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過如此
<!--go-->周洛已經不知道這是第幾天了,也許是第三天,也許是第五天,他失去了時間的概念,只能通過穿透窗簾的微光來辨別白天和晚上。思兔閱讀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𝑺𝒕𝒐𝟓𝟓.𝒄𝒐𝒎
他的嗓子啞透了,說不出話來,褚洵含著安神茶一口一口餵到他口中,他沒有力氣再抗拒,渾身上下從腳趾到頭髮絲都是綿軟的。
褚洵用舌尖抵開他的唇縫,將清香的茶水緩緩渡進他口中,勾住他的舌頭開始吮|吸,這些天他們接了太多的吻,唇舌就沒有分開過,褚洵吻得很急促,胸膛起伏,喘著粗氣,像一頭蓄勢待發的豹子。
他沒有抵抗,沒力氣,也無所謂了,更過分的都做了,這點親親啃啃的他也懶得搭理,但不可否認的是,他體內的火也已經被褚洵撩了起來。
褚洵的手在他身上游移,吻勢愈發激烈,將他口中每個角落都舔|弄得敏感至極,又有唾液從兩人的嘴角流下來,他勉力抬起手,往褚洵的後腦勺上拍了一下,褚洵停下來看他,他忍住悶哼,用嘶啞的嗓音說:「抱我去沖個澡,身上黏得難受。」
他難得這麼心平氣和地和褚洵說話,褚洵很開心,笑得像個孩子,在他嘴角吻了一口說:「好。」
他手腳上的束縛早已被解開,褚洵每天都會嘴對嘴給他餵一次藥,他身上根本沒有力氣,褚洵做起來又狠,這會兒他連站都站不穩,更別說逃跑了。
褚洵站起身,隨著這個動作,一股潮濕嘩啦流出,他惱怒地罵了一句「操」,褚洵卻咧著嘴笑了起來。
褚洵低下頭別有深意地盯著他那裡,像是欣賞傑作一般,目光滾燙。
太他媽變態了,他怎麼養出了這麼個小變態!!
他沖褚洵怒吼了一聲:「別他媽看了,快點把老子抱起來!」
「好,抱你。」褚洵扣著他的下頜又吻了他一口,這才將他攔腰抱起進了浴室。
褚洵將熱水打開,把他放到淋浴頭下方,讓他趴在牆上,雖然已經做過好多次,這個動作依然讓他羞憤難當。
褚洵不僅瘋而且壞,成心折磨他,一邊替他清理,一邊撥弄他的神經。
他趴在牆壁上,前面是冰冷的牆壁,身後是溫熱的水流,他的雙腿很快站立不住,脫力地往後倒,褚洵接住他,將他翻過身,兩個人面對面站著。
褚洵圈住他的雙腿,將他錮在自己和牆壁中間,俯下身叼住他的脖子,他的脖子最是敏感,全身都竄起了電流,酥酥麻麻的,叫他受不住,他抬起綿軟的手臂勾住褚洵的胳膊,修長的脖頸上仰,任由溫熱的水流沖刷自己的面頰,他已經迷失在這冰火兩重天裡。
褚洵鬆開他的脖頸,迷戀地看著他在水中失神的臉孔,手慢慢劃到他的臉龐上,一筆一划地將他的五官描摹清楚,俊朗的眉眼,挺翹的鼻頭,豐潤的唇珠,嘴角的美人痣……這一切的一切褚洵早已在心裡刻畫了千百遍,在年少時的夢裡,在紐約寒冷的冬夜裡。
「叔叔......洛洛......」褚洵低嘆了一聲,按住了他。
「洛洛……你睜開眼看看我……好不好?」褚洵舔他的舌根,在他耳邊黏膩地撒嬌。
這幾天他們幾乎沒有分開過,床上,窗台邊,浴室里,沙發上,整個海邊小樓都是他們交纏的身影。
他們很少交談,褚洵不敢,他也逃避。
可身體的本能卻在慢慢蠶食他的理智,吞滅他的原則,他從最開始的怒罵到現在的沉默,他心裡在想些什麼,褚洵不知道,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不是不想念褚洵的,其實,很想他。
