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9章 皆是盤算
尊日闕單手之力打出的一擊，此刻被數十道箭光聚集起來的光矢擊散。
而本該命喪在此招之下的小丫和林小虎，也僥倖擺脫死劫。
「哦？能克制妖氣的力量，你是何人？」
尊日闕眸光微動，深邃的眼眸看向洞口出現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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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後餘生的小丫和林小虎，卻是神色凝重的望向來人。
「妖邪，休想傷人性命！」
李凡咬牙站在洞口，拿著長弓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方才那一擊已經耗盡他體內全部靈力，但李凡絕不會拋下無名幾人離開。
先前他便一直在暗中觀察洞內局勢，儘管白帝對他再三勸說，不准李凡進入山洞幫忙。
但深受無名和林小虎照顧的他，又豈能坐視恩人遭遇危險而不顧。
就算有白帝的魂力壓制，李凡仍是不惜性命的沖了出來。
「嗯……妖邪？你體內的力量非人非妖，真不知誰更像妖邪。」
「白帝，這便是你教導出來的徒弟嗎？」
「對本妖祖如此輕視，難怪你只能落得個殘魂在世的下場。」
尊日闕幽幽開口，一語卻是引來在場眾人震驚。
哪怕是一直成竹在胸的李向玄，此刻看向李凡的目光中，也是閃過詫異之色。
而白相更是身軀猛地一抖，向後退了半步，面帶難以置信的神情。
「怎麼可能，當日我親眼看著他死在妖殿中，就連魂魄都沒有留下。」
白相神色驚懼的說道。
「哼，本祖的話難道會有假？白帝，還不趕緊滾出來面見本祖！」
尊日闕冷哼一聲，抬手一股妖力直接將李凡懷中木雕吸納入手。
被逼至此，白帝的殘魂只能緩緩從木雕中漂浮而出。
望著那張熟悉的面孔，白相嚇得直接癱軟在地。
而李向玄則是面露欣賞之色，鼓掌道：「不愧是你，竟然還藏著這種後手。」
「若非今日妖祖出手，等到你反撲之際，我恐怕才能知曉你尚存人世。」
李向玄的面上滿是感慨與佩服，白帝當時的演技確實逼真，竟真的將他騙住。
「妖祖大人，這小子愚蠢至極，根本不知您的身份有多尊貴。」
「還望您念在我為您的復生鞍前馬後的功勞，放過他一命。」
白帝低下頭，語氣中隱隱帶著一絲懇切之意。
「怎麼，只剩下一道殘魂，讓你忘了妖族的天性嗎？」
「人妖自出生起便是對立的兩方，這應該是你早就知道的規矩。」
「我看他習練的功法，似乎是有專門針對妖族之效？你是在怨恨白相和李向玄的背叛？」
尊日闕冰冷的雙眸對上白帝，低聲問道。
「若說不恨是假的。」
白帝抿了抿嘴，沉聲應答。
他為了報復白相和李向玄，傳授給李凡的功法，並不是普通的妖功。
這妖功乃是妖族當年的一名天才所創，卻因此法對本族人有更加強大的殺傷力，導致那名天才被斬殺。
這本妖功，也被妖族設為禁功，不允妖族中任何人再修煉。
白帝將此法傳給李凡，正是打算借用他之力量，為自己凝聚出一具專門針對妖族的軀體。
屆時他便可藉此報復白相的背叛之仇。
「不必如此怨恨，因為這一切都是本祖有意安排。」
「他們也不過是依照本祖的吩咐行事而已，你如今不也沒事嗎？」
「稍後本祖會親手幫你恢復肉身，屆時你將成為我手下大將，就算是妖皇之位也可重新還你。」
尊日闕聽過他的回答，隨口回道。
這番話立馬讓後面的白相雙眸一凝，心感畏懼。
倘若白帝真的答應下來，他辛辛苦苦的付出豈不是付之東流。
「您說什麼？」
然而半空中的白帝殘魂並未感到喜悅，反而一臉驚懼的看著尊日闕。
「你的死本就在算計之中，若是你不死，仙門怎麼會真正動了滅我妖族的心。」
「那顧清風也不會來到十萬大山，被絕命陣迷惑心智陷入執迷。」
「你所帶領的十萬大山會有今日下場，也算得上有本祖在背後推波助瀾的功勞。」
尊日闕淡聲說著，將自己的一切計劃全盤托出。
早在多年前，李向玄年幼時外出遊玩，偶然得到了妖祖尊日闕的一塊怪石。
那正是尊日闕的一塊殘身，其上附著著他一點靈魂碎片。
不知為何，李向玄竟能與尊日闕的靈魂殘片進行溝通，由此拉開了他們之間交易的序幕。
期間種種，都不過是李向玄依照尊日闕的吩咐行事，包括剿滅各大仙門正道。
乃至於暗中勾結白相，背叛白帝將之斬殺。
「妖祖，您為何不直接跟我說明這些？只要您肯開口……。」
白帝的殘魂微微顫抖著，試圖為自己挽回哪怕一點自尊。
「嗯？本祖行事還需要向你申明嗎！」
「白帝，別以為你曾是妖皇，為本祖復生出過一點力就沾沾自喜。」
「你們這些所謂的妖族之所以存在，不過是為了幫助本祖復生，期間發生的一切並不重要。」
「現在，本祖且問你是否要回歸妖族。」
尊日闕冷哼一聲，語氣中夾雜著不容拒絕的威勢。
「我……願。」
白帝身軀一震，猶豫半晌還是低下了頭。
正當他要說出願意回歸妖族的瞬間，一聲嘶吼傳來。
「混蛋，你算什麼東西，憑什麼這麼輕易就決定白帝爺爺的生死？！」
「你這種傢伙，以為自己有點實力，就可以隨意擺弄別人的人生嗎！」
李凡雙目通紅的盯著尊日闕，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胸膛因憤怒而上下起伏。
「住口！你這小畜生！」
白帝眼底閃過急色，出聲呵斥道。
「不用，這小子倒是有點意思。」
「有點實力？你覺得我的力量只能算是有點？」
「哪怕本祖如今還未徹底恢復，但想要殺掉你這樣的蟲子，不過翻手的功夫。」
尊日闕大笑著，身影陡然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已經單手握住了李凡的脖子，掌中微微用力便是一陣骨骼斷裂的聲響傳出。
他那黑紅的雙目盯著李凡，滿是戲謔神色。
「你這種無知的小子，合該死在本祖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