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8章 天道混沌之力
夜色漸深,藍溪獨自坐在營帳內。
他的心底卻生出一絲不安,方才那幻術雖被破,可那低語卻似在他腦海中留下了痕跡。
「我怎會動搖?莫非真是心智受了影響?」
他並未將此事告知金龍影,只暗自運轉靈力,試圖驅散那股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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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龍影則在帳外與將士談笑,渾然未察覺兄弟間那微妙的裂痕。
夜風低嘯,捲起營地邊緣的塵土,黑霧如潮水般從禁地外圍湧來,濃得幾乎遮蔽了月光。
墨塵站在防線前沿,一襲黑袍在風中微微拂動,手中的墨卷展開,墨色符文如活物般躍出,在空中交織成一道巨大的符網。
那符網散發著淡淡的黑光,隱隱透出一股吞噬之力,試圖將黑霧封鎖於外。
義軍將士遠遠觀望,皆屏住呼吸,墨塵的墨術雖神秘莫測,可每次出手,總能帶來一絲安心。
他指尖輕動,靈力如絲線般注入符網:「封!」
符網驟然擴張,墨色光芒大盛,黑霧與之相撞,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
起初,黑霧被符網阻擋,翻湧間似有退散之勢。
可片刻後,墨塵眉頭微皺,手中的墨卷忽地顫動起來,符網表面泛起一陣不穩定的漣漪。
他心頭一凜,加大靈力催動,可那墨術卻如脫韁野馬,竟不受控制地膨脹開來。
符網瞬間暴漲,黑光如潮水般四溢,邊緣的墨色符文脫離束縛,化作一道道利刃,朝四周激。射而去。
義軍將士猝不及防,幾人被符文擦中,肩頭與手臂滲出鮮血,紛紛後退。
金龍影見狀,猛地揮刀格擋:「墨塵,你這是做什麼!」
藍溪則迅速帶人撤離:「快退,這術法失控了!」
營地邊緣一片混亂,墨塵咬牙試圖收手,可墨卷卻如附骨之疽,靈力反噬而上,讓他胸口一悶,踉蹌後退。
就在此時,一道黑芒如電般掠至,正是張逸風手中的噬魂鏈。
鎖鏈破空,帶著一股森冷的魔氣,瞬間纏繞住符網,將其狠狠鎖住。
張逸風身形一閃,已至墨塵身旁,手掌一揮,魔氣如潮水般湧出,生生壓下墨術的暴動。
那符網在噬魂鏈的壓制下迅速縮小,黑光斂去,化作一團墨霧消散。
墨塵喘息著站穩:「大人,多謝出手,屬下失手了。」
張逸風收回噬魂鏈,袍袖一甩:「無妨,只是你這墨術,威力未免太強了些。」
他並未責怪,只揮手示意金龍影與藍溪安撫將士,隨後低聲道:「說說吧,方才怎會失控?」
墨塵沉默片刻,低頭道:「這墨術……源自天道混沌之力,屬下修為尚淺,難以完全駕馭。」
他的語氣平靜,可帳內的氣氛卻陡然凝滯。
金龍影皺眉:「天道混沌之力?你這話什麼意思?」
藍溪則握緊劍柄:「墨塵,你可得說清楚。」
墨塵抬起頭,緩緩展開墨卷,指尖在符文上輕輕划過:「屬下曾是天道實驗品,多年前被其擄去,試圖以混沌之力煉製傀儡。我僥倖逃脫,帶走了這墨術的根基。」
「此術與天道同源,若催動過猛,便有失控之險。」
帳內鴉雀無聲,義軍將領皆愣在原地,難以置信。
金龍影猛地起身:「你是說,你曾是天道的人?」
藍溪則冷哼一聲:「這等來歷,怎能不早說?」
墨塵並未辯解,只低頭道:「屬下自知罪孽深重,故投靠大人,願以性命贖罪。」
他的話語坦然,可帳內的氣氛卻愈發緊張。
張逸風聽罷,緩步走近:「天道實驗品?倒是有趣。」
他並未動怒,反而拍了拍墨塵肩膀:「你既能從天道手中逃出,便是天道之敵。
此術也是反制它的利器。」
金龍影撓頭:「大人說得是,既然墨塵忠心耿耿,這來歷也不算什麼。」
藍溪點頭:「既如此,便罷了。」
墨塵握緊墨卷:「多謝大人信任,屬下定不負所托。」
張逸風擺手:「不必謝我,你這墨術,既是天道之物,便須用在天道身上。」
「方才失控,可有異樣?」
墨塵遲疑片刻:「屬下察覺,墨術與禁地靈核似有共鳴,那黑霧被封鎖時,靈核似有脈動。」
他的話如石子投入湖面,掀起一陣漣漪。
張逸風眉頭微皺:「共鳴?看來這墨術與靈核之間,藏著更深的秘密。」
他轉身踱步:「墨塵,你既與天道有此淵源,便深入禁地一探,查清這共鳴的根源。」
墨塵點頭:「屬下遵命。」
他收起墨卷,轉身離去,袍角在風中微微拂動,透著一絲孤寂。
帳外,夜色愈深,黑霧雖被暫時封鎖,可那股陰冷的氣息卻未散去。
金龍影與藍溪並肩而出,金龍影低聲道:「這墨塵,倒是藏得深。」
「大人信他,咱們便信吧,只是這墨術,怕是個雙刃劍。」
兄弟二人相視一笑,皆未多言,只帶人加強防線,繼續巡查。
墨塵獨自走向禁地邊緣,手握墨卷,指尖在符文上輕輕划過。
他低聲自語:「天道,你造我之時,可曾想過今日?」
那墨術與靈核的共鳴,既是線索,也可能是陷阱。
那低語陰冷而猙獰,似在等待他的到來。
「天道混沌之力,禁地靈核……看來這場棋局,又多了幾分變數。」
說罷,張逸風揮手召來血鱷:「傳令下去,外圍防線再加一倍人手,墨塵此行,怕是有去無回的風險。」
血鱷點頭,轉身離去,營地內的燈火搖曳,映照出一片肅殺之氣。
墨塵行至禁地外圍,黑霧翻湧間,他展開墨卷,符文再次躍出,化作一道小型符網,探入霧氣深處。
符網剛一觸及黑霧,便發出一陣輕微的顫動,他心頭一震:「果然是靈核……」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前行,墨術與靈核的共鳴愈發清晰,可那股陰冷的氣息,也隨之逼近。
夜幕低垂,天際烏雲翻湧,厚重得仿佛要壓塌大地。
一陣低沉的轟鳴從禁地深處傳來,地面隨之輕顫,義軍外圍的將士手持長矛,緊盯著黑霧瀰漫的方向,額角滲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