和寶寶都死在你的面前,那行,你留下來,以後就替我們收屍,如果你想要看見寶寶好好的,就離開這裡。」

  席北御心一沉,一直攥緊的拳頭似乎打在他心坎里,疼到窒息,漸漸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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