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墨蟒部落的突然造訪


  老祭司躺在樹下,燦爛的陽光透過斑駁的樹葉縫隙灑下,鋪照在皺巴巴的臉上,懶洋洋的,好不舒服。思兔閱讀sto55.com

  忽然!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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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悶響突然響起!

  正享受著的老祭司被這一聲沉悶的踩踏聲驚起。

  驚慌失措的起身,看向聲音傳來之處,待其看清了來人之後,頓時一雙老眼瞪得老大,驚道:

  「這是……巨蜥?!」

  沒錯。

  只見遠處的叢林密道上,一條長約三丈,高達三米的肥碩蜥蜴正一步一步的朝氓耕部落緩緩走來。

  定睛一看,上面竟然還站著一名身高足有八尺,身壯如牛,光著腦袋,赤裸著上身的光頭大漢。

  一條墨綠且栩栩如生的大蟒蛇紋身從其蹭亮的頭頂直指肚臍,隨著胸膛呼吸的起伏,就好像是活的一般。

  「墨蟒部落?!」

  看著似曾相識的紋身,老祭司倍感意外。

  這墨蟒部落同樣是生活在阿漯河上游源頭的部落之一。

  但是和氓耕部落這樣弱小的微小型部落不同。

  墨蟒部落的人口足足是氓耕部落的十倍,也就是有五千來人,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中型部落。

  人口上的差異自然也就帶來了實力上的巨大差距。

  首先是血脈戰士這一塊,相比於氓耕部落不過區區五人,啊不,算上新晉的氓石,也就六人。

  而墨蟒部落的血脈戰士足足達到了一千兩百人之多。

  雖然人仙實力的血脈戰士占據總人數的九成九,但是這也絲毫掩蓋不住墨蟒部落強大的事實。

  除了血脈戰士,另一個更重要的點自然就是祭司了。

  氓耕部落的祭司不用提了,在秦廣林以前,一直都是已經無法施展巫術的老祭司苦苦支撐,好不容易找到個新祭司了還是個人族的。

  當然了,在老祭司看來沒什麼種族之分,反正在他目前看來,氓耕部落在秦廣林的帶領下,一直都在穩步發展當中。

  再說說墨蟒部落。

  墨蟒部落的祭司數量足足有十五人之眾,其中涵蓋了老幼中青等各個年齡段,當真是把老祭司饞哭了。

  就是這麼一個強大的中型部落,突然造訪氓耕這種微小型部落做什麼?

  而且二者相距十萬里之遙,哪怕靠著巨蜥的腳程,這來一趟至少也要大半個月的時間。

  心下正疑惑著,也許是巨蜥頭頂的光頭大漢也發現了老祭司的身影,驅使著巨蜥朝他疾馳而來。

  別看巨蜥體型大,但是其速度絲毫不慢,甚至比之人仙的全速飛行還要略快上一線。

  很快的,沒一小會兒的時間,巨蜥很快的奔跑到老祭司的身前,在臨近三尺之時穩穩的停下。

  極快的速度掀起旋風,捲起漫天沙塵,朝著老祭司迎面撲來。

  「呸呸呸!」

  老祭司被嗆了一鼻子的灰,眼淚鼻涕都給嗆了出來,好不難受。

  巨蜥之上的光頭大漢沒有絲毫道歉的意思,滿臉橫肉的面孔戲謔的上下打量了老祭司亮眼,戲弄的開口:

  「沒想到氓河你這老東西竟然還沒死?」

  好不容易抹乾淨了臉上的沙塵,老祭司這才看向光頭巨漢,毫不客氣的反嗆一聲道:

  「蟒彪,就算你爹死了我都不會死!」

  這句話可不是老祭司胡說的。

  前文曾經提到過,老祭司在他年輕的時候是在昌黎島遊歷一番的。

  雖然沒有走遍昌黎島的各個角落,但是至少還是抵達過了至少一半的地方。

  而墨蟒部落恰恰是其遊歷的第一站。

  也確確實實認識眼前這位光頭大漢的老爹,不僅如此,甚至還見過這光頭大漢一面。

  沒想到四十年過去了。

  曾經虎頭虎腦的部落少年,長得如今五大三粗的模樣,實力更是達到了地仙初期的實力。

  雖然這個實力放在整個元泱界,甚至昌黎島都絲毫不起眼,但是比起可憐巴巴的氓耕部落還是強大不少的。

  「你!」

  一聽老祭司回懟自己的老爹,光頭大漢蟒彪氣得手指顫抖,要不是惦記著此行自家部落大祭司的囑託,他非得好好教訓教訓眼前的這臭老頭不可。

  冷哼一聲,蟒彪從皮兜里掏出一枚黑色蛇鱗,扔在了老祭司的跟前:

  「奉大祭司之命,邀你氓耕部落參加一月後我墨蟒部落的圖騰祭祀大典,到時候你們部落必須到場!若是不來……」

  說到這,蟒彪一雙豹眼陡然一眯,眼底閃過一絲寒芒,凶神惡煞的面容絲毫不掩飾其惡意的道:

  「若是不來,哼!休怪我墨蟒部落心狠手辣,叫你等部落族破人亡!」

  墨蟒部落這是要幹什麼?

