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這丫頭以前都經歷了什麼
第159章 這丫頭以前都經歷了什麼
十層的走廊里。
楚南崢一個人愣在原地。
楚南崢這個名字,她流著淚提了……很多次嗎?
所以,她的問題,其實和自己有關?
楚南崢有些不敢往下想,但腦袋裡有個聲音又逼著他,不得不去刨根究底——你都做了那麼多糊塗事兒了,怎麼到現在還想當個糊塗鬼嗎?
想到這兒,他逼著自己冷靜下來,試圖去想高三那年到底出過什麼事兒?
高三正好是溫言當年父母出事的節點,那個時候他已經上了大學,平常差不多一周回來一次,出事後,雖然對他們一家出事感到震驚,但對溫言,卻著實沒有特別多的關注。
只知道那段時間他父親將人接到家後,似是想要安排她休學一段時間,但是被溫言拒絕了。
也就是說,她的這個毛病是在楚家的時候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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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底是在家裡,還是在學校?
越想楚南崢越覺煩躁。
當年他自己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就沒多關心這女人一點?
他將那段已經快從他記憶力刪除的時間再次提取出來,一點點想這女人到底有沒有被自己發現到的異常。
半晌,他突然頓了一下。
他坐回桌旁,拿出手機,找出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章凱接到電話時人還在海島,正準備往回來。
一見到是溫以然的電話,沒怎麼猶豫就接了,沒想到對方劈頭蓋臉上來就來了一句:「你知不知道當年高中溫言班級里和她關係比較好的朋友的電話?」
章凱懵了一會兒,才繞明白「高中溫言班級和她和她關係比較好的朋友」是個什麼概念。
繞明白後,他試探著問:「你是問李樹嗎?」
「我不知道什麼趙樹王樹李樹的,我就是想知道和她關係親近一點兒的人的聯繫方式!」
大舅哥今天有點暴躁啊。
章凱在心裡腹誹,但還是一邊調出來李樹的聯繫方式給他發過去一邊問:「以然兄,你怎麼突然想到他了,是言言寶貝出什麼事兒了嗎?」
「沒什麼事兒。
哦,我收到你的消息了,掛了。」
章凱:「……」
很好,大舅哥卸磨殺驢這一招依舊玩兒的很溜。
拿到李樹的電話,楚南崢沒多猶豫,直接打了過去。
鈴聲響了幾下,對面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喂,你好。」
楚南崢愣了一下,下意識將電話從耳畔拿到眼前,看了一眼號碼。
沒打錯。
可是……男的?
溫言最好的朋友竟然是個男的?
來不及多想,對面見沒人說話,又疑惑地問了一句:「餵?
你好,哪位?」
楚南崢深吸了口氣,儘量讓自己溫和地開口:「你好,我是溫言的哥哥,溫以然,請問你是李樹嗎?」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
就在楚南崢以為通話出了什麼故障的時候,對面聲音響起來:「你說你是誰?」
楚南崢皺了皺眉:「溫言的哥哥,怎麼,你不記得溫言了嗎?」
「言言我當然記得,可是她哥哥……不是植物人了嗎?」
楚南崢:「……哦,對,我醒了。」
李樹:「……」有生之年,親證奇蹟。
「你真的是溫言的哥哥?」
「對……」楚南崢覺得自己的耐心要被耗空了。
而就在以為對方應該可以和自己正常對話了的下一秒,電話里猛然傳來「嗷」的一聲,楚南崢一個激靈,電話差點兒沒拿住。
「啊啊啊啊,那您就是溫以然了?
您是不是在言言身邊啊?
