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姜安如疑惑的皺眉:「送那洋玩意兒幹嘛,你又不會。思兔閱讀sto55.com」

  姜逢木諱莫如深的一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小提琴在這時候是個稀罕玩意兒,在現代可不是。

  姜逢木身處高考大省,競爭壓力十分大,所以從小被媽媽逼著學小提琴,而且是照著專業級的學。

  

  好在她天賦極高,早早的就考過了十級,又跟著音樂學院的教授進修了整整一年,最後在高考的時候,清大給她降了整整六十分。

  她進了清大之後也一直待在小提琴社,還代表學校,代表國家出國演出過。

  別的不敢說,要說小提琴的水平,姜逢木絕不比桐城的任何人差。

  她又把目光轉向姜安如:「對了,你媽媽的舞蹈,你一定也偷偷學過吧。」

  孫小玲出身不好,以前是個舞女,還算是桐城有名的角兒。

  但自從嫁給姜茂國之後,她就再也沒在公開場合跳過舞,因為怕降了姜茂國的身份。

  只不過她是真的喜歡舞蹈,經常一個人躲在房間偷偷跳。

  但是她從不讓女兒姜安如跟她學,她覺得跳這種舞是沒出息的,小姐們就應該學些芭蕾,交際舞之類,這才能上得台面,而她跳的那些妖嬈舞曲,都是讓人取樂的。

  但姜安如卻沒那麼老實,她見媽媽跳的好看,便躲在門口偷偷的學,這麼多年過去了,到真讓她模仿了個七七八八。

  姜安如臉一紅,磕磕絆絆道:「你......你可別跟媽媽說,她一定會打我的。」

  姜逢木瞭然於胸,點點頭:「好,那就我拉琴,你跳舞。」

  姜安如躊躇片刻,覺得自己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只得隨姜逢木去了。

  兩人找到文化辦公室,把名字和專業登了上去。

  女老師推著眼睛一看:「《梁祝》小提琴曲?你會拉小提琴?」

  姜逢木輕輕垂眸,抿了抿唇:「拉的不好,會一點。」

  女老師皺眉建議道:「我看你們專業報了《嫦娥奔月》的舞蹈,不如你們倆跟他們一起吧,小提琴太難了,而且下面坐著的有頭有臉的人物,哪個沒聽過國外專業的演奏,不要小巫見大巫了。」

  老師不相信她們也是有情可原,才這么小的年紀,能有多高的本事?

  怕不是剛碰小提琴幾個月就覺得自己了不得了。

  長陵大學的校領導都是留學回來的,見識可跟普通人不一樣,到時候鬧了笑話反倒成了她的工作問題。

  而且這曲子根本聽都沒聽說過,不知道是不是這學生自己胡亂起的。

  姜安如嘴唇發乾,心裡直打鼓,喏喏道:「要不...要不我們......」

  「就先報上吧,我們能排練好的。」姜逢木堅持道。

  姜安如看了姐姐一眼,沒再說話。

  女老師雖然不願意,但是上頭有明確指示,不許干預學生們的表演,她沒辦法,只得給姜逢木填上了。

  從文化辦公室出來,姜逢木去宿舍大廳的公用電話處給姜茂國去電話。

  跟姜茂國要東西是她最頭痛的事情。

  她跟她母親蘇倩長得太像了,以至於姜茂國一看見她就能想起她母親的死,所以對她的態度十分冰冷。

  姜逢木篤定,要是姜茂國早知道蘇倩會難產而死,估計當初就把她弄死在肚子裡了。

  她看了姜安如一眼:「要不你替我要吧。」

  姜安如咬了咬唇,小聲道:「我不敢,爸爸問我做什麼我會結巴的。」

  算了。

  姜逢木嘆了一口氣,開始轉家裡的號碼。

  隔了好一會兒,管家陳伯接了電話。

  「這裡是姜公館,請問您是誰?」

  姜逢木柔聲道:「陳伯,我爸爸在不在,讓他接下電話。」

  管家一聽是姜逢木,語氣親切了很多:「大小姐啊,你等等,我去給你叫老爺。」

  半晌,姜逢木聽到了手杖柱地的聲音,她的心不由得揪了起來。

  姜茂國接起了電話,冷冷的問:「做什麼?」

  孫小玲也趕忙湊在一邊,想聽聽兩個孩子在學校過的好不好。

  姜逢木看了姜安如一眼,硬著頭皮道:「爸爸,我想要一個小提琴。」

  姜茂國皺起了眉:「要那東西幹什麼,你又沒有學過。」

  姜逢木用手摳著牆上的泥點,輕聲道:「學校表演時要用。」

  姜茂國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不耐煩的對孫小玲道:「這東西你知道哪兒有賣的嗎?」

