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一場雨過後,桐城顯得格外清新。思兔閱讀sto55.com
褚閔霆從床上醒過來,便吵嚷著要找自己的親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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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效忠他的人早已擠在了陸軍醫院門口,只等著他一聲令下,就跟褚沅辰拼個你死我活。
褚沅辰再厲害,也不能策反整個軍部的人。
哪怕已經極力控制輿論,但關於父子反目的言論,還是悄悄溜了出去。
兩日過後,桐城全部戒嚴,城內巡邏的衛兵也漸漸多了起來。
哪怕是普通百姓也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
一場交火在所難免。
經過陳默,濮川,姜逢木幾個月的努力,已經極大的增強了褚沅辰的勢力。
兩相對比之下,褚沅辰沒有輸的可能。
濮川嘆息一聲:「但流血是在所難免的了。」
陳默給濮川沏了一壺茶,笑道:「自古以來,想要變革什麼時候少的了流血,我們已經盡力將損失降低了。」
姜逢木現在已經是普通人了,沒有了鬼身的精力,她時常犯困。
她輕輕打了個哈欠,轉回頭問褚沅辰:「當時如果一槍結果了督軍,那......」
褚沅辰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不行。」
陳默解釋道:「如果督軍死在少督軍手裡,他身邊的親信一定會立刻暴動,相反,如果少督軍有什麼不測,我們也絕對不會坐以待斃的,只是少督軍尚且顧及人民的安危,督軍可就不管那麼多了。」
姜逢木恍然。
怪不得當時對槍的時候,褚沅辰只是瞄準了督軍的肩頭,而督軍卻可以毫無顧忌的要褚沅辰的命。
姜逢木又道:「督軍現在的傷勢還沒有好,估計會緩些日子,但我們卻不能坐以待斃,這段時間做點什麼呢。」
濮川站起身來,皺著眉頭在房間裡私下走著,一邊走一邊嘟囔:「按理說督軍已經窮途末路失去民心,只要他不生出魚死網破的念頭,安安心心的養老,那我們慢慢的就能把他的勢力收割。」
現在經濟上,他已經逐漸掌握了所有的主動權,軍事上,絕大部分的勢力也握在褚沅辰這邊。
少督軍人心所向,是受人愛戴的領袖,督軍應該知道,他這條命是堪堪留下的,再無翻盤的可能。
褚沅辰苦笑:「你不了解他,他不在乎死,更不在乎什麼民心,他只做自己一時念起的事情。」
哪怕現在跟褚沅辰抗爭是以卵擊石,督軍卻未必不會做。
姜逢木揉了揉眉心。
褚沅辰上一世血洗軍部,將督軍手下的人殺了個乾淨,致使偌大的軍部空了一大片。
但現在他顯然不願造成無畏的犧牲,所以僵持在了這裡。
四個聰明人坐在小會議室里商議了一天,愣是什麼都沒商量出來。
傍晚。
趁著褚沅辰在洗澡的時候,姜逢木坐在床上戳系統:「說好的小甜文呢,現在我不甜了。」
【哪裡不甜了,明明很甜啊,您只是有了煩惱而已。】
「快給我看看商城裡還有什麼道具可以用?」
【您好,目前商城裡沒有任何道具可以解決您的煩惱,不過系統曾經贈送給您的新婚禮物「神秘大禮包」或許可以幫您解決困惑。】
姜逢木挑了挑眉。
這個神秘大禮包聽起來就很神秘。
「那裡面裝的什麼?」
【禮包沒有拆開之前,無法得知裝了什麼,不過一定是對您有利的禮物。】
姜逢木皺眉猶豫了片刻,既然確定這是件正面的道具,那即便拆開了也沒有關係吧。
「拆拆拆!」
【您的禮包已經打開,恭喜您將獲得好運。】
「禮包裡面到底有什麼啊?」
【禮包並不是具體的道具,或許過段時間,您就可以看到成效。】
姜逢木有點喪氣,好運還分大小呢,想什麼一夜暴富這種小運氣她根本就不需要好嗎。
褚沅辰剛剛洗完出來,身上還帶著潮濕的熱氣,下半身只圍了一條浴巾。
他身上的肌肉結實又漂亮,還有些許經年留下的疤痕。
他甩了甩濕淋淋的頭髮,隨意問道:「在幹什麼?」
姜逢木立刻回過神來:「沒什麼,反正也不是想像就能解決的。」
褚沅辰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似乎知道她在煩心那些事。
