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綰髮
溫州城喝了一口白粥,目光緊緊的盯著溫南的房間的門。思兔sto55.com
「姐夫,阿姐今天怎麼回事啊?」溫州城小心翼翼的問出口,他雖然也很想讓阿姐送自己去學院,但是阿姐平常也很累,他更希望阿姐能多睡一會兒。
「你們吃完就去學堂吧。」陸晏清沒說話,他轉移了話題。
溫州城也沒接著問,他吃完以後就和張如玉兩個人去趕牛車。
張如玉把溫州城送去了童子學院,自己才回了風雅學堂。
還順便替陸晏清請了一天假。
溫南在睡覺,外面的陸晏清同溫錦中相處的氣氛格外的怪異。
溫錦中現在大概是看不上陸晏清的,畢竟對方只是一個窮秀才,雖然這麼多年來,他也從沒有關心過溫南。
但是很明顯溫南現在有出息了。
溫錦中覺得陸晏清配不上自己的乖女兒。
如果是平常溫錦中肯定早就開始甩臉色了,可是……經歷了昨天晚上的事。
他戰戰兢兢,然後從陸晏清的手上把碗搶了過來。
他有些悻悻道「我去洗,老爹爹來。」
陸晏清見溫錦中如此勤奮,他自然就鬆手了。
溫錦中一邊在廚房洗碗,一邊探出一隻腦袋對陸晏清語重心長的說。
「我那個女兒啊,脾氣暴躁,她不曉得尊重長輩,你是讀書人,你該曉得的。
老爹爹雖然之前糊塗得很,但是現在已經改變了!我可有用處了,你們別商量把我趕出去。」
溫錦中中氣十足。
陸晏清抬頭撇了一眼溫錦中。
「岳父住宿費交到位,誰能讓您出去?」陸晏清微微揚眉,他走去了書房,然後坐在院子裡。
就是平常溫錦中經常坐著曬太陽的那個地方。
溫錦中想叫這個兔崽子起來,可是他為了自己的生活,他忍!
但是溫錦中一直在家曬太陽,他根本就不願意出去幹活,月底……那麼他肯定交不起伙食費。
此刻陸晏清的話無疑點醒了溫錦中。
他手上分文沒有呢!
但是溫州城手上有錢,溫錦中是曉得的,他也動過那個心思。
但是溫州城年紀小,可是敏感度極高,特別是對於錢,那可是一個銅板都沒讓溫錦中瞧見。
溫錦中又開始發愁了。
他想坐在院子裡喝涼白開,但是陸晏清坐了他的位子,他想罵又不敢罵,最終回了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
家裡人都安靜了,外面只聽得見鳥叫的聲音。陸晏清指尖翻動書頁。
他覺得太陽有點太曬了,然後放下了書本,去了房間裡面。
正巧溫南翻了個身。
「時辰不早了,你還起嗎?」陸晏清詢問。來開床簾。
溫南睡眼惺忪,她睜開了眼睛,外面天色已經大亮。
她猛然坐了起來,然後歪頭茫然的看著陸晏清。
「你怎麼不去學院?」
陸晏清今天讓張如玉去請假,溫南毫不知情的。
溫南昨天很晚才睡,陸晏清特意把床簾拉上了裡面黑乎乎的,溫南睡得很安穩。
身邊都是熟悉的清新皂香。
溫南伸手揉了揉頭髮。一臉懵懵的。
「你今天也不休息呀。」溫南持續大腦宕機。
呆呆柔柔的。
陸晏清他伸手順了順溫南亂糟糟的頭髮。
「我跟你去官府。」少年聲音含著幾分笑意,他去旁邊的衣櫃裡給溫南拿了一件粉紅色的衣裙。
伸手遞給了溫南。
溫南接過。
陸晏清轉頭出去,然後關上了門。
溫南這才起來換衣服。
他特意請了假……陪自己去官府?
但是她自己其實一個人可以的呀,但是心裡有點暖暖的。
有人陪著也不錯,但是陸晏清不就耽誤功課了嗎?
【別想了,耽誤一天,你看他在乎嗎?】859機械的聲音出現在溫南的腦海里。
溫南點了點頭。
【你說的對,他功課向來不錯的。】
859【……】
為什麼突然覺得又被秀了一臉?
它是個明君系統呀!它為什麼要看他們倆談戀愛?
談戀愛應該去隔壁戀愛系統!
……唉,麻了。
溫南換好了衣服,洗漱過後,溫南披頭散髮,她露出了一個小腦袋,看著廚房裡正把粥放到鍋里去熱的陸晏清。
「夫君。」溫南喚一聲。
陸晏清放下了手中的東西,他走了過來「怎麼?」
溫南伸手拉住了少年的手腕,把人拉了進來。
伸手遞給了陸晏清一把桃木梳。
「之前就說夫君幫我綰髮。今天是個好機會。」溫南坐在梳妝檯前。
日子過的好了,家裡的用具也添了不少,面前有些暗黃的鏡面倒映著女子笑靨的臉。
還有站在背後的少年有些手足無措。
之前溫南是說過一次,他也沒當回事。
陸晏清遲遲沒有動作。
溫南單手支頤著腦袋,她看著鏡面里的陸晏清,語氣罕見的帶上了幾分幽怨。
「夫君可是不願意了?」女子聲音輕輕柔柔,但是陸晏清卻恍惚反應了過來。
「沒有。」
「我只是怕弄不好。」
陸晏清伸手,修長的手指撫上溫南烏黑亮麗的青絲,仿佛如同上好的絲綢,他卻捏緊了手中的桃木梳。
小心翼翼地替溫南順頭髮。
溫南一頭青絲順滑的很,即便早上起來像雞窩,但是陸晏清簡單的整理幾下,已經柔順了。
陸晏清嘴上說弄不好,但是動作可沒有半點的怠慢。
「嗯,總是要學的……日後夫君可要多多替我綰髮。」溫南鄭重其事點頭。
陸晏清全能少年啥都會,基本上溫南的頭髮,陸晏清也能梳個差不多。
挑首飾的時候,溫南在面前的紅木匣子裡面拿出來了一隻銀色的芙蓉簪。
溫南桌面上還有其他的簪子,但是溫南從未帶過。
她基本上都是帶這個。
他送的。
溫南遞給了陸晏清。
陸晏清伸手插在溫南的青絲中。
卻聽到了女子的誇獎。
「夫君什麼都做這麼好,洗衣做飯……如今還會梳頭髮,可還有什麼是夫君不會的?」溫南側頭。一臉星星眼的看著陸晏清。
陸晏清不自然咳嗽一聲。
「沒有你說的那麼好。」
「有!」女子聲音篤定。
柴房裡的黑衣人聽著周遭一陣安靜,他心驚膽顫。
同一個屋檐之下,兩邊的氣氛竟如此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