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明爭暗奪


  多鐸被稱為荒唐王爺,有很多風流韻事。思兔閱讀崇德四年五月,清室王公大臣聚崇政殿,共議多鐸之罪,奪多鐸正白旗牛錄的三分之一。降為多羅貝勒,只命他管攝兵部,但重大的部事無權決斷,也不得過問日常政務的審理。

  范文程的事就是個引子,范文程的深受黃台極寵信,地位尊崇,即便合法也是一般人做不出的很失體統的事。顏面盡失的范文程忍無可忍告到黃台極那裡,黃台極也覺得太過分,重罰了多鐸白銀一萬兩,奪去多鐸所屬的牛錄三分之一。

  黃台極聽聞外面爭吵之聲,就知道是多鐸在為難范文程。當下他召了一個太監,去把范文程叫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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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也覺得有些對之不住,黃台極多嘴問了句:「范章京,多鐸這混蛋沒為難與你吧。」

  其實這比較尷尬了,多鐸是努爾哈赤第十五子,與阿濟格、多爾袞同母兄弟。畢竟人家是一家人,黃台極沒有繼續嚴厲處置多鐸,已經對不住范文程了。再這麼一問,更顯尷尬。

  誰知,人家范文程似乎並沒有放在心上,而是回道:「多鐸貝勒並沒有為難臣,皇上,臣思來想去,義州城那個明皇子臣還是不太放心。」

  黃台極皺了皺眉:「此話怎講?」

  「皇上,應該時刻注意義州城動向。這個明皇子,實在太過古怪。」

  黃台極笑了笑:「范章京,是你太多慮了。朕已經派人盯著了,一個小小頑童,能掀起什麼巨浪來。」

  話音剛落,一名清兵來報:「報,皇上,奴才抓到一名義州城的探子,此人是去錦州傳遞情報的。」

  「哦,快進來!」黃台極大喜,不自禁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不多時,兩名清兵押著一個從義州城出來的探子。其中一名清兵從探子懷裡掏出一封信,遞給了黃台極。

  黃台極接過書信展開一看,書信中的內容正是朱慈烺寫給洪承疇的:洪總督,本宮中了田貴妃之計,被困與義州城。此時建奴大軍圍城,本宮實無力突圍。你速調兵營救本宮,否則本宮則降與建奴也。

  黃台極看完,將書信遞給了范文程。范文程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後問道:「這信誰給你的?」

  那探子不敢隱瞞:「是太子,太子殿下每日在城中哭哭啼啼,這信是去錦州求援的。接連好幾天了,每天都送出去。可錦州那邊,遲遲沒有回信。」

  范文程看了眼黃台極,黃台極點點頭:「看來是有人要害這個小太子,朕一直都不明白這個太子為何要來邊關送死,原來如此。」

  范文程搖搖頭:「不對,這太子既然如此窩囊,為何在不到一月時間,將義州城修的鐵桶也似。」

  那探子又回道:「回大人的話,那些不是太子修的。」

  范文程一愣:「不是明太子?」

  探子點點頭:「正是,這是太子殿下在來遼東的路上,收編了一幫流寇。流寇中有些奇技銀巧之士,有些去過南洋之人,造出一種塔吊。皇太子為了顯示自己能耐,對外人稱是自己做出來的。」

  建造塔吊的圖紙,反正誰也沒見過。做出來說是自己做的,那就是自己做的。

  黃台極啞然失笑:「朕還把這小子當成妖孽了,小小孩童豈有這等本事。原來是南洋之人做出來的,難怪,難怪。」

  范文程看完這封書信,當下也沒再說什麼。難道說,自己確實是多疑了,把那個小太子想的神乎其神麼。

  沒錯,除非朱慈烺是神仙,不然他小小年紀怎麼可能做出這種塔吊來。還有就是,如果他真是神仙,也就不會被困在這義州城了。

  想到這裡,范文程自己也不禁搖頭苦笑起來,他把書信再次還給黃台極。這事,還是由黃台極自己定奪吧。

  黃台極並沒有為難那個探子,反而是又把那封書信重新裝起來,然後放進探子的懷中:「去把這封信送給洪承疇,你就這麼說,你們再不來救援,太子殿下就投降我們大清了。」

  探子一驚,顯然沒想到黃台極會放過他:「你、你們肯放我走?」

  黃台極點點頭:「記住,不要說你被俘之事。我想你們洪總督若是知道你被朕俘虜,不會放過你的,去吧。」

  探子不敢相信,這黃台極居然如此輕易地放過了自己。當下他連道謝都忘了,轉身就走。生怕這些建奴反悔,隨時將自己碎屍萬段。

  看著魂飛魄散,急奔而逃的細作,黃台極的嘴角不禁露出了一絲冷笑:「明太子,區區小兒也。」

  讓黃台極怎麼都沒有想到的是,就這個在他眼裡乳臭未乾的小兒,最終成了滿清的噩夢。

  洪承疇受到探子的來信,不由得大喜過望:「這是,太子殿下親筆手諭麼。」

  探子回道:「正是,洪總督,這正是殿下的回信。」

  洪承疇當然知道這是朱慈烺親筆,只是激動之下,還有些不敢相信罷了。

  事情的發展,和朱慈烺預想中的一模一樣,這怎能不讓洪承疇驚喜。

  「傳本督軍令,三軍將士即刻出征!」

  朱慈烺也已經準備好了,明日黃台極回到城下談判。他們所處的位置,正是紅衣大炮的射程之內。若是實心彈的大炮,肯定傷不了他。但換成開花彈,那就不一樣了。

  只是,這紅衣大炮必須隱藏起來。不然被建奴發現了,就不容易上當了。

  城牆垛口,夏德超將一門紅衣大炮用石塊偽裝起來。只把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下面。若不仔細觀察,很難發現。

  城下的清兵隔的遠了,根本看不清是什麼。

  朱慈烺親臨城牆,指揮著他們:「夏德超,這炮彈引信準備好了麼?」

  「太子殿下,按照您的吩咐,截了一截引信。這個距離,應該正好。唉,可惜咱們只剩下兩發炮彈了。」

  開花彈製作不易,尤其是這種純手工打造。倉促之際,能造出這兩枚已經不錯了。

  朱慈烺笑了笑:「夠了,一枚就足矣。」

  到時候一炮轟過去,開花彈爆開,黃台極不死也得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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