於是坐到她身邊,摟住她的肩膀,軟聲道:「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姜逢木被他的氣息吹得癢,往他懷裡一縮:「困了。」
褚沅辰掀開被子,將她裹了進去:「快睡吧,我再處理點文件。」
姜逢木窩在被子裡,眨著一雙大眼睛,突然問道:「褚沅辰,你有沒有想過,像上一世一樣把他們......」
褚沅辰頓了頓,然後搖頭:「沒有,而且我能克制自己。」
他的經歷和基因的確讓他擁有暴虐的欲望,但是與上一世的肆無忌憚相比,這一世他學會了忍耐。
他天生淡漠,很難跟人生出感情,殺人的時候也未見的心裡有一絲波動,但只要是姜逢木不想他去做的,他就可以不做。
-
與此同時,忙亂的陸軍醫院裡。
馮敏月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的病房裡沒有什麼人在照料著,除了一個尚不經事的嬰兒。
父親死了,家裡的其他人更是進不來陸軍醫院。
陶敏慧早就奔著自己兒子而去,把她一個人甩在了病房裡。
再加上現在督軍重傷,褚沅辰得勢,她作為褚明江的妻子,連護士都不願意給她倒一杯水喝。
姜逢木留下的錢還在地上堆著,她沒有拿,這是她最後的驕傲。
看了看身邊熟睡的小孩子,馮敏月的眼神越發冷了起來。
這孩子怎麼看怎麼像褚明江,真讓人噁心。
馮敏月掙扎著下了床,臃腫的身體依舊虛弱無力。
她慢慢走到了鏡子面前,看到了那張浮腫又醜陋的臉。
好像眼底還隱隱有了些細紋。
她怔怔的摸著自己的皮膚,看著身上肥大又難看的病號服,狠狠的咬了咬牙。
她站起身,出了病房。
馮敏月還記得,自己是醫學院的學生,這兩年,她在學院也學了不少知識,接觸了不少藥劑。
大約過了兩個小時,馮敏月總算回來了。
她的雙腿有些發抖,大概因為已經很就沒有拖著笨重的身體走這麼久了。
她坐在床上緩了半天,這才慢慢的把目光落在睡熟的孩子身上。
凌晨兩點,護士要給督軍換藥了。
馮敏月抱著孩子出現在督軍的病房門前,衛兵立刻攔住了她。
馮敏月虛弱道:「明天我就要出院了,以我的身份可能不能常來看督軍,這孩子怎麼也算是督軍的孫女,臨走之前讓他見見爺爺。」
衛兵猶豫了片刻,慢慢放下了手。
不管怎麼說,馮敏月還是督軍的兒媳婦,而且剛生產不久,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怎麼都不像有威脅的。
萬一督軍沒見到孫女生氣了怎麼辦?
於是兩人讓開門,將馮敏月放了進去。
馮敏月抱著孩子,輕輕叫了一聲:「督軍。」
褚閔霆正咬著牙等換藥,護士把他肩頭的紗布拆開,露出裡面血淋淋的槍傷。
看見馮敏月,他臉色一沉:「你怎麼來了?」
馮敏月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明天我就要出院了,想著不能常來探望您,寶寶也不能長長見到爺爺,就趁著換藥的功夫把她抱來,給您看看。」
褚閔霆的臉色漸漸緩和下來:「你有心了。」
馮敏月又向前走了兩步,微微躬下身,將孩子捧了過去:「您抱抱她吧,她想要爺爺疼呢。」
褚閔霆本皺眉猶豫了片刻,還是伸手把孩子接了過來。
他肩頭有傷,不敢用力,虛虛的讓孩子貼在他身上。
「怎麼不給孩子穿衣服?」
馮敏月垂眸:「沒來得及,我也剛醒。」
褚閔霆也沒計較,小孩子奶香奶香的,軟軟的一團,哪怕他再冷血無情,也喜歡這個脆弱的小東西。
大概是褚閔霆的身上太涼了,小孩子突然就醒了。
醒了之後自然大哭,小手指胡亂撲騰。
褚閔霆被吵的一皺眉,又開始厭惡起來:「好了。」
馮敏月哀求道:「您再抱抱她吧,下次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孩子哭叫不止,聲音越來越大,一不小心打到了褚閔霆的傷口。
褚閔霆疼的倒吸一口冷氣,立刻把孩子扔在了腿上:「抱走抱走!」
護士趕緊過來解圍:「督軍還沒有上藥呢,您要把孩子哄好了再來?」
馮敏月看到了孩子手上沾的督軍的血跡,勾唇一笑:「不用了,我這就走了。」
她把孩子隨意的拎起來,也不顧什麼姿勢,對撕心裂肺的啼哭更是置若罔聞。
她徑直出了督軍的病房,回了自己房間。
她抓起孩子的小手,看了看上面殘留的白色粉末,露出殘忍癲狂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