分別四年,周洛錯過了褚洵從少年長大成人的整個過程,這對他來說是人生中難以彌補的遺憾,原本他以為褚洵回國之後他們就能像以前一樣相互陪伴著度過餘下的歲月,然而褚洵根本不給他機會,褚洵疏離他,怨恨他,回到希島這麼久,他甚至沒有好好跟褚洵說說話,沒有問問褚洵這四年他過得好不好。
所以褚洵第一次吻他的時候,他憤怒,卻捨不得咬傷他。他不想承認,但他必須承認,褚洵已經不再是那個他一手養大的小孩了,褚洵是個男人,一個有魅力的成年男人,一個能掀起一陣陣風浪,帶給他無限刺激的男人。
他的小屁孩終歸是長大了。
他在蒸騰的水霧中睜開眼,滿眼都是潮濕的水汽,瞧得褚洵的心都軟了。
褚洵伸手關上花灑,埋在他頸窩裡喘息,幾分鐘後他們才平息下來。
褚洵將他放下,又蹲下去替他清理,然後才摟著他沖了個澡,替他擦乾了身上的水珠。
褚洵將他抱到床上,替他蓋好被子,摟著他,不說話。
「褚洵,你想怎麼收場?」他仰望著天花板,面上沒有什麼表情。
褚洵不吭聲,好半天才悶悶地說:「不知道,沒想過。」
「你不可能永遠把我困在這裡……唔……」
褚洵突然俯下身堵住他的唇,吻他,「你再說話的話,我就接著干你,你考慮一下,洛洛。」
「別他媽這麼叫我,肉麻死了,」他用牙齒往褚洵的嘴唇上磕了一下,無語地閉上了眼。
褚洵又像個粘人的孩子一樣爬到他身上。
褚洵身上有很濃重的菸草味,這幾天他睡著的時候褚洵總是一個人站在窗台上默默地抽菸,然而仔細去聞,除了菸草味外還有一股淡淡的玫瑰和百合的混合香,以及雪松的清冽和檀香的寧靜。
那天聚會的時候他就聞到這股味道,不知為什麼,他突然開口問道:「你身上這是什麼味?噴香水了?」
褚洵鬆開他,靠在他身上又點燃了一支煙,悶聲說:「嗯。」
「什麼香水?」
「冥府之路。」
「操,這什麼破名字,死氣沉沉的,」他又偷偷聞了聞,「為什麼要噴香水?你以前從來不噴這些東西。」
褚洵吐出一口煙霧,翻身平躺到床上:「身上煙味太重,不噴香水遮不住,難聞。」
他沒有再開口。
抽完了一根煙後,褚洵也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周洛睜開眼睛,褚洵正趴在他身上,見他醒了,俯下身吻他的唇:「醒了?」
清晨是男人最敏感的時候,他本能地哼了一聲,抬起胳膊遮住了眼。
胳膊抬起的瞬間他發現自己身上的力氣已經回來了,褚洵竟然沒有餵他吃藥!
短暫的驚訝後,他將手放了下來,問褚洵:「怎麼不接著給我下藥了?」
褚洵眼裡有些他看不懂的深意,啄了一下他的嘴角,說:「都這麼多天了,叔叔不覺得很爽麼?」
「你躺下來讓我試試就知道爽不爽了......啊......」
褚洵又開始舔他。
「也不是不可以啊,叔叔想睡我,隨時都可以......」
「操你媽,啊......」強烈的感官刺激猛烈襲來,周洛扯著嘶啞的嗓子放聲大叫。
突然間,周洛一個挺身坐了起來,他掐住褚洵的脖子將褚洵按到了身底。
「叔叔......」褚洵被這一下刺激得紅了眼。
周洛也不好過,但是他比褚洵能忍,他畢竟30歲了。
周洛伸手從床邊的柜子上拿出一根煙,點上,他深吸了一口,俯下身將煙霧吐到褚洵的臉上,然後抬起手往褚洵的右臉頰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小崽子長大了,敢綁架叔叔了,嗯?」
說完他又抬起手沖褚洵另一邊臉頰也扇了一巴掌,扇完之後他掐住褚洵的脖子,啃咬似的吻上褚洵的嘴唇。
及肩長發散落在他的肩頭,赤裸的胸膛上到處都是新舊交疊的紅紫色吻痕,嘴唇早已被啃得腫了起來,惹得上唇的唇珠看起來愈發飽滿,他眯著眼睛望向褚洵。
半晌過後,他渾身顫抖著,抬起手有氣無力地又扇了褚洵一巴掌:「這他媽才叫做愛……懂了嗎……小畜生。」
