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中國積弱,還有匹夫之勇。
精武門。思兔閱讀
余春秋在院子裡練拳。
余春秋每天都要抽點時間來鍛鍊,以保證氣血活潑,可是他很少有像今天這樣以發泄似的練拳。
霍廷恩他們站在周圍,觀摩余春秋的拳法。
余春秋的拳術沒什麼章法,拳隨意動,不是他們了解的任何拳種,像太極、也像八級、還有南拳和戳腳的影子。
不過,余春秋的拳腳力量是真的剛猛,力量大得讓人震驚。
余春秋每出一招,都能打出「音爆」。
霍廷恩心中暗道:「余先生的武藝我不好評價,可是他出拳的力量好強。沒人能擋住他的拳勁。」
消耗掉過剩的精力,余春秋心裡鬱悶之氣消散了不少,心態平復了一些。
霍廷恩遞過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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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春秋拿起毛巾擦拭臉上的汗水,說道:「陳真呢?怎麼沒在精武門。」
霍廷恩說道:「五師弟昨天就沒有來精武門。」
余春秋疑惑道:「不在精武門?他昨晚也沒有回我那裡啊。」
陳真昨天沒有回來睡覺,余春秋以為他是精武門,沒想到陳真昨天不在精武門。
兩個日本武士來到精武門。
精武門的弟子們見到日本武士頓時就緊張起來。精武門跟日本人的關係非常緊張,在街上碰到,雙方就會起衝突,大打出手是常有的事情。
不過,就算精武門的弟子們打贏了,最後也是吃虧的一方。
霍廷恩滿臉仇恨地看著兩個日本武士:「你們還敢來精武門?就不怕我打死你們嗎?」
兩個日本武士一臉不屑,根本沒有把霍廷恩放在眼裡。霍元甲都死了,霍廷恩就更成不了氣候。
一個日本武士對余春秋說道:「余先生,我們是來送信的。昨天陳真闖進虹口道場,打傷了我們很多的人。陳真被關在日租界,藤田長官說了,讓余先生親自去領人。」
霍廷恩憤怒道:「你們抓了五師弟!真是卑鄙。」
余春秋擺了擺手,讓霍廷恩稍安勿躁。
「好。我現在就去日租界。」余春秋說道。
霍廷恩說道:「余先生,我跟你一起去。」
余春秋搖頭說道:「不用。藤田剛要見的人是我。你們就在精武門等消息。我和陳真很快就回來。」
……
陳真被關押在日租界,藤田剛沒有對他用刑,只是不讓他出虹口道場。
余春秋很擔心陳真。
而陳真此刻正在和一個女子聊天。
這個漂亮的日本女子就是山田光子。陳真離開日本不久,山田光子就買了船票趕往上海。
跟著山田光子一起來的人,還有黑龍會的總教頭船越文夫。
山田光子說道:「陳真,不要擔心,我不允許藤田剛他們傷害你。中國太危險,要不,你跟我回日本吧。」
山田光子為了陳真,竟然追到了中國來。不得不說,女人有時候為了愛情,是真的會不顧一切。
陳真搖頭說道:「我是中國人,這裡是我的家,我哪裡也不會去。光子,你不該來中國。」
藤田剛帶著余春秋過來了。
見到余春秋,陳真一臉慚愧道:「余先生,對不起,我給你添加麻煩了。我太魯莽了。」
余春秋笑著說道:「不,你沒有錯。你能一個人橫掃虹口道場,證明你有血性。打得好。」
陳真以為余春秋會批評自己,沒想到余春秋竟然說自己打得好!