  老祭司氓河一聽蟒彪的話,腦海里就響起了這句問號。

  難道墨蟒部落打算統治整個阿漯河上游源頭,從而突破成大型部落?

  可是阿漯河上游的源頭除了墨蟒部落這一家中型部落以外,還有至少兩三家同樣絲毫不弱的中型部落。

  更不要說本身阿漯河上游就存在一個大型部落霸主,磐石部落。

  不僅同時挑釁兩三家對頭,還敢不將磐石部落放在眼裡?

  這墨蟒部落的大祭司怕不是腦袋被門夾了吧。

  儘管心裡充滿了疑問,但是老祭司至少活了這麼多年,自是有他一套為人處世的對策。

  他沒有撿起地上的蛇鱗,而是懶洋洋的說道:

  「你跟我說這些也沒用,如今氓耕部落的祭司又不是我,你自己和新祭司說去。」

  老祭司雖然人老了,但是人精明著呢。

  如今的祭司既然不是自己了,他就絲毫不會攢越半步,給足了秦廣林這個新人祭司的面子。

  「新祭司?你氓河部落有人覺醒了?」蟒彪詫異的道。

  這不怪他驚訝,實在是因為黎族的祭司覺醒機率實在是太小了。

  而且難度極高,又毫無規律可言,除了精神力必須達標以外,還必須要有足夠的信仰之力,覺醒的難度之大可想而知。

  不知整個昌黎島有多少如同氓耕部落這般微小型的部落,隨著沒有了新祭司的覺醒,而步入滅亡。

  不是失去圖騰之力沒有了血脈戰士從而被其他部落吞噬,就是由於缺乏足夠的武力而捕不到足夠的食物餓死。

  本以為氓耕部落在氓河死後也會步入後塵,沒想到竟然還有個新人祭司。

  當真是走了狗屎運!

  蟒彪嘟囔了兩句,不耐煩的開口道:

  「既然有新祭司,還不趕緊讓他出來接旨!」

  話剛一出口,哪成想,老祭司白眉一橫,中氣十足的怒喝一聲:

  「大膽!」

  「好你個蟒彪,是誰給你膽子讓祭司出來見你的?你難道忘了黎族的祖訓嗎!」

  一聽老祭司氓河提到了黎族祖訓,蟒彪的臉色頓時一陣青一陣白,很想要發火,但是最終要是咬著牙強忍了下來。

  此時可能有人疑惑為什麼。

  原來,在無數年前,當時的昌黎島還不叫昌黎島,是一座沒有名字的大島。

  當時的昌黎島凶獸遍布,黎族才剛剛憑藉覺醒的血脈戰士在島上站穩了腳跟,可即便如此,也一直面臨著族滅的危險。

  直到黎族有史以來第一位祭司的誕生,姓氏已經無法追究,只知道其名為昌。

  由於昌的誕生,才徹底改寫了黎族的命運,不僅讓黎族脫離了族滅的風險。

  而且還創造出了巫術以及圖騰,從而帶領整個黎族稱霸了整個昌黎島,昌黎島名字中的昌字正是由此得來。

  後人為了祭奠昌的豐功偉績,有一條不得違背的祖訓,那就是無論血脈戰士實力有多強多高,地位有多麼尊貴。

  但是面對祭司,哪怕是剛剛覺醒的祭司,也必須給予應有的尊重。

  這條祖訓一直延續到了今天,畢竟本身祭司在昌黎島就是非常尊貴且稀有的存在。

  黎族能夠在元泱大世界,這萬族虎視眈眈的情況下占據一塊這麼大的底盤,祭司可是起到了非常關鍵甚至是獨一無二的作用。

  所以儘管蟒彪再怎麼憤怒,但是他也絲毫不敢違背這條不知延續了多少年的黎族祖訓。

  沒見他自家部落的老大都是祭司嗎?

  只見他冷哼一聲,從巨蜥上一躍而下,跺在地面上發出沉重的聲響,可見其內心有多麼氣氛。

  他抬手虛空一抓,龐大的氣血之力形成了一道吸力,將地上的蛇鱗吸附在手心,這才看向一旁得意洋洋的老祭司。

  咬牙切齒的道:

  「還不帶我去『拜見』你們的新祭司!」

  氓河絲毫不在意蟒彪的兇狠,祖訓擺在這裡,你能怎麼滴?

