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0章 審問趙武


  必須想個更穩妥的法子!必須!

  或者乾脆賭一把大的?

  趁著明天大搜查,外面亂糟糟的時候,想辦法把鑰匙偷運出去?

  比如,偷偷塞進運送糧草的馬車夾縫裡?或者,動用自己壓箱底的某種遁地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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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風險忒大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硬生生掐滅了!營地里高手太多了,尤其是那個張逸風!

  上次只是發個信號都被人神不知鬼不覺地截了,這次要是偷運鑰匙再被當場逮個正著,那不就徹底死翹翹、連最後一絲僥倖都沒了?

  翻來覆去,患得患失,趙武瞪著眼睛,硬是熬到了天亮。

  天邊剛露出點白,那震天響的號角聲就把整個營地都給吹炸了。

  「所有人都給老子聽好了!馬上!給老子把營地外圍翻個底朝天,全面搜查!」

  「誰他娘的敢亂跑,敢擋路,軍法伺候!」

  那些早就憋著勁兒的搜查隊,跟著各頭頭腦腦,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衝出營地。

  營地里的氣氛一下子繃得跟弓弦似的。

  留下看家的兵也瞪圓了眼睛,握緊了手裡的傢伙,賊溜溜地四處掃。

  趙武站在自個兒帳篷門口,看著一隊隊的兵跑出去,心臟咚咚咚擂鼓似的,差點沒從嗓子眼跳出來。

  來了!真來了!

  雖然兵都往外圍去了,可他心裡的那股子怕勁兒,就像春天的野草,呼呼地往上躥,壓都壓不住!

  他死命繃著臉,學著旁邊的人,裝作屁事沒有的樣子,還故意湊過去跟個熟人嘀咕:「我靠,看這架勢,大人這次是來真的了。」

  「可不是嘛,鬧騰這麼久,也不知道那內鬼孫子藏哪兒了。」

  「最好趕緊揪出來,省得咱們跟著提心弔膽,操!」

  夜黑得跟鍋底似的,潑在義軍營地上,但那廢棄馬廄旁邊剛乾過一架留下的血腥味兒和能量亂竄的勁兒,可還沒散乾淨呢。

  一間離得老遠、看守死嚴的石頭屋子裡,黑黢黢的,就牆上幾盞破油燈跳著火苗,把人影子拉得長長短短,跟鬼影子似的晃悠。

  空氣里一股子潮乎乎的土腥味,混著點草藥味,還有一絲怎麼也散不掉的倒霉催的味兒。

  終於。

  趙武像條死狗一樣,被血鱷手下那倆人拖了進來,扔在冰涼的地上。

  還是決定抓了!

  他下巴雖然被血鱷老大粗暴地給接回去了,可那鑽心的疼還沒完呢,嘴角還掛著血絲,臉白得跟剛刷的牆似的,腦門上全是冷汗。

  更讓他腿軟的是,身體裡那股一直跟著他、幫他長本事的寄生黑氣,被硬生生剝走之後,那股子反噬的勁兒和空落落的感覺。

  那玩意兒幾乎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猛地沒了,就跟被人抽了脊梁骨一樣,從裡到外都軟得跟麵條似的,累得只想死過去。

  他癱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大喘氣,眼睛都散了光,沒了以前那股子機靈勁兒和警惕,只剩下滿心的怕和涼透了的絕望。

  石屋中間,就一張破木頭桌子,兩把椅子。

  張逸風就坐在其中一把上,背對著油燈,大半張臉藏在影子裡,就那雙眼睛,在黑地里冒著寒氣,讓人一看就心裡發毛。

  他看都沒看地上的趙武,慢悠悠地端起桌上早就涼了的破碗茶,吹了吹上面根本沒有的熱氣。

  血鱷在門口對著張逸風哈了下腰,然後帶著那倆手下,跟鬼似的悄沒聲地退了出去,還把那死沉的石門給帶上了。

  石門關上,聲音在屋裡迴蕩,像是給趙武敲響了催命鍾。

  屋裡一下子死一般安靜,就能聽見趙武呼哧呼哧的喘氣聲,還有油燈燒得「噼啪」響。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一把小錘子,砸在趙武的心口上。

  他不敢抬頭看張逸風,只能死死盯著自己面前冰冷粗糙的地面,感覺那股讓人喘不過氣的壓力,跟大山似的從四面八方擠過來,一點點碾著他那快要斷掉的神經。

  張逸風的聲音冷冰冰的,聽不出是喜是怒。

  「趙武。」

  「抬起頭來。」

  趙武身子僵得跟石頭似的,脖子像是灌了鉛,沉得抬不起來。

  他掙扎了半天,最終還是哆哆嗦嗦地、慢慢地抬起了頭,正好對上那雙藏在影子裡、黑得像深淵一樣的眼睛。

  就一眼,他就感覺自己的魂兒都要被吸進去了,一股子說不出來的恐懼,從心底最深處呼啦啦地冒了出來。

  「你……你想知道啥……」

  趙武嗓子幹得像砂紙擦過,抖得不成樣子。

  都到這份上了,他知道再耍滑頭、再犟嘴都是找死。

  落在張逸風手裡,他唯一的活路,可能就是他腦子裡藏著的那些秘密了。

  張逸風沒搭理他,只是身子微微往前一湊,那雙眼睛好像更亮了些,一股更猛的精神壓力,轟地一下衝著趙武壓了過去。

  這壓力不光是嚇唬人,裡面還夾著一種古怪的、細密的嗡嗡聲。

  這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很小,卻像無數根細小的針,精準地扎進趙武的意識深處,攪得他腦子裡的東西翻江倒海,撕扯著他的魂兒。

  這正是張逸風改良過的魔音搜魂術。

  他用不著像傳說里那麼邪乎,非得把人魂魄抽出來看,只要用夠強的精神力,模仿出那效果。

  再配上這魔音勾引和震懾,就能把對方心裡的防線衝垮,讓他在迷迷糊糊、半死不活的狀態下,把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秘密,一五一十地吐出來。

  在外面看來,這就跟被精神力狠狠壓制住了一樣,看不出什麼魔功的髒手腳。

  「呃……啊啊啊!」

  趙武只覺得腦袋要炸了!

  他痛苦地抱著頭,在地上疼得打滾、抽搐。

  這不光是身上疼,更是腦子被硬生生撬開、往裡鑽的那種極致折磨。

  張逸風面無表情,眼神卻更專注了。

  他就像個經驗老到的獵人,耐心地扒開一層層的偽裝和抵抗,找那個藏在最裡面的東西。

  他要知道,是啥玩意兒,讓一個看起來還算老實的義軍軍官,走上了當叛徒這條死路。

  「為什麼?」

  張逸風的聲音又響起來,這一次,那聲音像是帶著某種邪門的魔力,直接敲在了趙武的魂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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