余春秋說道:「藤田先生,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帶陳真離開。」
藤田剛說道:「余先生你們隨時可以走。不過,你可不要忘了答應過我的事情。余先生,你不再是政府的官員,沒有了市府的職位,你還剩什麼?」
余春秋向外面走去。
陳真急匆匆地向山田光子道別:「光子,我先走。」
山田光子說道:「陳真,我會去精武門找你。」
陳真跟上了余春秋的腳步。
芥川龍一這個時候衝出來,攔住余春秋,說道:「余先生,聽說你是真正的武術高手。我芥川龍一要挑戰你……」
不等芥川龍一說完。
余春秋一掌把芥川龍一打翻在地。
芥川龍一暈死了過去,他根本就沒有看清楚余春秋的出招。
要不是在日租界,余春秋會直接幹掉芥川龍一。
站在山田光子身後的船越文夫痛快微微一縮,余春秋出手太快,用勁之巧妙,更是登峰造極。
余春秋回過頭來看著藤田剛,說道:「藤田先生,你剛才問我沒有了政府的職位,我還有什麼?我現在告訴你,余某雖然不再是政府公職人員,但是我的血未冷,還有著匹夫之勇。」
藤田剛笑道:「匹夫之勇有什麼用?我也可以告訴余先生,大日本帝國的軍人早晚有一天會占領整個上海。」
陳真憤恨地盯著藤田剛。
余春秋說道:「陳真,我們走。」
……
出了日租界。
陳真跟在余春秋的身後:「先生……日本人答應放我,您肯定是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藤田剛為何要讓余春秋親自來領人?陳真不是傻子,已經猜到了是日本人拿自己要挾先生。
余春秋說道:「沒什麼。日本人要我把藥廠賣給他們。」
陳真渾身一震,聲音有些顫抖:「先生,您……答應了藤田剛。」
余春秋嘆了口氣,說道:「答應了。」
陳真激動道:「先生,您怎麼能答應日本人呢?都怪我。要不是為了救我,先生你不會受日本人的威脅,把藥廠給賣了。」
余春秋搖頭說道:「陳真,你不要自責,此事跟你關係不大。中國積弱,落後就要挨打。其實我早就知道,藥廠是保不住的,不賣給日本人,也會被人強取豪奪。」
藥廠的原材料購買,已經出現了問題,顯然是日本人的手筆。就算余春秋不賣,藥廠早晚也會倒閉。
只是苦了藥廠里的工人們。他們要失業了。余春秋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賣藥廠的錢分給工人們,多給他們一點遣散費。
上海的市府里沒人支持余春秋。
余春秋在南京方面也沒有後台靠山。南京的權貴,不但沒有想著幫助余春秋,反而要下暗手奪取藥廠。
余春秋不但要跟日本人斗,還要應付洋人,警惕市府內部的敵人給自己背後一刀。
支持余春秋的力量,是藥廠里的工人,還有就是精武門的弟子們。
沒了權力,余春秋當然鬥不過日本人。
不過,藥廠余春秋可以賣,但是製藥配方,余春秋毀了都不會賣給日本人。
藥廠真的核心,不是銷售渠道,進貨渠道,更不是賺取了多少錢,而是製藥配方。
掌握了配方,就能東山再起。
……
余春秋來到藥廠,把十多個藥廠的管理層召集起來開會。
「由於一些不可抗拒的原因,我把藥廠賣給了日本人。你們都是藥廠的管理人員,有的人,跟了我四五年,是藥廠的元老。」
「我知道你們捨不得藥廠。可是沒辦法,我們的力量不足以跟日本人抗衡。」
「放心,遣散費我不會少了你們。以後,你們可能就要另謀高就了。明天下班,讓工人們先不要離開。」
第二天深夜。
余春秋站在一旁,看著十多個藥廠管理人員給工人們發遣散費。錢,務必要發到每一個人的手裡。
不是余春秋不相信十多個管理人員,而是余春秋不相信人性。
這些遣散費對於個人來說,是一筆龐大的財富。他們要是貪了點,就能吃得滿嘴流油。
余春秋就是怕他們遏制不住心中的貪慾。到時候真要出了管理人員貪了工人的遣散費,余春秋會毫不猶豫將其幹掉。
余春秋提前防範,只能親自盯著他們,免得他們一時糊塗,犯了不可饒恕的罪過。
每個領取到了遣散費的工人都走到余春秋面前施禮,什麼話都不說,然後再緩緩退開。
余春秋囑咐道:「領了錢,大家都不要聲張,上海的黑幫混混不少。大家要明白財不外露的道理。」
……
幾個日本商人帶著人來接受藥廠。
余春秋待解了他們,並帶領他們參觀藥廠,介紹藥廠的機器和廠房。
一個日本商人說道:「余先生,藥廠我們很滿意。機器設備,都完好無損。現在我們要見藥廠里的研究人員,還請把中成藥的配方數據交給我們。」
余春秋說道:「研究人員我已經遣散了,他們大多數都離開了上海。畢竟,上海不安全。藥方和數據,也已經被人帶走了。」
日本商人憤怒了:「余春秋,你竟敢欺騙我們!沒了藥物研究人員,沒有藥方,我們要一個空殼子藥廠有什麼用?」
「余春秋,你已經收了我們的錢。就要把製藥配方給我們。否則,我們大日本帝國不會善罷甘休。」
余春秋說道:「隨你們怎麼想。大家都知道我以前是市府里的公職人員,我不懂醫術,也沒有藥方。你們要買藥廠,我就賣給你們。現在,藥廠是你們的了。」
余春秋不再理會日本商人,離開了藥廠。
幾個日本商人怒火中燒,沖余春秋的背影吼叫:「余春秋,欺騙大日本帝國的商人,你不會有好下場。我們的怒火,你承受不起。」
剛開始日本商人沒有重視製藥配方,不是他們傻,而是一種慣性思維。清末民初,日本的技術都是碾壓中國,日本商人在中中國強取豪奪,以最低價格收購麵粉廠,紡紗廠這些企業,都不在乎技術。只要把工廠「買」過來,就可以開工,賺大錢。
買余春秋的藥廠,日本人以為會跟以前一樣,藥廠到手就能很快開工賺錢。直到接收藥廠的時候,他們才想起來要製藥配方。
一個日本商人憤怒道:「走,我們回租界去找藤田長官。」
幾個日本商人上了車,向日租界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