  孫小玲小聲道:「石布街上倒是有一家樂鳴軒賣小提琴,只不過掛出來的都是凡品,真正好的從國外運過來的都私藏呢。」

  姜茂國「切」了一聲:「用什麼好的,不過是學校表演罷了。」

  姜逢木淡淡道:「我需要好的,最好的。」

  姜茂國一挑眉:「你說什麼?」

  他不知道這個大女兒何時變得如此奢侈了。

  那些物件好不好的也沒多大差別,反正也是初學,何必花那些沒用的錢。

  孫小玲是喜愛藝術的,她小聲在姜茂國耳邊解釋道:「音色和質感都是不一樣的,好的琴自然有好的道理,而且聽說因為藏品太過昂貴,所以一般樂團表演時都是租的呢。」

  姜茂國沉默了。

  姜逢木小聲道:「我租也可以的。」

  姜安如著急的在一邊補充:「我們是為了參加學校的新生晚會,原本是全班一起的,但是有人排擠我和姐姐,不讓我們和他們一起。」

  孫小玲一聽女兒受到了排擠,不由得心疼,扯扯姜茂國的袖子:「兩個孩子在學校不容易,我們不能給她們什麼助力,小提琴就租了吧。」

  姜茂國自知他的身份不高,心底有些鬱結,沉聲道:「那你下次回家來拿。」

  姜逢木:「來不及了,周末就要演出,我明天必須練習,能不能...差人給我送一下?」

  她還從未跟姜茂國提過這麼過分的要求。

  甚至她都沒跟姜茂國心平氣和的交流過。

  這個父親就像最熟悉的陌生人,是她完成任務中的一環。

  但現在沒有逆襲程序,也沒了金手指,她不得不開始跟家人交流。

  姜茂國沒好氣道:「知道了。」

  說罷,便毫不留戀的掛了電話。

  姜安如心裡沒底,問姜逢木:「你說爸爸會給我們送來嗎?」

  姜逢木搖了搖頭:「不知道。」

  她是真的對原主的親情沒什麼信心。

  兩人晚上去食堂吃了飯,然後逛到各處去看人家的排練。

  看了一圈姜逢木就知道袁一梅沒什麼希望了。

  醫學院的舞蹈準備的更好,而且因為褚沅辰本身就在醫學院,算是其中的一員,所以他們的道具堪稱華麗。

  不過想也知道,褚沅辰是一定不會上台表演的。

  她又繞到了文學系的階梯教室,袁一梅果然用心,這都晚飯時間了,還帶著人在跳。

  姜逢木推門進去,就見一整個班級的同學都累的無精打采,連胳膊都要抬不起來了。

  袁一梅還在暴躁:「你們這個狀態怎麼能行呢!我們不是說好要拿到督軍夫人生日宴的入場券嗎,大家打起精神來!」

  終於有人抱怨道:「袁姐,我們都兩頓沒怎麼吃了,誰還記得住啊。」

  「就是,而且我聽說醫學院找了專業的舞蹈老師來教呢,人家可是專業的。」

  袁一梅額上的青筋跳了跳,瞪眼道:「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不專業?」

  舞蹈是她的驕傲,是不允許任何人詆毀的。

  更何況她在這裡年齡最大,無形中就把自己放到了領導的位置,一聽到有人漲他人威風,滅自己士氣,她就有股無名火。

  姜逢木雙臂搭在桌面上,悠閒的點點頭:「我去看了,醫學院的是比我們好多了。」

  袁一梅凌厲的目光掃過來,嚇得姜安如一哆嗦。

  「聽說你們倆去報了什么小提琴演奏,呵,看來有些人不知道少督軍是小提琴的行家呢。」袁一梅冷嘲熱諷。

  「啊...完了完了。」姜安如小聲嘟囔,頓時沒了氣勢。

  姜逢木彎眸一笑。

  褚沅辰對小提琴有多了解和喜愛,沒人比她更清楚了。

  也正因為如此,上一次在系統的要求下,她從未給反派拉過小提琴。

  因為她的目標是虐反派,而不是哄反派開心。

  「那你們好好練習,我和安如睡覺去了。」

  姜逢木也不解釋,帶著姜安如就往外走,一邊走,還一邊掏出炒栗子吃。

  栗子的甜香味很快瀰漫了一小圈,周圍嗅到的人無不用羨慕的眼光望著姜逢木。

  真好。

  又不用訓練又能吃好東西。

  姜逢木剝了一枚栗子,塞在了姜安如嘴裡:「你也吃,不能我一個人胖。」

  姜安如哭笑不得,鼓著腮幫子,吧唧吧唧的嚼了。

  兩人一邊吃一邊走,走到宿舍正好吃完。

  姜安如問:「我們現在幹什麼?」

  姜逢木把床鋪好,往枕頭上一躺:「什麼也不干,睡覺。」

  次日清晨,姜逢木接到了宿管教員的通知,說是家人讓她早晨七點在校門口等。

  她和姜安如快速穿好了衣服,等到了校門口,管家陳伯已經抱著個黑盒子等在那裡了。

  姜逢木小跑過去,甜甜的叫:「陳伯。」

  陳伯滿臉帶笑,摸了摸她的頭髮,然後把黑盒子解下來,遞到她的手裡。

  「你要的小提琴。」

  姜逢木小心翼翼的打開琴盒,伸手撫摸了一下琴弦。

  只是一摸,一敲,她便知道,這是把少有的好琴,甚至比她在現代碰過的琴都好。

  姜逢木心中一軟,真摯道:「謝謝陳伯。」

  陳伯擺了擺手:「別謝我,還是謝謝老爺吧,昨天掛了電話,老爺就去石布街給你找琴了,今天才調過來貨,讓我趕緊給送來。」

  姜安如不懂小提琴,湊上去看了看:「這個租一天有多貴啊?」

  陳伯淡笑道:「老爺給買下來了,和輛小汽車那麼貴呢。」

  姜逢木心頭一顫,不可置信的望著陳伯:「你說姜茂國...爸爸他買下來了?」

  這一把小提琴的價值絕非等閒,哪怕是在現代她都不捨得買一把這種檔次的琴。

  她自己尚且不捨得給自己花錢,姜茂國竟然捨得?

  姜逢木心中有種難以言喻的滋味,酸酸的,已經好久不曾有了。

  陳伯掐了掐她的臉蛋,嘆息道:「你啊,老爺其實很疼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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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也到月底了,閒著沒用的營養液喂喂我?

  (其實我又存了好多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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