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練劍帥所以要練劍
蘇木花了小半個時辰,才把這破破爛爛的茅草屋打掃乾淨。思兔閱讀
陳年的酒罈子硬是堆滿了屋檐下的空地。
乾淨慣了的蘇木可不想天天睡在滿是酒氣的屋子裡,雖說簡陋是簡陋了點,但好歹要乾淨吧。
當蘇木忙裡忙外的時候,夕瑤斜坐在木椅上,一隻手托著下巴,手肘撐著桌面上,另一手則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
美目流轉,璨若繁星,不知在想什麼心事。
搬完最後一個酒罈子的蘇木,靠著牆壁,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餘光瞄見了怡然自得的夕瑤,內心有點憤懣,沒好氣地說道。
「師父,您可真悠閒啊。」
夕瑤聞言,臉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拿起腰間的酒葫蘆灌了兩口,攤了攤手,笑著說道。
「小不點,這活又不是我逼著你乾的,怎麼反倒怪罪起我來了。」
「你!」
可憐的蘇木被夕瑤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無奈地長嘆了口氣。
緊接著蘇木轉過身走出了房間,搬了這麼多酒罈子,他的小臉變得漆黑,身上也黏糊糊的,打算去小溪那洗一洗。
夕瑤見蘇木走出了房間,從儲物袋裡拿出了一張貴一點的縮地成寸符,「嗖」地一下去了趟揚州城的天下樓。
待蘇木洗乾淨臉,快步走回屋內的時候,夕瑤已經帶著一個漆色的食盒回來了。
見蘇木杵在門口發呆,夕瑤笑著朝他招了招手。
「在門口傻站著幹嘛呢,還不快過來吃飯。」
夕瑤邊說著,邊從食盒裡拿出一盤又一盤色香味俱全的菜餚。
「師父,你這是?」蘇木看著一桌子硬菜,有些疑惑地揉了揉後腦勺,皺著眉頭問道。
夕瑤展顏一笑,把手上的污漬在衣服上一抹,豪氣沖天地說道。
「小不點,看在你這麼辛苦的份上,師父我再請你吃頓好的。」
聽了夕瑤的解釋,原本還不敢下筷子的蘇木頓時就來勁了。
從小受到的教育,讓蘇木對吃白食還是有些牴觸的,而且這頓飯一看就不便宜。
但是按夕瑤的說法,這可是他辛苦勞動換來的,想通了這一環節的蘇木拿起了筷子,咧開嘴,露出兩排雪白的牙齒。
「謝謝師父,那弟子我就開動了!」
打掃了小半天衛生的蘇木早就餓壞了,直接抓起了雞腿,大口咬了起來。
肉質鮮嫩,汁水豐富,一口下去唇齒留香,連吃幾個都不膩。
夕瑤看著眼前這如同餓死鬼投胎的蘇木,翻了個白眼,正色道。
「趁著現在,你好好想想自己要修什麼道。」
蘇木專心致志地對付著手上的燒雞,無所謂道。
「什麼都行,師父你說了算。」
「那可不行!」夕瑤輕搖臻首。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要根據你內心最真實的想法考慮清楚,不然渡劫的時候可有你苦頭吃。」
「氣海深厚者可練符咒,天生神力者可走武夫,精神力強者可選擇道法……」
說到這裡,夕瑤的俏臉微紅,遲疑了一會後,繼續說道。
「當然我剛剛說的那些都不是我的強項,我所擅長的是劍道,如果你感興趣的話……」
雖然強行把這小不點帶回了家,夕瑤在內心深處還是有些擔憂的,萬一他不喜歡劍道可怎麼辦,自己除了劍就只會兩三種咒術了。
蘇木放下了手裡的雞腿,朝著一臉期待的夕瑤點了點頭。
「師父,弟子願意跟隨您修行劍道。」
聞言,夕瑤的心裡樂開了花,不過她還是認真地提醒道。
「小不點,縱觀所有仙道,唯有劍修最難。有可能你付出了一切,卻沒有任何回報,白白浪費大好時光,你確定要練劍?」
蘇木頷首,微笑道。
「一切隨心,我願走劍道。」
「那師父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為何要修劍。」夕瑤有些好奇蘇木能給出什麼樣的回答,劍修最講究心性,不然很容易中途墮入魔道。
「因為帥啊!耍劍難道不瀟灑嘛!」蘇木想也不想地回答道,兩個眼睛都在發光。
