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9章 詭異典籍
就這樣,典籍越傳越廣,人心越發浮動。
修士們爭相舉報,生怕自己慢了一步就會成為別人的目標。
一時間,各地衙門幾乎被舉報信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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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人專門組織起來,四處「尋找」可疑的修士。
他們打著「為民除害」的旗號,實則是在為自己謀求安全。
這種風氣越演越烈,使得原本就緊張的局勢更加動盪。
修士們不再關心真相如何,只在乎自己能否平安。
人人自危的同時,又都在想方設法證明自己的清白。
而證明清白最好的辦法,就是積極舉報他人。
於是乎,那些典籍就成了最受歡迎的寶物。
有些人甚至不惜重金購買,就為了能多了解一些「分辨邪修」的方法。
血鱷微微皺眉,看著面前的茶館。
若非為了查清典籍的來源,他也不會裝扮成普通修士來這種地方。
推門而入,迎面是濃郁的茶香。
「客官,喝點什麼?」
茶館老闆笑臉相迎。
血鱷掃了一眼四周,確認無人注意這邊,才壓低聲音道:「聽說你這有那種典籍?」
老闆的笑容微微一滯:「不好意思,剛賣完了。」
血鱷嘴角勾起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是嗎?那真是可惜。」
他故意嘆了口氣:「本想買來保命用的,還準備了很多錢。」
老闆眼睛一亮:「這樣啊……」
他湊近了些:「其實吧,我倒是認識個人……」
「哦?」
血鱷做出一副感興趣的樣子。
老闆搓了搓手:「不過……」
血鱷會意,從袖中取出一錠銀子:「這些夠嗎?」
老闆眼中閃過一抹貪婪,卻又搖頭:「這位客官有所不知,那位可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說著,他又看了眼那錠銀子。
血鱷不動聲色地又取出兩錠:「這樣如何?」
老闆眼睛都直了:「這……」
「若是道友覺得不夠……」
血鱷作勢要收回銀子。
「夠夠夠!」
老闆連忙攔住:「只是那位行蹤不定,要找到他得費些功夫。」
血鱷微微點頭:「那就勞煩道友了。」
「客官稍等。」
老闆將銀子揣入懷中:「我這就去打聽打聽。」
看著老闆匆匆離去的背影,血鱷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這些人為了利益,連自己的同道都能出賣。
兩天後,夜幕低垂。
血鱷跟著茶館老闆,穿過幾條偏僻的小巷,來到城郊一處廢棄的廟宇。
「就是這裡了。」
老闆壓低聲音:「那位說在這等我們。」
血鱷點點頭,暗中卻已經警惕起來。
廢廟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青衣人站在門口,面容隱在陰影中。
「這位就是想買典籍的道友?」
青衣人的聲音很年輕。
血鱷拱手:「正是在下。」
「進來說話吧。」
青衣人轉身走入廟內,血鱷和茶館老闆跟上。
廟內點著幾盞油燈,光線昏暗。
青衣人背對著他們,從懷中取出一本書冊:「三千靈石。」
「這麼貴?」
茶館老闆驚呼。
「嫌貴可以不買。」
青衣人語氣淡然。
血鱷暗暗打量著青衣人。
這人說話做事都很沉穩,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年輕。
而且他能感覺到,對方的修為不弱。
「三千就三千。」
血鱷痛快地答應:「不過在下想多買幾本。」
青衣人終於回過頭:「道友要幾本?」
「十本如何?」
青衣人略一沉吟:「可以,不過要等兩天。」
「無妨。」
血鱷笑道:「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在下姓七。」
青衣人說完,又補充道:「兩日後,還是這裡。」
血鱷點頭:「一言為定。」
從廢廟出來,茶館老闆搓著手:「這位七兄弟可真是……」
「怎麼?」
「太黑了。」
老闆嘆氣:「三千靈石一本,簡直搶錢。」
血鱷笑而不語。
這個自稱姓七的青年,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從容。
而且他說話時的語氣,更像是在下達命令而非商議。
顯然不是普通人。
兩天後,血鱷獨自來到廢廟。
青衣人已經等在那裡,身旁放著一個包裹。
「道友果然守時。」
血鱷拱手:「七兄弟也很準時。」
「靈石可帶夠了?」
「自然。」
血鱷取出一個儲物袋:「請七兄弟清點。」
青衣人接過儲物袋,神識探入其中清點了一番:「不錯,分毫不差。」
他將包裹推向血鱷:「東西在這,道友可以驗驗。」
血鱷打開包裹,裡面整整齊齊地放著十本典籍。
他隨手翻看了幾頁,內容確實都是關於識破邪修的方法。
「七兄弟做事很嚴謹。」
青衣人微微頷首:「道友滿意就好。」
「不知七兄弟可還有存貨?」
血鱷試探道:「若是有,在下想再買些。」
「暫時沒有了。」
青衣人淡淡道:「道友若想要,可過些日子再來。」
血鱷眼中精光一閃:「那就說定了。」
青衣人不置可否,轉身便要離去。
「等等。」
血鱷突然開口:「七兄弟可是青蛟山的人?」
青衣人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道友說笑了。」
說完,他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血鱷看著青衣人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雖然對方否認了,但那一瞬間的停頓已經說明了問題。
這些典籍,果然和青蛟山有關。
回到張府,血鱷立刻將十本典籍擺在書房的案几上,開始仔細研究。
一炷香的功夫過去。
血鱷的眉頭越皺越緊。
「果然有問題。」
他取出一枚玉簡,將神識探入其中。
忽然,玉簡光芒一閃,現出無數細密的符文。
這些符文如同蛛網般密布在典籍四周,若不仔細觀察,根本看不出異常。
血鱷眼神一凝。
他立即取出一張特製的符紙,開始記錄這些符文的走向。
隨著符文逐漸清晰,血鱷的臉色越發難看。
「竟然是這種陣法!」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向張逸風的書房走去。
張府深處,一座雅致的小院。
張逸風正在書房內品茶,聽到血鱷的腳步聲,眼皮都沒抬一下。
「大人。」
血鱷推門而入,神色凝重。
「可是查出什麼了?」
張逸風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血鱷手中的符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