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1章 血月詭異加劇
一次演練下來,皇甫淨玄抹了把汗,看著張逸風,眼神里全是驚嘆和難以置信:「難怪你能掌握這麼多禁忌之力!」
「這已經不是天賦好不好的問題了,這是對道的領悟,到了一個我等想都不敢想的層次!」
張逸風只是笑了笑,沒多解釋。
這當然得益于于屍山血海里滾出來的戰鬥本能,更離不開《混沌天魔經》和《輪迴九轉玄功》這兩大逆天功法打下的根基,以及那新生的,能統合萬法的混沌輪迴道胎雛形。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𝕤𝕥𝕠𝟝𝟝.𝕔𝕠𝕞
隨著一次次的磨合,爭吵,妥協,再磨合,眾人之間的配合肉眼可見地越來越默契,陣法的威力也開始真正顯露出來。
雖然梁宏這個定時炸彈依舊讓人不省心,但在顧明和肖余兒的強力拴狗鏈下,暫時還能控制住。
一支以人族天驕為主體,實力強橫得嚇人,配合也初見成效的戰鬥小隊,終於有了個像樣的雛形。
夜涼如水,寒意浸骨。
結束了一天被混沌本源的修煉,又跟肖余兒他們磨合了半天陣法,張逸風並沒立刻回洞府挺屍。
他獨自一人,溜達到了附近一座山峰的頂上,找了塊大石頭坐下。
從這兒看出去,視野極好,大半個烈陽金獅族的領地都能盡收眼底。
遠處,族群聚居地的零星火光,像灑落在昏暗大地上的碎星,明明滅滅。
但他此刻的眼神,卻沒在看這些,而是直勾勾地盯著掛在天上的那輪血色殘月。
自從他們狗刨似的從始皇陵爬出來,回到這亞細亞島地表後,張逸風就敏銳地察覺到,天上那輪血月,好像,比以前更大了點,顏色也更深了,紅得發紫,像一塊凝固的巨大血珀。
雖然這變化還很細微,大部分人都沒留意到,但張逸風心裡那股子源自道子的直覺,還有小丫頭偶爾流露出的的不安,都讓他沒法忽視這詭異的變化。
混沌氣的侵蝕,壽元的流逝,找不到出路,再加上這鬼氣森森的血月,亞細亞島這座絕地,就像一個巨大的牢籠。
他輕輕嘆了口氣,眉頭下意識地皺了起來。
實力提升固然讓人安心,但這種未知的的危機感,卻像根刺,讓他始終無法真正放鬆。
一陣極輕微的腳步聲自身後響起,打破了山巔的死寂。
張逸風沒回頭,來人的氣息他早就熟悉了。
「這麼晚了,還不睡?」
一道紫色的倩影,如同融入夜色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邊,正是紫心。
她似乎也是剛練完功,身上還帶著淡淡的混沌能量波動後的餘韻。
她順著張逸風的目光,也看向了天上那輪妖異的血月。
「你好像,總有操不完的心?」
紫心側過頭,金色的眸子在月光下像兩顆剔透的寶石,帶著一絲好奇,看向張逸風。
張逸風沉默了片刻,沒否認。
「看見那月亮了嗎?」
他抬手指了指天。
「我總覺得,它有點不對勁。」
「從咱們,從那地方出來後,它好像變大了,顏色也更瘮人了。」
「而且,小丫好像有點怕它。」
他提到了小丫的反應。
雖然小丫頭自己也說不清怕什麼,但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本能恐懼,騙不了人。
聽到張逸風的話,紫心的臉色也微微沉凝了幾分。
「血月……」
她輕聲重複了一遍,像是陷入了某種遙遠的的回憶。
「你也感覺到了?」
張逸風追問。
紫心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
「我沒你那麼敏銳的直覺,也沒小丫那種特殊的感應。」
「但是,在我族一些非常非常古老的傳說里,確實提到過關於血月災厄的說法。」
「傳說里講,當有一天,天上的血月變得異常巨大,顏色深得像凝固的血塊時,就是亞細亞島大災難要來的徵兆。」
「那將是一場席捲整個島的浩劫,混沌本源會徹底發瘋,無數沉睡在地底的老怪物會醒過來,甚至,甚至可能會有界外的恐怖東西降臨。」
「到那時候,萬物凋零,屍橫遍野,誰也跑不掉。」
紫心的聲音有些發澀。
「不過,這些傳說太老了,老得都沒人信了。」
她又補充道:「畢竟,血月一直就掛在那兒,偶爾大小顏色變變也正常,但傳說中的血月災厄,至少在我族有記載的歷史裡,一次也沒真正發生過。」
「所以,族裡的老傢伙們大多覺得,那不過是老祖宗嚇唬後人,或者是在某個早就被遺忘的紀元,經歷過什麼大災難後,留下來的,有點誇張的記錄罷了。」
話雖這麼說,但紫心此刻臉上的凝重,卻不像她語氣那麼輕鬆。
顯然,張逸風的擔憂,以及小丫那近乎預感的表現,也讓她對那古老的傳說,生出了幾分動搖。
「或許吧。」
張逸風沒再爭辯。
但願,那真的只是個傳說。
兩人一時都沒說話,就這麼並肩坐在冰冷的巨石上,望著天上那輪詭異的血月,各自想著心事。
山風嗚咽著吹過,帶著深夜刺骨的涼意,也吹起了紫心那如瀑布般的紫色長髮,帶來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少女的淡淡馨香。
氣氛,在沉默中,悄然變得有些微妙。
打破沉默的,還是紫心。
她像是隨口閒聊般,不經意地問道:「張逸風,你在人族那邊,有喜歡的姑娘嗎?」
這問題有點突然,讓張逸風微微一愣,下意識地轉頭看了她一眼。
喜歡的姑娘?
他的腦海里,像走馬燈似的,不由自主地閃過了幾道倩影。
只是,此刻身陷這絕地牢籠,前路茫茫,生死都握在別人手裡,那些曾經的兒女情長,似乎都隔著一層濃霧,變得遙遠而不真切了。
他最終只是搖了搖頭,臉上扯出一絲苦澀的笑意。
「現在這光景,朝不保夕的,哪還有心思琢磨那些。」
「我只想,先活下去,再找到離開這鬼地方的路。其他的,以後再說吧。」
他的回答很平靜,也很實在。
在這片絕望之地,活下去,然後滾蛋,這才是壓倒一切的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