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將了對方一軍
第170章 將了對方一軍
這一句話,無異於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楚致遠的臉上。
讓他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整個楚氏誰人不知,他楚致遠和楊開關係走得最近,與其說是楊開讓溫以然來的後勤,不如說是楚致遠親自指示的更恰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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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已經有隨行的記者在偷拍了。
楚致遠突然發現自己握了一手的冷汗。
而好死不死,楚南崢偏偏又加上了一句:「對了楚總,楊總今天怎麼沒來呢?」
楚致遠身側的拳頭鬆了又緊,半晌才僵硬地吐出來:「楊開今天身體不舒服,請假了。」
「哦,」楚南崢拉長了語調「原來是請假了啊。」
這話的語氣,讓楚致遠愣了一下,隨後眯起了眸子:「難不成以然是知道什麼別的?」
楚南崢連忙擺手:「楚總楚總,你誤會了,我只是想著這麼重要的日子,楊總都能請假,這病的得多厲害啊,估計都要下不來床了吧,我這是跟著擔心啊!」
楚致遠微微一怔,接著狐疑地看向楚南崢。
這人,他也很多年沒見過,雖然知道他人在天河,但多餘的事兒他都讓楊開直接辦,從來沒親自來插手過。
在他印象里,一個躺在床上五年的活死人能有什麼威脅?
五年前都在他面前沒有半點兒還手之力的人,更遑論五年後?
然而,此刻這人在他面前,他卻突然間覺得有什麼變得不一樣了。
這人說話的腔調和語氣,讓他幾乎沒辦法和印象里那個清冷矜貴的溫以然聯繫到一塊兒去,反而這不著調的樣子,讓他莫名聯想到一個人……
想到這兒,他心頭一凜,頓時收了心思。
想什麼呢,死人還能復活不成?
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儘量淡定地回:「是挺嚴重的,估計一時半會兒都來不了公司,我今天已經派人去醫院探望了。」
「是去醫院探望,還是去監獄探望啊,楚總?」
這話,不是楚南崢說的,而是從叫了一聲溫以然之後就閉麥了的卡德曼。
這話一出,旁邊的楚長勝也終於有些沉不住了,他先是愣了愣,隨後一抬頭:「卡德曼先生,這話不能亂說,事關我楚氏的名聲……」
「顧董,你知道的,費得一向嚴謹,從不空穴來風,如果不是午餐時得到了確切的消息,自然不會輕易開口。」
楚長勝臉色異常地難看,他頓了頓才朝楚致遠低呵:「怎麼回事!他說的是真的?」
楚致遠身側的拳頭握出了青筋,低聲飛快回道:「是不是真的我還在查,但是媒體這邊我已經都壓下去了,我也不知道這德國佬是從哪兒聽到的消息。」
「楚致遠!」
楚長勝太陽穴突突地跳:「媒體都比你先知道的事兒,你和我說還在查?」
楚致遠知道這次是自己辦事不周,閉著嘴不回話,只是不斷喘著粗氣。
眼下並不是算帳的時候,楚長勝身為天河的董事長,斷然也不會因為這點波折亂了方寸,他很快收拾了表情,隨後朝著卡德曼微微頷首:「卡德曼先生,您有所不知,楊開身為公司副總,卻在很多事上沒有起到帶頭責任,公司董事會已經在半個月前,秘密召開會議,決定將其罷免了,只是決議一直在走流程,還沒有正式公布下來,不過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不管楊開在外面做了什麼,都不再是我天河的員工,我們也沒有義務為他不負責任的行為承擔後果。」
這話說完,楚南崢先是愣了。
是了,他是早知道自家老爹表面上和和氣氣,但骨子裡手段卻從不拖泥帶水,不然這麼多年,天河也不至於到了楚致遠手裡才開始漏洞百出。
這招捨車保帥,可以說是讓他又長了見識。
管他楊開為公司立下了多少汗馬功勞,只要你不是完全不可替代的,在絕對利益的面前,必然會成為一顆無用的棄子。
楚南崢一時間想的有點兒遠,那個遠在看守所里的男人,會想著自己心心念念盼著能將自己撈出來的人,此刻正低著頭在自家老子面前屁都不敢放一個嗎?
這一刻,儘管理智上他知道自家大哥的做法無可厚非,楊開的今天都是他自己作的,然而心底某個部位,還是不可避免地感到一涼。
旁邊,卡德曼倒是沒有楚南崢這麼多感慨,他唯一的感覺就是楚氏的董事長還是有兩把刷子的,一個「秘密」召開的會議,就把身上的污水洗得一乾二淨,讓人追究都無處追究。
然而能做到五百強企業的副總裁,卡德曼自然也不是什麼好打發的角色。
本來他就有意終止掉和天河的合作,今天的一番考察下來,他也確實發現了天河內部存在的一些隱患,加上這兩年天河的製造價格成本壓低,導致費得的利潤更薄,後面的很多企業虎視眈眈,他沒必要死守著這一刻已經生了蟲的大樹。
今天得知楊開的事情,只是給了他一個順坡下驢的契機,和天河合作這麼多年,也並非說斷就能斷,所以對方把這麼大的破綻送到了自己面前,他哪有不抓住的道理。
於是他衝著楚長勝皺了皺眉:「顧董事長,楊副總出事,最多是影響一下股票的浮動,與此相比,我想更重要的是,他是出於什麼原因被警方帶走的,據我的了解,楊副總初始的罪名是綁架婦女,這讓我覺得很可怕,一個可以當街綁架婦女的人卻是一家上市公司的副總,這種聯想總是會引來輿論無端的延伸和猜測。
另外,楊副總被立案調查,必然會對他的資產收入進行重新的評估,但是單我了解,只楊副總名下的那套別墅,估值就超過兩個億,所以……顧董,我是否有理由懷疑,楊總的資產收入來源有待考證?
如果一旦證實楊總涉嫌利用職務之便大量斂財套空,那我是否可以推斷,天河的內部管理問題存在著極大的疏漏?」
卡德曼這番話可以說是針針見血,每一句都說在楚長勝和楚致遠的心坎上,德國人說話耿直他們是知道的,但此刻當著好幾個記者和身後一群隨行聊到這些,父子倆明顯有些下不來台。
楚長勝的表情明顯陰沉了下來,卻也知道確實是自己出了問題在先,此刻任何的辯駁意義都不大了,如果楊開入獄是確鑿的事實,那不管怎麼說,對企業既定的傷害已經造成,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想辦法將傷害降到最低。
「卡德曼先生,我理解您的顧慮,但您的話里,大部分還是沒有被完全印證的推測,直接這樣說出來未免有些不負責任,實話說,我們到現在都不確定楊副總到底是不是真的入獄,關於這件事,我們會去親自查實,最終給您和費得一個滿意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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