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3章 似曾相識的金屬片
影子軍團……那支神秘的力量,那位看似恭順的首領……張逸風總覺得那平靜的水面下,藏著噬人的暗流。若真和幽冥盟攪在了一起,他們圖謀的,絕不只是一個庚金礦脈那麼簡單。
時間,在沉寂中悄然流逝。
張逸風閉目調息,心神卻如一張無形的大網,覆蓋了整個營地。墨塵的情報機器已經開始高速運轉,無數觸角正無聲無息地探向影子軍團的營區,以及庚金礦脈那片血腥的廢墟。
數個時辰後,天際泛起魚肚白。
墨塵的身影,再次如鬼魅般出現在帳內。
「大人,有眉目了。」
「講。」張逸風猛地睜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異常調動……核對過當晚記錄和日誌,確實有幾支小部隊動了,時間點和信里說的能對上。」
「理由?」
「加強警戒,維護節點。記錄上,天衣無縫。」
「呵,表面功夫。」張逸風冷笑。
「但我們的人,在幾個關鍵路口有眼睛。」墨塵語速加快,從懷中掏出一張簡陋卻標註精準的地圖,攤在桌上:「其中一支去西側警戒的百人隊,記錄顯示他們去了西側防區,但實際上……」
墨塵的手指在地圖上划過一道詭異的弧線,最終停在一個距離庚金礦脈不遠的山谷。
「他們偏離了路線,鑽進了這片『迷霧谷』,待了差不多一個時辰,才繞路溜回營地。」
「迷霧谷?」張逸風眉頭瞬間鎖緊。那地方瘴氣瀰漫,神識受限,是軍方劃定的禁區,平時誰敢靠近?
「記錄上,一個字都沒提?」
「沒有。好像他們從未偏離過。」墨塵搖頭。
「帶隊的是誰?」
「影子軍團第三營副統領,厲牙。那傢伙是影子軍團首領的心腹,結丹後期修為,打仗是把好手,但性子……桀驁不馴。」
張逸風的手指在地圖上「迷霧谷」的位置輕輕敲擊。百人隊,結丹後期副統領,秘密行動,闖入禁區……這絕不是迷路那麼簡單!
「礦脈那邊呢?法陣怎麼廢的,查到了?」
「現場毀得太厲害,幽冥盟打得也確實狠。很難說清是先失效再被攻破,還是被硬生生打爆的。」
「不過,清理戰場時,在西北角法陣核心的碎渣里,我們找到了點……不該在那裡的東西。」
「哦?」張逸風抬眼。
墨塵小心翼翼地從儲物袋取出一個黑布包裹的小物件,放在桌上。
「這是什麼?」張逸風沒有碰,那東西散發的氣息讓他本能地警惕。
墨塵緩緩揭開黑布。
一枚拇指大小、形狀不規則的金屬碎片,靜靜躺在那裡。碎片表面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卻異常詭異的能量波動,非靈非魔,透著一股陰冷、死寂的味道。
「這玩意兒,材質很怪,不是造陣的材料,也不像幽冥盟那幫人用爛了的法器符籙。」墨塵解釋道:「我們的陣法師看了,初步覺得,這更像是一種……專門用來陰人的陣法『楔子』。」
「楔子……」張逸風的目光死死釘在那碎片上,腦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這東西,要是提前被悄悄釘進法陣的關鍵節點,平時屁事沒有,但可以在某個特定時候,讓整個法陣瞬間癱瘓,甚至徹底停擺!」
「你的意思是。」張逸風聲音冷了下來:「有人在開打前,甚至更早,就在咱們眼皮子底下,對法陣動了手腳?」
「不敢百分百肯定,但這玩意的出現,讓這種可能性……暴增。」墨塵沉聲道。
「能追到源頭嗎?」
「難。材料太罕見,上面的能量也在飛快消散。不過……」墨塵話鋒一轉。
「我們找到了一個活下來的礦奴。」
「當時他負責給西北角送東西,襲擊發生時,狗屎運躲進了礦道深處,撿回一條命。」
「他說,開打前半個時辰左右,他看到一個穿著影子軍團盔甲的傢伙,鬼鬼祟祟地在法陣核心那邊轉悠了片刻。」
「臉看清了嗎?」張逸風追問。
「沒。天黑,離得遠。」墨塵搖頭:「而且那人動作賊快,礦奴嚇得不敢多看。」
「但是,他撿到了這個。」
墨塵又拿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
一塊小小的,沾著泥土的黑色令牌。
令牌一面是個猙獰的獸頭浮雕,另一面則是一個模糊的圖騰印記,中央似乎還有一個看不清的殘缺文字。
張逸風一把抓過令牌,入手冰涼刺骨!神識探入,一股與那金屬碎片同源的陰冷死寂氣息,瞬間鑽入他的感知!
「礦奴說,這是在那影子軍團的人溜達過的地方附近撿到的。」墨塵補充:「估計是那傢伙不小心掉的。」
張逸風指尖摩挲著冰冷的令牌,這令牌的樣式,他在義軍任何一支部隊都沒見過,包括影子軍團公開使用的所有身份標識!
那個模糊的圖騰……嘶,好像在哪裡見過……
記憶的碎片在腦海中瘋狂翻湧、碰撞、組合!
猛然間,一個幾乎被遺忘在角落裡的情報片段,如同閃電般劃破迷霧!
那是他早年闖蕩大陸,從一個快死的邪修嘴裡硬撬出來的信息,關於一個極其隱秘、傳承古老的刺客組織……
那個組織的信物圖騰,似乎就和這令牌上的玩意兒,有著驚人的相似!
「墨塵!立刻去查!查這個圖騰!還有這個殘缺的字!給我挖出來,它到底代表著什麼!」
墨塵被張逸風罕見的反應驚得心頭一凜,立刻意識到這塊小令牌背後,恐怕牽扯著天大的秘密!
他剛要領命退下,帳外卻突然傳來一陣騷動,緊接著,親衛在外面低聲稟報:「大人!影子軍團副統領厲牙求見!就在營外!說是……有關於庚金礦脈失陷的緊急情報,要當面稟報!」
厲牙?
那個帶隊溜進迷霧谷的傢伙?
厲牙在這個節骨眼上,主動送上門來了!
張逸風的指尖,還殘留著那黑色令牌的冰涼觸感,那股陰冷死寂的氣息,仿佛正順著指尖往骨髓里鑽。
「墨塵。」
墨塵的身影無聲浮現,如同等待狩獵的獵豹。
「厲牙那邊,找個由頭,給我拖住他半個時辰。」
「就說我正在處理關乎聯盟生死存亡的絕密要務,天塌下來也得等著!」
「是,大人!」墨塵領命,再次消失在陰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