聽到這幼稚的回答,夕瑤輕笑了一聲,下意識在心裡給他做了個評價。
「心思單純,吃苦耐勞,可修碧海潮生訣。」
見夕瑤不再開口,蘇木也就繼續吃起了桌上的飯菜,畢竟菜要趁熱吃才香嘛。
見蘇木吃東西那狼吞虎咽的模樣,已經不用食五穀的夕瑤竟然也有些餓了,她抓起桌上的一把花生米,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夕瑤的目光始終落在蘇木的身上,一刻都不曾挪開,她很慶幸,自己把這小不點帶回了家。
她頭一回升起了對未來生活的期待,空蕩蕩的心靈像是又燃起了一把火焰。
茅草屋裡的安寧祥和與外界的暗潮湧動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今天註定是載入史冊的一天。
東海,斷龍崖的上空,一位鬚髮皆白,不怒自威的老者懸於空中,抬頭望天,腳踏七星步。
天空中一直黯淡無光的一顆大星,閃爍著最為耀眼的光芒,那光亮映襯著餘暉,顯得格外矚目。
那是已經沉寂了將近百年的大星淼。
平海門的禁地深處有一塊石碑,上面清晰地記載著每一顆大星都代表著一位天眷之人,它代表著一個新的傳說級血脈又出現了。
上善若水。
最頂級的水系天賦。
淼只是閃爍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了下去,但老人知道這並不是什麼錯覺,一個至少是天仙的修士即將誕生。
「我平海門崛起的時候到了!哈哈哈!」老人迎風狂笑,對著虛空處接二連三地下達了數條指令。
對十三州展開秘密搜查,絕對不能讓這傳說級血脈落入別的聖地手中。聖地內一切活動停止,所有的精力必須放在搜尋上!
這也不是老人小題大做,他是當今世上最了解上善若水的人,因為他是水神滄瀾曾經的師父……
二十年,他有把握用二十年的時間培養出一個起碼是天仙巔峰的修士,沒有人比他還了解傳說級天賦的恐怖之處。
同時,瑤池聖地長生殿,一個嬌小的身影突然從最高處的蒲團上跌了下去,好不容易才爬起來的瑤池掌門忍著頭頂傳來的劇痛,掐指一算。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
「糟糕!」她暗叫一聲不好,直接化作一抹流光,直撲瑤池禁地。
瑤池禁地最底層,一把看似普通,鏽跡斑斑的老劍條上閃過一絲微光,伸手不見五指的洞窟突然變得透亮。
片刻之後,一切又重歸黑暗。
一個行色匆匆的身影出現在老劍條的一側,伸出手,按著冰涼的劍柄,長嘆了口氣。
當然,這一切,蘇木並不知道,此時的他正糾結到底要不要睡床上呢。
那酒鬼師父早已經躺在那呼呼大睡,窈窕的曲線一覽無餘,看得蘇木面紅耳赤,心跳加速。
糾結了半天,蘇木還是選擇迴避。
剛才吃完飯,原本說是明天才開始練劍的夕瑤突然改變了主意,丟給他一把木劍,硬拉著他一對一打了一架。
可憐的蘇木單方面挨揍,被那凌厲的劍法整得狼狽不堪。
不過也不是沒有收穫,他似乎感受到了一股靈氣在體內的穴竅中遊蕩。
蘇木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到了清澈見底的溪水邊,簡單地洗了把臉,脫下自己沾滿土灰的外衣,在潺潺流動的溪水邊捶打了起來。
認真地洗好衣服,擰乾曬好後,蘇木擦了擦額頭上的薄汗。
夜已深,林間的風颯颯作響,涼涼的。
收拾妥當的蘇木坐在茅草屋的門檻上安靜地望著夜空,透過樹影,半空月光似水盡顯清冷。
今夜月明幾人望,誰知憂思落心頭。
蘇木抹了把臉,倚著門框,沉沉睡去。
片刻之後,一個身影抱起了他,將他平放在了木床上,隨後從背後緊緊地抱住了蘇木那瘦弱的身軀。
夕瑤有些心疼懷裡的小不點,這得吃了多少苦頭呀。
她湊到蘇木的耳邊,輕聲哼唱起了一首古老的樂曲。
窗外夜風漸起,夕瑤悠遠的歌聲消散在風裡,只聽見有人壓低了嗓音在輕聲哭泣。
「回首向來蕭瑟處,無人等在燈火闌珊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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