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嗜血教主的痴情護法(8)
第45章嗜血教主的痴情護法(8)
白蘇蘇一直耐著性子在殿外聽著,以她如今的功力已經可以做到氣息內斂,大殿裡的那些人似乎沒有察覺到她的到來。思兔sto55.com
但在聽到乾達婆說教主是個小賤人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的噎了一下。
這位姐姐真的是,什麼話都敢往外說,不愧是神宮八卦發射器。
那伽原本一直低垂著眉眼不理會這些人的嘰嘰歪歪,但在白蘇蘇噎住的瞬間,目光卻如利刃一般的望向了門外白蘇蘇所在方向。
白蘇蘇心內一驚,這是怎麼回事?難道那個傢伙覺察到了她的氣息了嗎?
然而不過是一瞬間,那伽就把目光收了回去,在乾達婆臉上掃了一圈,吐出兩個字:「無聊!」
白蘇蘇忍不住要為那伽的深明大義鼓掌,可不就是無聊嘛?
現在的護法什麼的都這麼閒的嗎?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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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時候被他們找點事情做了,不然的話這些個妖魔鬼怪怕是要爬到她床上來!
於是第二天,六大護法中的五個就被白蘇蘇以各種名義派了出去,只留下那伽一個協理教中事務。
五大護法敢怒不敢言,但心中隱隱又覺得是他們的計劃被阿修羅知道了,一時間五人各懷心事,不情不願的去執行任務去了。
那伽大護法全程冰塊臉,但回到寢殿之後卻抑制不住發了一頓脾氣。
「阿修羅竟為那小子做到如此地步,好!好的很!」
心腹侍婢納音在一旁做了個割喉的手勢:「大人,如今教中只剩您和阿修羅大人,要不要乘機……」
那伽長眉微蹙,眼底神色明滅,終究還是握緊了拳頭捶在了座椅旁的扶手上:「不!現在時機暫未成熟,先讓他多活一陣子吧!」
納音心底閃過一絲不甘,但還是點了點頭:「是!」
白蘇蘇這頭髮落了五大護法,無事可做又摸到了教主的寢殿外頭。
連著十天沒有見到帝釋天,她都把離火經從第八重練到了第九重,功力大增。
白蘇蘇從前倒沒發現,自己竟然是個練武的奇才,這阿修羅在第八重頂峰卡了五六年了,可她似乎沒有遇到什麼瓶頸,只是照常修煉,修為進度卻一日千里,隱隱有種氣凝丹田,金液還丹的趨勢。
按理來說這應該是個武俠的界面而已,可白蘇蘇卻似乎已經觸摸到了鍊氣的門徑,難道說照此法修煉下去,她能凝結出金丹不成?若是這樣怕是這天下對她來說再無敵手了吧?
這樣想著白蘇蘇嘿嘿嘿的笑了起來。
以她現在這麼高的修為,撲倒一個教主還是不成問題的吧?
雙手禁不住的在教主寢殿外的大門上撓了起來:「教主~教主~教主呀~」
帝釋天此時正將體內的真氣運行了無數個周天,吐出一口濁氣重新開啟五感,才聽的見聲音,便聽到白蘇蘇在外頭撓門,那音浪一波接著一波,聽的他頭皮直發麻。
他忍無可忍,一下打開了房門,扯住白蘇蘇的袖子將她一把扯了進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阿修羅!你到底想幹什麼?本座已經和你說的很清楚了,你究竟還想怎麼樣?無極教上上下下的事情還不夠你忙嗎?再不行你挑幾個長得不順眼的拖去打兩頓呀!非要纏著本座幹什麼?」
白蘇蘇一副很受傷的樣子,淚光閃閃的看著帝釋天:「教主難道真的不明白屬下的心意嗎?這天地間屬下唯一心繫的只要教主一人而已呀,那些權勢、地位、金錢,在教主面前全都不值一提,根本不值得屬下費一點點心思……」
明知道白蘇蘇最近總愛信口開河,但帝釋天的臉還是不可抑止的紅了。
他武功再高,心思再深,到底只是一個被困在雪山頂上十幾年的單純青年,哪裡經歷過這種事情?
世人全都畏懼他,算計他,憎恨他,厭惡他,但從來沒有一個人像白蘇蘇這樣,不管他是怎麼態度什麼臉色,固執的,不遺餘力的撩他。
殺母之仇不共戴天,帝釋天卻覺得自己心臟的地方隱隱有種不安分的東西在掙扎著要破繭而出。
這種感受讓他覺得恐懼,為自己的不濟和是非不分而感到痛苦萬分。
他這十天來之所以不見白蘇蘇就是為了讓自己冷靜一下,也好叫對方知難而退,沒想到這傢伙非但沒有自知之明,還變本加厲了!
