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癌症晚期
周慕寒其實並不喜歡小籠包，以前他只有在惹到梁音的時候才偶爾會讓周嚴去幫忙買一點，然後順手帶回家，變相的放低姿態求和。思兔sto55.com
而梁音則是真的喜歡小籠包，所以每次和周慕寒吵架，就算氣的不行心裡想著再也不搭理他的時候，抬眼看到小籠包，也總會沒出息的拿過來吃掉，所以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小籠包便成了兩人和好的一種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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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天為什麼會去雲會所，有什麼事非要去那邊解決？」
夾起一個包子放在嘴裡，梁音滿足的晃了晃身子，這才抬頭看向周慕寒，問起昨天的事情。
周慕寒手裡拿著餐具，卻沒有去夾東西：「去見了一個生意場上的人，沒想到正好碰上了那邊的火災。」
他不想告訴梁音真實的情況，也不想梁音跟著擔心。
梁音見狀也沒多問：「那火災的原因調查出來了麼，是事故還是意外？」
「意外。」
周慕寒臉色沒有任何變化，像是早就準備好了這個答案一般，邊說邊將自己這邊的小籠包朝梁音那邊推了推，語氣自然：「來，再嘗嘗這個口味的。」
梁音點頭，正要去夾，周慕寒的手機鈴聲便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屏幕皺了下眉頭，接聽：「餵？」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但周慕寒的臉色瞬間就變了：「你說什麼？」
梁音很少看到周慕寒有這麼大的情緒起伏，頓時也緊張起來，抬眼擔憂的看著他。
周慕寒沉聲聽著電話那邊的匯報，不發一語但呼吸卻越來越粗，臉色也愈發難看，他死死攥著手機，不知過了多久才終於抿唇開口：「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梁音忍不住問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麼？」
周慕寒臉色蒼白，有些艱難的開口：「我們現在要去醫院一趟，奶奶……她生病了。」
「好，那我們現在就去。」
梁音起身便走到周慕寒身邊去拉他，轉身要走，卻又一把被周慕寒拽回來抱住，他雙手攬在她的腰上，因為還在坐著，所以頭正好抵在她胸口處，整個人從未有過的脆弱。
梁音心裡先是疑惑，隨後慢慢猜到了什麼，能讓周慕寒這麼大反應，怕是奶奶不是單純的生病吧。
果然，一個小時之後，梁音的猜測得到了印證。
奶奶得了癌症，已經是晚期了，頭髮花白的老教授滿臉遺憾卻又無可奈何：「周先生，很抱歉，癌細胞已經擴散到了她的體內，以現在的醫療手段已經沒有辦法了。」
「什麼叫沒有辦法？國內的醫療手段不行，那國外呢，還有那些新藥呢，怎麼可能都不行？」
周慕寒少有的情緒激動，抬手一把便攥住了的老教授的領口，眼神滿是寒光。
梁音嚇了一跳，立馬和周嚴上前將他拉開，又連聲給老教授道歉。
老教授見多了這種無法接受結果的病人家屬，並沒有任何不悅，反而還很理解：「周先生，我知道您心裡悲痛，但現在周老夫人的情況已經到了晚期，不管什麼治療方案都不管用了，我只能保證會盡我所能讓她在餘下的這段時間裡儘量過的舒適一些。」
周慕寒也意識到自己的確是衝動了，老教授是這個領域的泰斗，關於治療技術、新藥這類的東西肯定比他更加了解，於是閉了閉眼睛：「我奶奶還有……還有多長時間？」
教授頓了一下：「一個月左右。」
周慕寒聞言驀然抬頭，滿眼不可置信，怎麼可能只有一個月，就算是癌症也不會發現的這麼晚，更何況奶奶的身體一向有專業的家庭醫生照顧，而且也會固定去做檢查，怎麼會突然就只剩下一個月？
教授似乎明白他在疑惑什麼，開口解釋：「周老夫人的病情已經潛伏了一段時間，按理來說半年前就應該發現了，但是體檢報告和她的私人醫生都沒有任何反應，所以我猜測應該是老婦人有意隱瞞著自己的病情。」
周慕寒聽完這話更加震驚，有意隱瞞病情？奶奶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她是自己放棄自己的治療時機的麼？
梁音見狀也是吃驚的不行，但相比周慕寒她還算冷靜，她朝周嚴看了一眼，周嚴立馬領會帶著教授離開，並仔細了解奶奶的治療治療計劃。
周慕寒向後坐在走廊的長椅上，雙手抵在額頭處，身子向下傾著，仿佛依然沒法消化這個消息。
梁音上前抱住他，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想要給他一點力量，給他無聲的陪伴。
周慕寒保持著剛剛的姿勢不動，不知道過了多久，低低的聲音才慢慢傳過來：「上次我出車禍，奶奶進去我的病房之後跟我保證那件事不是葉唯辰乾的，並希望我答應她不要報複葉唯辰，我當時就覺得她太讓我失望了，竟然只因為一個私生子不關心我的死活，甚至把股份也都給了葉唯辰，完全不考慮這會讓我在周氏的情況有多被動。」
他頓了一下，梁音抱的也更緊了一點。
「所以我故意不理她，故意和她慪氣，現在看來，原來她是早知道了自己的身體情況，所以想在她還活著的時候處理好一切法律上的事情，以免葉唯辰這輩子也回不了周家。」
想通了奶奶做這一切的初衷，周慕寒只覺得心裡的愧疚更深了幾分，思緒也更加混亂，生出重重的無力感。
梁音動作不變，語氣很輕：「奶奶不會生你的氣的，她一直那麼疼你，甚至因為你對我也很好，這麼好的奶奶，怎麼會跟你慪氣呢。」
周慕寒沒再開口，其實梁音說的這些話他何嘗不知道，只是越是知道心裡便越是愧疚，越是不知道要怎麼辦。
病房的門被推開，馮姨從裡面走出來，她臉色難看雙眼通紅，明顯是剛剛哭過了。
她走到周慕寒面前，勉強笑了笑，仍是一貫溫和疼愛的語氣：「少爺，老太太讓您進去，說是有話要跟你說。」
「好，他馬上就進去。」
見周慕寒仍舊不動，梁音開口回應馮姨的話，朝她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