他從褚洵身上下來,脫力地躺到一邊,褚洵平復了心跳後,翻過身就要吻他,卻被他一掌推開。
「叔叔?」
「褚洵,瘋也瘋夠了,這幾天你就當做是一場夢吧,從這裡出去就把它忘了。」他又點燃了一根香菸,褚洵愛抽的,紅色萬寶路,最濃最嗆的煙,也最解愁。
「你什麼意思?!剛剛你明明都……」褚洵猛地翻到他身上惡狠狠地盯著他。
他側過頭吐出一口煙,夾著煙的手指伸到褚洵臉頰上,摸了摸剛才被自己打出的紅印:「我能給你的都給了,其他的你不要想,不可能。」
褚洵看著他,滿臉的失望和難以置信,淺綠色的眼睛裡升起一層薄薄的水霧,將那猩紅色都衝散了:「你已經被我睡過了,你就是我的人!!你是我的人!!周洛,你躲不掉!」
他吸了一口煙,推開褚洵站了起來,走到衣櫥前拿出一件黑色的浴袍裹在身上,靠在窗台前望著褚洵:「是啊,我是被你睡了,但那又怎麼樣?都是男人,爽了就行了,難不成被你睡過你就得賴著我?那我睡過那麼多人,豈不是早就被人賴上了?但你看有人賴過我嗎?沒有,大家都是成年人,既然是你情我願的事那就別扯上人品道德,沒勁兒,褚洵,你既然讓我別把你當成小孩子看待,那你就要遵循成年人的處事準則。」
他拉開厚重的窗簾,把窗戶打開,讓外面的海風和陽光一起進來,把屋內悶沉的氣息吹散乾淨,「雖然我和你離你情我願差遠了,但我不否認,你的確讓我很爽,我現在也懶得再跟你計較,趕緊滾吧。」
褚洵前一秒還被他的主動勾得心神蕩漾,轉瞬就被他打入了幽深的冰窟里。
他沒想過周洛會一下子就接受自己,他發了瘋,他失了神,他什麼都不管把周洛囚禁起來。
他沒有愚蠢到以為把周洛囚禁起來幾天,周洛就能接受他了,但他以為經過這七天七夜之後,周洛總該正視起自己對他的感情了吧?!然而,周洛說出口的話卻再次讓他陷入絕望的深淵。
他想怒吼,他想狂叫,他想再把周洛壓到身底下,弄到他再也說不出一句傷人的話來,可他知道一切不過是周而復始的徒勞罷了。
他坐在床邊,用手拽住自己的頭髮奮力拉扯,毛絨絨的腦袋被他扯得凌亂不堪,寬闊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像只受了委屈的貓科動物。
周洛眸光閃了閃,轉過了頭不再去看他。
不知過了多久,連海風都停止了吹拂,褚洵抬起頭,面色已經恢復如常:「要我把這一切都忘了也不是不可以,那叔叔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坐上青幫大佬的位置。」
「不管是買金家的貨還是墨西哥的貨,希島上出現毒品已經是不可更改的事實,如果你想改變這個局面,你就得先掌權,等到你羽翼豐滿的時候,你還怕那幾個老東西嗎?」褚洵的聲音很低,不帶一絲多餘的感情,「你也不想我父親的基業被遲志和那群老東西毀掉吧,再說,比起金家,墨西哥跟我們褚家可沒有血仇,難道你就願意讓金家占著希島的市場,白白賺錢?而且這個位置本來就應該是你的。」
「你不應該摻和到這些事裡來。」周洛吸了一口煙沉聲說。
「那我就應該一輩子都躲在你身後,讓你去給我們褚家賣命?我姓褚,我不可能真正脫離這些事。」
周洛沉默了一會兒,說:「我再考慮考慮。」
褚洵起身穿上衣服,背對著他說:「那我就不打擾叔叔了,叔叔既然下定了決心不接納我,我也就不再糾纏叔叔了,說來也可笑,沒吃到嘴的時候心心念念就想嘗一口,現在吃了七天七夜後,發現也就那麼回事。」
「叔叔也不過如此。」<!--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