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女人心機太深
第5章 這女人心機太深
在他印象里,溫家小姐小時嬌氣得很——蘋果必須削了皮切成塊送到嘴邊才肯吃,晚上房間裡必須有一盞水晶燈亮著才肯睡,白天起來一定要看到陽光才會高興……
這些都是以前自家母親經常念叨的,說著這樣一個嬌氣的小姐以後嫁到自己家不一定多不好伺候。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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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時候聽著這些對溫言便更加反感,加上自己一直都對這種包辦婚姻的形式諸多厭惡,所以後來溫家出事,溫言入住楚家,發生了一系列惹人厭的事情,他更是從未曾給過她什麼好臉色,更遑論關注她的生活起居。
不過本來他以為,拿著楚家給的那筆錢,怎麼也夠她安穩活到二十五,到時候再找個工作,應該不難。
但是現在看來,情況顯然和他預料的,差了太多。
「怎麼過?」
溫言笑笑,收拾好行李順勢坐到小沙發上:「就這麼過唄,哥哥,我這幾年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常常回憶爸媽和你都還在的時候,那時候,你們總是變著法的寵著我,硬生生把我寵成了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小公主,當時我還以為天底下所有女孩子都是這麼被父母寵著長大的呢。
後來,等你們都不在的時候我才知道,天底下哪兒有那麼多小公主,天底下也哪裡還有這麼好爸媽和哥哥,我的爸媽和哥哥,都是獨一無二的呀。」
溫言說這些的時候,仰著頭看楚南崢,臉頰因為笑意而露著兩個小小的酒窩,宛若一副少女的依賴姿態。
楚南崢剛開始聽著溫言說話心底還跟著嗤笑,想著她小時候真的是活得太自由自在,也難保後來變成那副自私任性的樣子。
但是聽著聽著,他卻漸漸沉默下來。
眼前自己印象中一向冷漠淡然的女人,不知不覺褪下了尖銳的外衣,變成了一副女孩兒模樣,將自己最柔軟的內心完完全全袒露給你看。
那帶著溫熱的,美好的目光,注視到男人眼睛的時候,楚南崢一度狼狽的躲開目光,不敢和對方對視。
下午,楚南崢沖了個澡,擦著頭髮從衛生間裡出來。
溫言從閣樓往下喊:「哥哥,你的衣服之前我都收拾整齊放在閣樓,等會兒我幫你拿下來放到樓下。」
楚南崢擦著頭髮的動作一頓,聲音抬高:「你讓我睡你的房間?」
「對啊,」溫言從樓上走下來:「你大病初癒,難不成讓你住上面來回折騰?」
說著把一沓摺疊整齊的衣服放到楚南崢手裡:「進房間休息一下吧哥哥,我去做飯!」
望著溫言走進廚房的背影,楚南崢一時和前幾天早晨在葬禮上見到的女人重合不到一起。
葬禮那天,她也來了。
那時候他們已經兩年沒見。
她手捧著一束白菊,低垂著眼眸,一身黑裙,周身散發著冷漠和凌厲。
他當時想趕她走,卻被父親攔了下來。
他說:「言言是自己人,來悼念老爺子是應該的。」
於是他便看著她安安靜靜的來,安安靜靜的離開。
路過他時,他下意識護著自己身邊的女人菡煙——畢竟這女人有前科,他要時刻提防著她發瘋。
臨了,卻只聽到她的一聲輕嘲。
他下意識覺得不適,想開口說什麼,她卻已經離開了。
接著,就是他遇刺,醒來,然後迷迷糊糊到了這裡……
想到葬禮上的溫言,「判若兩人」這四個字從腦海中閃過。
到底是這個女人太會偽裝?
還是自己真的從來沒有了解過她?
如果是後者,沒關係,他還有的是時間去了解。
但是如果是前者,楚南崢蹙了蹙眉毛,這個女人,心機就當真過深了。
一個在自己哥哥面前都要時時偽裝的人,楚南崢不知道她有什麼是干不出來的。
溫言把幾個菜端上桌的時候,楚南崢剛從閣樓上下來。
「你上樓了啊哥哥?」
「嗯,晚上我住樓上。」
溫言擺著碗的動作一頓,隨後站直身:「哥哥,說好了你住樓下。」
楚南崢無視溫言拿捏出的氣勢,自顧自拉開凳子:「醫生說了出院後讓我多鍛鍊。」
這話一搬出來,溫言果然沒法反駁。
瞪了一會兒楚南崢,看著眼前的男人沉默地坐在餐桌前,根本不理她,她無奈只得嘆了口氣也坐下來。
她不知道,這時候眼楚南崢只是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所以根本沒注意溫言的眼神。
桌上碼得整整齊齊的四菜一湯,糖醋排骨,紅燒帶魚,油燜大蝦桂花糯米藕外加冬瓜湯。
「這些都是……你做的?」
溫言注意力被轉移,看著桌上的菜笑得有些得意:「是呀,是不是很棒!」
楚南崢接過筷子,看著她眼裡閃爍著的細碎的光,突然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兒。
溫言今年多大?
二十一還是二十二?
這個年紀,自己家的弟弟妹妹在幹嘛?
出國的出國,念書的念書,雖然也偶有辛苦,但什麼時候身後不是兩三個人跟著?
出門有豪車送,冷了有衣服送,餓了有料理送。
如果讓自己家裡那兩個小的進一次廚房,估計會和要了命差不多。
「哥,快吃呀。」
溫言看著楚南崢愣神,終於忍不住催促。
楚南崢晃過神來,夾了一筷子糖醋排骨,入了口才發現味道是真的不錯,忍不住讚嘆:「好吃。」
溫言本來期待的目光變成了欣喜,也終於開始吃飯。
吃了幾口,溫言試探地開口:「哥,帶魚不吃嗎?」
楚南崢夾藕片的動作一頓,筷子轉了個彎兒到了帶魚上:「吃啊,怎麼不吃,做的飯太好吃了,哥哥都吃不過來了。」
「這樣哦,那哥哥你慢慢吃,不急的。」
溫言笑笑,順便伸手給楚南崢剝了兩隻蝦。
看著言言不再追問這個話題,楚南崢鬆了口氣。
他自己本身是不愛吃帶魚的,所以一筷子都沒動過,直到溫言的話一問出來,他才意識到自己犯了個什麼錯,這頓飯,估計溫言都是按照溫以然的口味做的,如果自己明顯有哪個不愛吃的,很明顯會引起對方的懷疑。
楚南崢一後背冷汗,這丫頭,死精死精的,也不知道剛剛這話只是隨口一問,還是真的對自己起了什麼疑心。
不過就算有疑惑,再怎麼想估計也想不到眼前的哥哥身子裡換了個人這種事情上。
真要露了餡兒,到時候再想個別的理由誆過去吧,想到這兒,楚南崢長出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