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酒囊飯袋
楊南小解之後回到包房裡，此時餐桌上的酒菜已經陸續上齊，一個個紅光滿面的中年男人已經開始推杯換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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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楊南來了，朱永林說道：「我跟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學校幾年前從市里分配過來的楊老師。但是他現在已經不是個教書匠了，人家剛到學校沒幾天就毅然下海，孑然一身南下深圳闖蕩，兩年的時間，就身價上億啊！」
在座的人都瞪大眼睛看向楊南，一個個嘖嘖讚嘆道：「楊老師了不起啊，你這個發展速度也太快了！」
「叫什麼楊老師？朱校長都說人家不是教書匠了，應該叫楊老闆或者楊總！」
「你們懂個屁，身家上億的一搬都叫董事長，要叫楊董才行！」
楊南趕緊擺擺手，「我在深圳也算不上什麼大老闆，不過是經營了一間小公司而已，在深圳像我這樣的老闆，比牛毛還多。」
「楊老闆這就謙虛了，你既然要回來扶持我們阿戈鎮的教育事業，那肯定是有備而來的。小老闆哪個會捨得幹這樣的事？是不是？」朱永林有點煽風點火的意思。
「這個，能力有大小，我只做我能做的事情，能夠幫助一個算一個吧。」楊南說道。
酒桌上有個叫王所長的說道：「楊老闆的這個想法很好，我們現在正是需要抓這方面工作的時候。改天我跟縣裡當記者的那兩個同學說一下，讓他們幫你在報紙上宣傳宣傳，至於這個慈善的事該怎麼去操作，咱們再商量一下。哈哈！」
「既然是扶持我們貧困山區，那肯定是直接把錢交給鎮裡，由專人來專管，這樣比較妥當。是不是？」旁邊一個叫張站長的說道。
大家連連點頭稱是。
楊南沉默著，他原本打算和朱校長商量一下怎麼幫助學校里的那些孩子，暫時把南夜酒吧這段時間所賺的錢，為孩子們買點學習用品，家庭條件實在困難的孩子，可以送給他們一些生活用品。
他沒想到朱永林會把鎮上的這些「有頭有臉」的人聚集在一起，在觥籌交錯當中你吹我捧，把他當作功成名就後想在臉上貼金的「慈善家」。
「大家不要誤會了，我真的不是什麼有錢人，只不過真的想幫幫這邊有困難的孩子們，盡我的一點綿薄之力罷了。」楊南對大家說道。
「哎，楊老闆不要謙虛，我知道你們這些生意人說話比較含蓄，說什麼綿薄之力，真正出手都是以百萬千萬為單位的。」王所長說道。
無奈之下，楊南只好說道：「大家真的不要誤會，我真的不是什麼有錢人，你們看看我開過來的那輛車就知道了。」
張站長問道：「楊老闆開的什麼車？在哪兒呢？」
楊南回答道：「就在街頭，你們的車後面一點的那輛奧拓小王子。」
大家面面相覷，其中有人說道：「我看見了，一輛藍色的奧拓小王子。」
確定那輛奧拓小王子是楊南的車了之後，酒桌上的氣氛差了很多，大家的話也不多了，一個個只顧著低頭吃喝。
估計慈善的事沒有文章可做之後，眼下就只剩下這頓吃喝了。不吃白不吃，反正是由楊南買單，儘量吃飽喝足，大便宜占不了，小便宜就要占足。
兩瓶五糧液很快就見底了，朱永林又叫餐館老闆再拿兩瓶過來，一個個像幾十年沒喝酒了似的舉杯暢飲，大有不醉不歸的勢頭。
吃著喝著，一個個開始說酒話，爆粗口。有人打電話，語氣曖昧，有人發簡訊，面帶壞笑，不一會兒，陸續走進來三四個女人，濃妝艷抹的，各自坐到自己的男人身邊。這種情況楊南在深圳也見過不少，這些女人其實就是這群酒囊飯袋的小三，或者叫姘婦。
讓楊南意想不到的是，朱校長這樣的人，原來身邊也是藏著女人的。一個大嘴巴、口紅塗到臉蛋上去了的少婦坐在他的身邊，正將一坨辣子雞往他的油嘴裡塞。
菜吃光了，叫老闆炒，酒喝光了，叫老闆拿，這頓午飯一直吃到下午三點多才結束。
楊南走到收銀台去結帳，這頓飯竟然花掉了他的四千多塊錢，他感嘆這貧困山區的消費，竟然比深圳特區的還高！
吃飽喝足的這群人，各自鑽進車裡，男男女女的一大群開著車揚長而去，也不管酒不酒駕的，看樣子，估計是找地方發泄酒後的欲望去了。
「這些人開著公家的車，不上班的嗎？」楊南問道。
「上啊，怎麼不上？人家上班就是吃飯、喝酒、串門、打麻將！」朱永林回答道。
朱永林畢竟是為人師表的，當然不能當街摟著女人走，她輕聲對大嘴巴少婦說：「你先回去，我晚點再來和你那個。」
大嘴巴少婦撅嘴說道：「現在就去嘛，你忙些啥子嘛？」
「我和楊老闆談點事，你先回去嘛！」
大嘴巴少婦只好悻悻地離去。朱永林騎上摩托車，對楊南說道：「走，楊老闆，我們回學校去。」
楊南見他喝得滿臉通紅，問道：「你行不行哦？」
「行，咋會不行，我天天喝酒天天騎，有時候不喝點酒還騎不好！」朱永林語氣堅定地說道。
楊南只得騎上他的摩托車，果然，喝了這麼多酒的朱永林，摩托車照樣騎得穩穩噹噹。
摩托車在僻靜的泥巴路上行駛著，路的兩面都是像人一樣高的玉米林子，朱永林說道：「剛才那個死婆娘，要是你不在，我在這片玉米地里就可以把她幹了！」
楊南表面佯裝笑一笑，心裡卻在咒罵這個恬不知恥的老傢伙。
片刻之後，楊南的心裡一陣悲涼，一個鎮中心學校的校長如此，這個地方的教育怎麼能搞得上去？貧窮是落後的主要原因，但有時候也是自甘墮落的藉口。
到了學校之後，朱永林又邀請楊南去他的辦公室里喝茶，楊南說道：「你去吧，朱校長，我在下面吹吹風。晚點再上來。」
「那好，你先自便，我上去眯一會兒。」朱永林說著便扶著樓梯上樓去了。
這時是下課時間，楊南在一群群孩子們中間穿梭著。大山里清涼的風吹過來，他的酒已經醒了大半，不知不覺中，他的心裡茫然起來。
原來做好事也挺難的，本來想通過朱校長那兒把資助孩子們的方式慢慢掌握，沒想到他居然是個這樣的人，把這種事情交給他肯定不靠譜。
楊南把幾個看起來家庭條件較差的孩子聚集在一起，問他們的學習條件和生活水平，這一問，楊南才覺得，他接下來該做的事情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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