自從言言考上大學後我已經有四五年沒聯繫上言言了!!您今天能給我打電話真是太好了啊,你告訴她我真的很想她什麼時候有空兒我們出來聚聚好不好啊!」
楚南崢:「……」
他枯了。
一直等到對面喋喋不休完畢,楚南崢才有機會開口。
與剛開始的溫和耐心相比,此刻他已經面若寒霜。
只不過對面的人看不到罷了。
「是這樣,朋友,我才醒來不久,因為這幾年一直沒陪在言言身邊,所以很想了解我出事後,她的情況,所以給你打電話是想問問,高三的時候,你們在學校,有沒有發生什麼……不愉快的事?」
「不愉快的事?」
對面李樹聲音迷惑:「溫言哥哥指的是哪方面?」
「哪方面都算,只要是高三在學校里的。」
「啊,那不愉快的事兒可多了去了!小到溫言文具被扔,中到她時常在課桌里發現死蟑螂死老鼠,大到她被困到開水房一整晚沒出來,這些都算高三時候的不愉快吧。」
楚南崢:「……」所以,這麼多年溫言那丫頭到底都經歷了些什麼。
然而,等到他捕捉到最後一句話時,猛然一頓。
「等等,你最後一句話說的是什麼?」
「這些都算是高三時候的不愉快吧。」
「不是這句!上一句!」
「大到她被困到開水房一整晚沒出來……」
「你是說言言在高三的時候被困到過開水房?」
「對啊,這事兒你不知道嗎?」
問完李樹猛然反應過來:「哦,對,言言哥哥你應該是不知道的,那時候你還在醫院呢。」
他不在醫院,他當時的房間就和溫言的挨著,但這並不妨礙他什麼都不知道。
「具體和我說說那次是怎麼回事兒?」
「嘿,你別說,別的事兒時間太長我可能記不清了,但是這事兒言言哥哥你今天既然問起來了,那我可真得和你好好說道說道,當時言言因為這事兒可差點兒沒了半條命,要不是第二天上課我到處找不到人,最後讓保安大叔幫忙調了監控,言言當時不定要遭多大的罪呢!」
「直接說重點。」
「哦哦,」李樹回憶了一下,開口道:「那會兒就高三下半年吧,離著兩個來月就要高考了,大家學習都挺緊張的,我記著那會兒是個下午,言言突然拿著幾種遊戲光碟,過來問我哪個男生比較愛玩兒,我還笑話她都這時候了還有空兒琢磨這個,結果她和我說,是有個挺重要的朋友過生日,當天的晚自習不打算上了,她準備去給他過生日順便送上個生日禮物。
我這人吧平常沒什麼愛好,就遊戲玩兒的多點兒,於是就陪著幫她挑了兩本還不錯的盤。
後來晚上她晚自習請了假,我沒多想,就只當她給朋友過生日去了,可誰知道,她壓根就沒趕上給她那朋友的生日,而是被幾個死丫頭堵在教學樓門口了!」
說到這兒,李樹就壓抑不住憤怒:「你說說言言哥哥啊,這不就是赤裸裸的校園暴力嗎!我到現在想著都來氣,關鍵更氣的是,這事兒我竟然到第二天下午下發現不對勁兒!」
「你是……怎麼發現的。」
李樹沒察覺對面吐字的艱難,只順著楚南崢的問話接著說:「還不是第二天人沒來上學嗎,本來上午沒來我也沒當回事兒,只以為是她陪朋友過生日玩兒高興了,上午沒起來,應該下午就過來了,結果呢,這丫頭下午也沒冒頭!我當時就感覺有點兒不對勁兒了,畢竟馬上就高考了,那會兒時間就是生命啊!加上言言那丫頭自從她爸媽出事兒了之後,就跟化悲憤為力量了似的,每天學習都拼了命,有一次她臉不小心劃傷了,第二天沒處理好發了炎,整個人高燒不退,就那樣兒都沒請假,你說,這麼看重時間的人,怎麼可能因為一個朋友過個生日第二天就一天不來上課?
再加上我給她打電話又打不通,我那心裡真是一下子就一咯噔。」
「你是說……言言的臉劃傷後還發過高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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