思及此,他一把鉗住了白蘇蘇的脖子,厲聲道:「夠了!阿修羅,你當真以為本座不會殺你嗎?」
白蘇蘇沒想到他會突然掐自己的脖子,雖然以她的身手想要掙脫簡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但她卻翻了個白眼,一副被掐的快要斷氣了模樣:「哎呀!咳咳!要死要死要死……教主饒命,教主武功蓋世,屬下簡直沒有招架之力。教主,屬下知錯了,教主您大人有大量,饒了屬下吧……」
「……」
帝釋天覺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愚弄和嘲諷,他單手扣住白蘇蘇脖子的姿勢改成了雙手,力道也從掐改成了搖晃,氣急敗壞的吼道:「阿修羅!你到底在搞什麼鬼!你能不能給本座好好說話!」
白蘇蘇見他湊的這麼近,笑嘻嘻的眯了眼睛,蹦起來就在他嘴上親了一口。
帝釋天:「!!!」
白蘇蘇:「教主我愛你!」
帝釋天忙鬆開白蘇蘇的脖子,嫌棄的抬手去擦自己的嘴巴:「阿修羅你幹什麼!又偷襲本座!」
白蘇蘇笑的跟偷了雞的狐狸一般:「教主我愛你!」
帝釋天叫她笑的心裡發毛,有些沮喪的捂了把臉:「阿修羅,你這個人都聽不懂什麼是拒絕嗎?就算是這樣,也該有些羞恥之心吧?你好歹是死老頭的首徒,他就是這樣教育你的?」
白蘇蘇攤了攤手,無所謂的道:「師傅說,我是無極神教教主的首徒,這天下都要對我俯首,喜歡什麼東西搶過來就是了,不用管那些螻蟻的意願。」
帝釋天再次覺得自己的尊嚴受到了侮辱:「所以你的意思是,本座只是連意願都不用在意的螻蟻,只要你阿修羅大護法喜歡,就可以肆意妄為是嗎?」
白蘇蘇就知道他會這樣說,撫上他的臉頰道:「你看你,又生氣,又生氣,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為什麼就不能坦然接受我是真心愛你的這件事情呢?
我知道你一直對當年的事情耿耿於懷,但那時候我也是逼於無奈,我只不過是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師傅的命令我不敢不聽,若是早知道會變成這樣,我情願此生從未去過江南……」
帝釋天聞言微微一怔,心口一時痛的無以復加,看著白蘇蘇的眼圈已經有些發紅:「你以為你這樣說,本座就會原諒你嗎?」
白蘇蘇深深的嘆了口氣,看著他苦笑連連:「你以為殺害您生母這種事情,沒有師傅的示意,我一個做下屬的敢自作主張嗎?師傅當年從一開始,就只打算帶你一個人回崑崙。你母親註定是要死的,就算不是我,也會是其他的任何人!
這些年我之所以不說,一是因為他是我師傅,為人弟子的本分讓我不能在師傅身後還說詆毀他的話,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為了讓你心中,對他這個父親還抱有一絲幻想。」
帝釋天聞言身子猛然一震,臉色白的比殿外的白雪還瘮人,他嘴唇緊抿著,好半晌才撇開白蘇蘇的手,臉色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朝著寢殿後頭走去。
其實他哪裡會不知道?當年的事情全是他的親生父親指使。
知子莫若父,大梵天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再清楚不過了。
但逝者已矣,就算他再恨他,也報不了仇了,所以好好活著的阿修羅便承受了他所有的恨意。
生活已經這麼艱難,總得恨點什麼才能活下去不是嗎?
倘若他就這樣原諒了她,那他該用什麼撫慰慘死母親的亡魂?連這點恨都沒了,他又該用什麼支撐自己活下去呢?
白蘇蘇原本只是想開解帝釋天,但看著帝釋天忽然沉默的樣子,她竟覺得有些心慌。
她這個人向來肆意妄為,行事做派全憑自己的心意,甚少考慮旁人的感受,就算這次讓她代替原主愛帝釋天,她內心深處卻依舊只是把這當做一個任務罷了。
她以為說出真相能讓帝釋天和她冰釋前嫌,沒想到卻讓他更加的痛苦。
看著他失落悲傷的樣子,白蘇蘇心臟一陣抽痛,竟是連呼吸都困難。
難道……她這麼久以來的做法都錯了嗎?
齊藏說愛一個人要讓他開心,愛他所愛,憂他所憂,喜他所喜,惡他所惡,扶持他,成就他,心甘情願為他付出自己的一切。
此時看著他消沉傷神的表情,她心裡比他還要難過,一直巧舌如簧的她卻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望著帝釋天落寞的背景,白蘇蘇微微垂下了眼眸,有一滴熱淚從她眼角滑落,砸在地上濺起一灘水花:「喂,帝釋天。」
她緩緩開口,聲音壓在喉嚨里有些發緊:「我忽然,有些討厭自己了。」
帝釋天不明所以,轉過頭去,留給他的只是一抹削瘦的背影和撲面而來的風雪。
他抬手去擋,飛揚的雪花和刺目的天光讓他心神一陣恍惚,想開口的時候,大殿的門已經從外頭關上了,只看到她驚鴻一瞥的發梢,煙霧般的在他眼前一閃而過便失了蹤跡。
許多年後的一天,當帝釋天一個人坐在至高無上的教主寶座上,仰頭看著琉璃穹頂上的飛雪的時候,回想起這一幕禁不住潸然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