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景喻,你打算一直這樣小心翼翼嗎?
景喻為了不讓自己在葬禮那天因為體質太弱而昏倒,一直逼迫著自己強行入睡,但效果並不好,每隔一個小時就會醒來,甚至外面一個汽車的鳴笛聲都會把她驚醒。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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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就會控制不住地失衡,有點鈍鈍的痛。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早上六點,景喻徹底起床,也是第一回主動離開房間。
房子並不是上一次她和席北御第一次受邀請的那一間別墅。
而是三室二廳的公寓。
相比於之前的別墅,這間公寓更顯的溫馨,和有生活氣息,似乎荀言珩經常在這裡居住似的,東西擺放的都在觸手可及的地方,有些東西更是擺得非常的隨意。
沙發上還擺放著一個沒有合上的電記本電腦,處於睡眠的狀態,旁邊的小燈台還亮著。
說明不久之前電腦的主人還在。
景喻身處在別人的家中,也不好隨意走動,就坐在沙發上等著荀言珩回來,可是等了好一會兒,也沒有等到荀言珩回來,電腦都已經自動黑屏。
外面的天空已經從蒙蒙微亮,此時已經透亮。
這時景喻聞到一陣陣香味,撲鼻而來。
她是沒有什麼胃口的,可是肚子卻是在咕嚕咕嚕的叫喧著。
一直到現在她都沒有怎麼吃東西,五臟六腑早就已經餓空了,想了想,景喻尋著香味的來源走了過去。
繞過一個門,景喻腳步頓了頓。
廚房是開放式的,一眼就能看得見荀言珩圍著白色的黑袍,在廚房裡忙碌,動作特別的熟稔,似乎經常做這樣的事情,一個人同時掌著兩個開著火的鍋,不忙不慌的在洗菜。
袖子微微擼起,小手臂上有傷。
似乎是刀痕,特別的深特別深的刀痕。
荀言珩感應到有人,回過頭,然後又躍過她看了看時鐘:「才早上六點多,你就醒了?睡得不好?」
「……還可以。」睡了比不睡還要累,躺在床上,一些不好的想法一直在腦子裡盤旋著,揮之不去,那種低落情緒一直圍繞著她,不如起床:「需要幫忙嗎?」
荀言珩把菜洗手放在籃子裡:「不用,很快就好,以前經常做。」
廚藝並不是特別好的景喻沒再繼續強行幫忙。
目光落在他小臂,頓了幾秒問:「你的手,是被什麼東西割傷了嗎?」
荀言珩身體僵了一下,很快就把衣袖給卷了下來,淡聲回答:「因為以前犯了一個很嚴重的錯誤,而這就是代價,一輩子都會跟著我。」
「也不必說一輩子,現在整形挺厲害的,你如果不想的可以去醫院把手上的傷疤給去掉,應該不費什麼事情。」
「不,我沒有想要弄掉它的想法。」荀言珩關了火,擦拭著手:「有這樣一條疤也挺好的,可以時時刻刻的提醒著我,以前做了什麼愚蠢的事情,可以讓我清醒,挺好的。」
景喻眼帘微垂,再一次瞧了一眼他已經遮擋了的小臂。
到底是做了什麼樣的錯事,才會留下那麼深,那麼長的一條傷疤,特別深,似乎是要把整個手臂都要砍掉的那種程度。
「你目前的狀況不適合吃葷的東西,所以我煮了一點點粥,之後等你情況好一點了,再煮一點海鮮,你對什麼海鮮過敏嗎?」
景喻在布置著碗筷,聽到這話手間一頓,隔了好一會兒才緩慢地回答:「海膽過敏。」
「只對海膽過敏?」
「嗯。」
這種情況還是和席北御在一起的時候發現的,那個時候也是他們像是一對剛剛熱戀的小情侶似的,時時刻刻都分不開,蜜裡調油。
他們曾那麼的好,可誰又知道如何竟變成這樣呢?
隔著深仇大恨。
景喻肚子餓,但胃口並不好。
吃了小半碗後,就覺得胃脹得難受,不再吃了。
荀言珩關心了她:「不合胃口?」
「不是。」她搖了搖頭,真誠道:「味道很好。」
荀言珩這個人如景喻第一印象的那樣,是個很懂生活的人,廚藝特別的好,比起她這個剛三年的半調子要好很多。
也無法和荀言珩說不想吃。
畢竟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吃過東西,如今也寄在荀言珩的地方,還說不想再吃,挺不禮貌的。
隨後又捧起碗,粥都全部強行塞到了胃裡。
剛吃過沒有多久,景喻的臉色就越來越蒼白,難看,胃裡翻江倒海。
她用手捂著胃部,輕揉了揉,可是依舊沒有任何的緩和。
「一會兒會有人過來,會給你送幾件日常的衣服,還有一些你準備去葬禮現場的道具。」
「嗯。」
荀言珩把碗筷收拾好,回頭看見景喻的臉色,擰了擰眉:「你是不是不舒服?不舒服別強撐著。」
「抱歉。」此時的景喻再也撐不下去,起了身快速沖向洗手間,吐了個昏天地暗,幾乎是把剛剛吃的所有的東西都吐了出來,吐到最後沒有東西再吐,都是黃膽水。
嘴巴里全部都是澀澀的苦味。
胃裡也一抽一抽的疼痛,這樣的疼痛持續了好一會兒,她坐在地上也緩了很長的時間。
直到平靜下來,不再那麼疼的時候,才梳洗了一下走出洗手間。
剛開門,就撞上在外面守著的荀言珩,他沒什麼表情:「以後不想吃,就不要多吃,我不會逼你的。」
荀言珩率先離開,景喻稍稍鬆了口氣,這才走出去。
可是沒有多久,荀言珩端著一杯溫熱的牛奶遞給了她:「拿著,暖暖胃。」
「……謝謝。」她禮貌點頭。
荀言珩抬眸:「景喻,你打算一直這樣小心翼翼嗎?」
景喻抓著牛奶杯的手一緊:「嗯?」
「像這樣克制禮貌的行為。」荀言珩直言道:「我之前認識你的時候,你挺自信的,很有自己的想法和驕傲,其實你不必要在我的面前這樣的畏手畏尾的,就當是個知已的朋友,放輕鬆一點。」
「……好,我改。」手間溫熱的牛奶似乎特別的燙,有點燙到了她手心。
她如今什麼都沒有,一個『死人』一無所有,還想要復仇,就必須要學會一些『規矩』,不去惹怒荀言珩,畢竟她懂得以後需要他幫助的地方還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