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女人的心思

  「是的。思兔閱讀你是？」楊南問道。

  「我是來應聘會計的。」

  「哦，你好，請進來吧！」

  女孩走進來，從一個資料袋裡取出一份簡歷遞給楊南。

  楊南示意女孩坐下。女孩叫白雪，從簡歷上看，是個剛畢業不久的大學生，明顯沒有工作經驗。

  正當楊南猶豫不決的時候，白雪看出了楊南的心思，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主動說道：「我工作經驗不足，但是我頭腦很聰明，也願意學習，工資低點都沒關係，希望您給我這個機會。」

  楊南被她的誠意打動了，想到公司才剛起步，財務方面的工作也不會太複雜，於是答應試用白雪一個月。

  陳宏偉也贊同楊南的做法，叫路兵帶白雪去辦公室辦理了入職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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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考慮讓路芸辭工出來幫我們了？公司剛起步，很多方面的工作最好都由我們自己的人參與，現在出納、人事都需要人來做。」楊南對陳宏偉說道。

  陳宏偉點頭，「我也想到了，晚上我跟她說這事。」

  下午，楊南在公司里接到了羅小蜜的電話，說她和劉興華已經在蛇口租到房子了，等會兒就過來搬行李。

  下班後，楊南在陳宏偉的出租屋裡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在樓下叫了一輛車，拖著行李去了羅小蜜所住的那個叫「桃花苑」的小區。

  楊南提著行李進屋的時候，羅小蜜和劉興華已經收拾好了行李，坐在客廳里等待楊南的到來。而冉月此時還沒有到家。

  羅小蜜把鑰匙和租房的單據交給楊南，便和劉興華一起拖著行李箱打車去了蛇口。

  楊南把行李歸置好，回到客廳里，環視了四周一眼。楊南感嘆命運和緣分的奇妙，他和冉月相識於女衛生間，又在這間屋子裡相遇，然後又在辛麗的酒吧里相遇，想起來這一切是多麼有趣，現在兩個人又將要共處一室，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楊南坐在沙發上，掏出香菸點燃，抽了兩口之後他突然想到了冉月的「約法三章」，立即走到客廳旁邊的陽台上去抽，抽完之後回到客廳里打開風扇，讓煙霧儘快散盡。

  時間已經快到七點了，冉月還沒有回來，楊南心裡有些擔心，難道她平時回來都是很晚的嗎？像冉月這種做人事工作的，一般不會加班，而從她的公司到這裡，也不過二十分鐘的路程。

  又過了半個小時，冉月依然沒有回來。楊南想：她不會是因為我住進來而不想這麼早回來吧？從早上她的表現來看，也不是很排斥我的入住嘛。

  楊南按捺不住了，拿起手機撥通了冉月的電話，許久沒有人接。

  「喂，幹嘛！」電話那邊終於有了冉月的聲音。

  「這麼晚了，你還沒下班嗎？」

  冉月在電話里沉吟了一下，來深圳這麼久了，從來沒有人這麼問過她，更何況這個人還和她差不多同處一室。

  「我在外面有點事，一會兒就回去。」

  「什麼事？那個無賴又在糾纏你了嗎？」

  「不是。你別管，該幹嘛幹嘛去！」

  掛了電話，楊南心裡有些失落，看來他和冉月還處在不同的兩個世界，或者說冉月還不想讓楊南走進她的世界，起碼不想他完全走入其中。

  肚子咕咕叫了，楊南揣上手機，拿了鑰匙，想到樓下去找個地方吃晚餐。

  這雖然是一個老式小區，但管理得還不錯，到處綠樹成蔭，十分乾淨，自然也就沒有餐館之類的店鋪存在。

  走出桃花苑，楊南終於在街口找到了一家小型餐館，要了一個炒米粉和一份排骨湯，坐在角落裡吃起來。

  吃完這頓晚餐，已經近八點鐘了。楊南走出餐館，天已經黑了下來，華燈初上，城市的煙火氣圍繞在楊南的身邊，他在喧囂和悶熱中往自己新的住所走去。

  走在路上，楊南在穿梭的人群中無意識地搜尋著冉月的身影。他希望，在這個萬人歸家的時刻，他能在某個路口遇見歸途中的冉月，他要在每一個夜晚來臨的時候，給她一份溫暖，一份情感的歸屬。

  然而想像和現實總是會有偏差，他並沒有遇到冉月，他也不知道冉月此時置身何處，和誰在一起。

  還好，當楊南走進桃花苑小區，遠遠看見冉月房間裡的燈亮著，透著昏黃而美麗的光。

  楊南開門進了屋，冉月的房間習慣性地虛掩著門，仿佛是她那沒有完全敞開的心扉。

  楊南歪著腦袋往冉月的房間裡看，冉月穿著睡衣，一如既往地坐在電腦前打著字，除了手指在鍵盤上翻飛，全身幾乎都凝固了，留給楊南一個美麗的背影。

  楊南輕輕敲了一下門，冉月轉過身來，手指著楊南說道：「沒我的允許，不許進我的房間！」

  楊南剛要踏進房間的腳像被點中了穴道，立即僵住了。

  「你吃飯了嗎？」楊南問道。

  「吃了！」

  冉月繼續打字。

  「在哪吃的？吃了什麼？」

  冉月敲打鍵盤的手停了下來，又轉過身，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不耐煩地說道：「你煩不煩，我在哪兒吃，吃的什麼都要向你報告嗎？」

  楊南沒趣地退了回來，心情有些失落，感覺自己冒犯了冉月似的，明明是出於關心，卻成了對她冒昧的衝撞，被澆了一頭涼水。

  有些落寞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楊南不自覺地掏出一支煙含在嘴裡，正準備點燃，突然又想起了冉月的「約法三章」，於是又走向陽台，孤獨地吞雲吐霧。

  許久，冉月從房間裡出來了，這回她換了衣服，背著包包，看樣子要出去。

  「你要出去？」楊南問道。

  冉月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回了一個「嗯」，換了鞋，向門外走去。

  「等等，我同你一起吧，我也要出去的，我要去酒吧！」

  「不用，各走各的吧！」

  冉月說完，開門離去。

  楊南換了鞋，走到樓下的時候，已經不見了冉月的身影，很明顯，冉月不想跟他走在一起。

  今晚酒吧里的人比較多，辛麗在台上深情地唱著歌，小桃他們也在忙著。

  冉月並沒有來酒吧里，那麼她去了哪裡？楊南不自覺地猜想著。

  「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啊，靚仔！」辛麗從舞台上下來後對楊南說。

  「哪有？」楊南坐下來，明顯有些掩飾。

  「聽月月說你住到她那兒去啦？」

  楊南點了一下頭，掏出香菸點上。

  「辛姐，你們女人的心思怎麼那麼難猜呀？」楊南說道。

  辛麗低頭笑了一下，說道：「如果你想追冉月的話，我告訴你，成功的可能性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