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3章 反噬天罰軍


  轟鳴聲響起,石壁裂開一道縫隙。

  段烈與段焰見狀,同時出手,地煞刃與冥火鞭齊齊轟向裂縫,三人聯手之下,石壁終於崩塌,露出一條狹窄的通道。

  三人順著通道疾行,靈力消耗極快,氣息漸漸紊亂。

  模糊的人影在四週遊盪,時而化作刀光,時而化作劍氣,逼得三人不得不分神應對。

  天樞在前開路,鎖鏈不斷轟擊石壁,段烈與段焰緊隨其後,刃氣與冥火交替而出。

  祭壇深處,張逸風魔念感知到三人的困境,指尖輕點,黑焰注入陣法,幻象再度加劇。

  他靜靜地操控著陣法,將三人一步步拖入更深的混亂。

  通道盡頭,一片微弱的光亮終於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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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樞率先衝出,段烈與段焰緊跟其後,三人跌出礦脈,落在祭壇外圍的黑霧之中。

  他們靈力耗損嚴重,氣息不穩,狼狽不堪。

  天樞環顧四周,發現補給線的火光映紅了遠處天際,心中怒意更盛。

  祭壇。

  血鱷搜集來的瘟疫遺物擺放在張逸風身側,一塊殘破的玉佩、一柄斷裂的短刀,還有幾片沾染黑血的布條,靜靜地躺在石面上。

  這些物件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怨氣,與殘碑中的氣息隱隱相通。

  魔念緩緩探入殘碑,感知著那縷沉寂的上古魔修殘念的動靜。

  黑焰順著指尖蔓延,包裹住那些遺物。

  一股微弱的毒力從遺物中滲出,緩緩融入黑焰之中。

  殘碑微微一顫,那縷殘念的波動愈發明顯,斷續的意念中夾雜著一絲憤怒的低鳴。

  他將黑焰的輸出控制得極穩,細細觀察著這股氣息的變化。

  遺物的怨氣仿佛一根引線,牽動著殘念的意識,逐漸將其從沉睡中喚醒。

  片刻後,殘碑中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黑焰跳動間,一道模糊的虛影從碑身浮現。

  那虛影身形高大,披著一襲破舊的黑袍,周身環繞著濃烈的怨氣,隱約透出一股腐朽的氣息。

  虛影懸浮在半空,開口道:「誰敢擾我沉眠?」

  張逸風抬頭看向虛影,開口道:「我,張逸風。你這殘念藏在殘碑里許久,我用瘟疫遺物喚醒你,自有目的。你若還有意識,不妨說說你的來歷。」

  虛影沉默片刻,怨氣微微收斂,隨即發出一聲低笑:「張逸風?有趣,能以魔念喚醒我,說明你的魔道修為不淺。」

  「我乃瘟魔,當年縱橫邊境,煉毒殺人無數,後來被禁地鎮壓,殘念苟延殘喘至今。你喚我出來,想做什麼?」

  張逸風聽罷,點了點頭。

  「瘟魔,名字倒是不小。我喚你,是因你這殘念與邊境瘟疫有關。天罰軍守著禁地,瘟疫卻四處蔓延,我猜這毒力與你脫不開干係。」

  「我想知道禁地的秘密,你若能說,便說!若不能,我便讓你繼續睡下去!」

  瘟魔虛影晃動了一下,怨氣在周身翻湧,似是被觸及了什麼。

  他低聲道:「禁地的秘密?你倒是會挑時候問。當年我被鎮壓,怨氣被抽取,用來煉製瘟疫毒力。」

  「那毒不是我放的,是有人借我的力量散布出來的。你若想查禁地,不如問問那些自詡正道的人,他們的手可不乾淨。」

  張逸風魔念微微一動,感知著瘟魔話中的真假。

  他將黑焰注入殘碑,穩住瘟魔的波動。

  「你的意思,禁地的瘟疫是被人故意煉製的?那鎮壓你的力量,又是誰的手筆?」

  瘟魔冷哼一聲,虛影在空中微微晃動:「鎮壓我的人,手段高明,靈力浩瀚,我至今不知其真身。」

  「只知那力量從禁地深處而來,將我封入這殘碑,抽取怨氣煉毒。我被困千年,早就想撕了那幕後之人的皮。你若有本事,我倒不介意跟你聊聊。」

  張逸風聽出瘟魔話中的恨意,指尖輕點,黑焰緩緩收斂。

  「瘟魔,你怨氣雖重,卻還有幾分理智。我不妨直說,天罰軍近來頻頻動作,禁地的瘟疫愈演愈烈,我需要破他們的局。」

  「你若知禁地的靈力弱點,不妨告訴我。我助你復仇,你幫我對付禁地,如何?」

  瘟魔虛影凝滯片刻,似在掂量張逸風的話。

  怨氣在他周身流轉,片刻後,「復仇?這話我愛聽。天罰軍那群傢伙,我也看不順眼。禁地深處有處靈力薄弱的地方,是鎮壓之力的縫隙。」

  「當年我便是從那兒被封進去的,那地方靈力駁雜,藏在廢墟西北角。你若能找到,興許能壞了他們的好事。」

  張逸風點了點頭,魔念沉入殘碑,細細感知瘟魔描述的方位。

  他將這信息烙印在靈識之中,留待驗證。

  「你這殘念怨氣太重,我若直接放你出來,怕是會引來麻煩,不如你先留在這殘碑里,我驗證了你的話,再談下一步。」

  瘟魔低笑一聲,虛影微微晃動:「張逸風,你果然謹慎。我留在這破碑里千年,也不差這幾天。」

  「你若真能壞了禁地的局,我自然有回報。你這魔道修為,倒讓我有些欣賞,比那些道貌岸然的傢伙強多了。」

  張逸風指尖一彈,黑焰再次注入殘碑,穩住瘟魔的波動。

  他起身走到陣法邊緣,魔念散開,確認四周並無異動。

  「血鱷,你過來一趟,我有事交代。」

  血鱷正在陣邊調息,聞言起身,邁步走進祭壇中央。

  「大人。」

  張逸風揮手示意他坐下,將殘碑置於二人之間,黑焰微微收斂。

  「我剛從殘碑里喚醒了一縷殘念,自稱瘟魔。他說禁地的瘟疫毒力與他有關,是被人抽取他的怨氣煉成的。」

  「他還指了條路,說禁地西北角有處靈力薄弱的縫隙。你帶幾個人,去探探虛實,別打草驚蛇。」

  血鱷聽罷,點了點頭,低頭思索片刻,隨後道:「大人,這瘟魔的話能信幾分?它若真是上古魔修,怕是心眼不少。

  西北角的縫隙我可以去查,但咱們得留一手,別全指望它。」

  張逸風點了點頭,語氣平淡:「你想得沒錯。這瘟魔怨氣極重,我沒打算全信它。」

  「它說的話,我會自己驗證。你去查的時候,帶上些瘟疫遺物,看看能不能引出點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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