  就喜歡你這無能狂怒的樣子。

  老祭司枯瘦的身形腦袋一樣,就像是一直鬥勝了的公雞,昂首闊步的領頭朝著秦廣林所在的木屋而去。

  身後的蟒彪亦步亦趨的跟著,腳步聲很大,可見其內心的不平靜。

  也就半炷香的時間,氓河二人就來到了秦廣林的木屋門口。

  這座木屋是老祭司專門為秦廣林建設的,雖然整體結構依舊是木材,可是比起其他的木屋來說,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可即便如此,這木屋在蟒彪的眼裡比之他墨蟒部落的茅房也好不到哪裡去,一路上他絲毫不掩飾眼裡的鄙夷。

  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勢讓圍觀的氓耕部落部民退避三尺。

  站在門口,老祭司沒有進去,而是對著門口站崗的氓石說道:

  「小石頭,你進去和祭司說一聲,就說墨蟒部落的使者前來拜訪。」

  話剛說出口,只聽木屋內就傳出了秦廣林溫和的聲音:

  「老祭司,你和這位墨蟒部落的『貴客』進來吧。」

  其實早在這蟒彪距離氓耕部落一千里時,秦廣林隨時開啟的靈識就查探到了他。

  一路鎖定他到了氓耕部落門口。

  自然也就吧門口發生的一切都看在了眼裡,無論是蟒彪的高傲還是老祭司的精明,他都靜靜的看著。

  其實本身秦廣林也沒打算出去見這麼個勞什子的蟒彪。

  開玩笑,一個區區地仙初期的弱雞,值得自己親自去接見?

  你想屁吃呢。

  倒是沒想到黎族竟然還存在有這樣的祖訓存在,叫秦廣林有些意外。

  得到了秦廣林的同意。

  氓石打開了木門,老祭司與其身後的蟒彪一同入內。

  一進屋,蟒彪就想要先給這個「新祭司」來個下馬威,好出他心頭之氣。

  正要定睛好好打量這個「小屁孩」,沒想到眼前所見的一幕差點讓他咬到了自己的舌頭,一雙豹眼差點瞪了出來,大驚失色的驚道:

  「人族!」

  是的。

  就見秦廣林一臉淡然自若的坐於一張木椅上。

  並沒有更換黎族的獸皮衣服,還是一如既往的綢緞青衫,除此以外,他甚至都沒有掩飾自己的仙力波動。

  因為這本身就是他計劃中的一環,哪怕他可以憑藉系統的千變萬化徹底改變自己的能量形態。

  但是將人族秦廣林的身份曝出來本身就是他最終的目的,不然哪怕最後完成了計劃目標,但是不能衣錦還鄉,不還是猶如錦衣夜行嗎?

  所以經過深思熟慮,秦廣林決定依舊以人族的身份外露,但是會利用系統表現出巫術超強的一面。

  這樣的話,外人只會覺得他天賦異稟,而不會懷疑他和魁拔這個馬甲有何聯繫。

  正因如此,也就有了蟒彪一進門就發現端坐在木凳之上的是一名人族的一幕。

  這可把他嚇一大跳,他立刻偏頭看向身側的老祭司,怒喝道:

  「好你個氓河,竟然讓人族擔任我黎族部落的祭司,我看你氓耕部落是不想再昌黎島存在了!」

  沒想到深信秦廣林人、黎兩族是一家言論的老祭司絲毫不甘示弱的橫眉怒視,反嗆道:

  「人族怎麼就不能做我黎族部落的祭司了?祖訓有說嗎?還是就你蟒彪在這胡言亂語!」

  「你!!!」

  蟒彪被老祭司這番胡攪蠻纏都給氣笑了,只見他怒極反笑道:

  「好!我這就向大祭司稟報此事,看你氓耕部落怎麼辦!」

  說完,他就要憤怒的轉身離去。

  可就在這時!

  一片碧綠的樹葉突然的出現在了木屋門口擋住了蟒彪的去路。

  不僅如此,一股突如其來的風浪自葉片震出,巨大的風力吹得蟒彪一個身形不穩,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

  即便有些狼狽,但是蟒彪已經絲毫顧不得這些了。

  只見他滿臉橫肉的凶臉充滿了震驚,一雙豹眼駭然失色,直勾勾的盯著眼前這片漂浮的綠葉。

  他自然看的不說綠葉的本身,而是綠葉中傳來的純粹而又雄厚的精神力!

  巫術·大風!

  蟒彪他難以置信的回頭,瞠目結舌的看向身後從始至終,都淡然自若端坐在木椅之上的人族青年。

  這個巫術自然不可能是老祭司釋放的,因為老祭司根本就沒有精神力的波動。

  直到此時,秦廣林才姍姍來遲的開口道:

  「我是祭司,你有意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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