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老子是棋子


  李崇道一直看在眼裡呢,伙夫被鎖定的時候,他也短暫驚喜了一下,但也僅僅只是一瞬罷了。思兔閱讀sto55.com

  這伙夫如果是真兇,他會在第一時間進行反抗,因為手上的傷實在太過明顯,會做賊心虛,然而他並不在反抗者之列。

  伙夫的嫌疑被排除,令得席君買頗有些失望,朝李崇道問說:「大頭,似乎沒在裡頭,除了這伙夫,再沒別人了……」

  難道真的是自己推斷錯了?

  李崇道也陷入了自我懷疑當中,他掃視這些王府家眷和僕人,總覺得缺了點什麼,但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

  直到其中一名貴婦開口請求說:「諸位將軍,我們的汗還在房間裡無人看管呢,放過奴婢們吧……」

  「你說甚麼?怎麼會無人看管?那些郎中呢?」

  「那些郎中並非府里的人,開了方子,說太累乏了,就回去了……」

  李崇道猛然轉頭看向了席君買,後者也意識到甚麼,朝手下問道:「郎中甚麼時候離開的?」

  「剛……剛走。」

  

  「追!務必把那幾個郎中給抓回來!」

  席君買只讓一人留守,其他人飛也似地衝出了平西郡王府,然而門口哪裡還見得半個人影。

  李崇道追了上來,看了天色,朝席君買道:「還有坊門已經關閉了。」

  席君買點了點頭:「分頭行動!」

  李崇道卻攔住了他:「兄且稍等,某去去就來。」

  李崇道快步往前,到了十字街拐角處,還真就看到了喬洮陽和宋筠萱的馬車。

  「可曾盯著門口?剛剛看到郎中離開了麼?走的哪個方向?」

  李崇道將自己的推測和裡頭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喬洮陽攤了攤手道:「我就是個雞,到了夜裡甚麼都看不見了。」

  「你……你有夜盲?」李崇道本以為喬洮陽只是近視,沒想到他居然還有夜盲症。

  夜盲症在古代挺常見,即便在七八十年代的時候,很多農村的群眾也有夜盲症,大多與營養有關,而喬洮陽估摸著與飲食結構有關係。

  無論如何,李崇道正失望,卻聽宋筠萱說:「往十字街那邊去了,那頭有個玉春堂,是個醫館,該是去那裡了。」

  李崇道得了情報,趕回到席君買這邊來,後者也沒問消息來源,畢竟李崇道這個李大頭是捉不良的身份,那可是典型的城狐社鼠,打聽一下消息又有什麼好奇怪的。

  一行人衝到玉春堂醫館來,也不拍門,咔嗒一聲破門而入,舉火一看,三個老郎中躺在地上,不知何時已經被打昏了。

  「走脫了一個!」

  席君買清楚地記得,當時給慕容順急救的是四個人,如今卻只剩下三個。

  李崇道頓覺不妙。

  真兇應該是不認識這些郎中,否則不會沒必要打昏他們,因為他的目標是慕容順,或許他沒想到慕容順居然沒死,就混在了郎中裡頭。

  而慕容順之所以沒能成功止血,差點因為失血過多而死掉,說不定就是真兇的手筆,混在郎中裡頭,打算給慕容順補刀,若不是席君買和李崇道,只怕他早已得手。

  「四處散開,搜!」席君買一聲令下,都水監的人全都鳥獸也似地散開,四處追索蹤跡。

  席君買取水,將三名郎中潑醒,一問才知道,他們以為那人是慕容王府里的首席醫官,所以都聽命於他。

  席君買丟下三人,出了醫館,便往十字街的方向搜找,李崇道自是跟著。

  然而到了拐角處,李崇道下意識看了一眼,卻不見了那輛黑色馬車,喬洮陽和宋筠萱竟然離開了?

  此時坊門已經關閉,他們不可能走遠,今夜只能留在坊中安頓,可他們為何不告而別,剛剛為何沒有告訴李崇道要去哪裡找他們?

  李崇道心中突然湧起一股不安的預感來,他閉上眼睛,好生尋思了一番,雙眸陡然睜開了。

  「是啊是啊!我是真蠢!」李崇道拍了拍額頭,也是懊惱不已,因為他剛剛才意識到,自己被喬洮陽和宋筠萱當成了棋子!

  他李崇道並不擅長偵緝,喬洮陽卻早早就準備好了李大頭的捉良人牌子,便只單憑這一點,就能看出喬洮陽是早有預謀的。

  而這種謀算,不是剛剛才完成的,打從他走進李記食鋪,打從他幫助李崇道解圍,他就知道了一切,並布置好了一切。

  讓李崇道偽裝成李大頭,來平西郡王宅調查,宋筠萱告之玉春堂醫館的位置等等。

  這一切,都是他們謀算好了的,只有這樣,李崇道才會把席君買等人從平西郡王宅帶走!

  「兄!快回王府!」李崇道這麼一喊,席君買也大驚失色,調虎離山之計,他又豈能不清楚。

  兩人也顧不上呼喊其他人,山間颶風也似地往慕容順宅飛奔。

  到了門口處,一輛黑色馬車停在側門,李崇道走近一看,喬洮陽和宋筠萱都沒在裡頭。

  「人呢!」

  李崇道朝那馬夫急問,後者指了指側門,也是一臉戰兢。

  「走!」

  席君買拉著李崇道便從側面進去,到得後宅的月亮門處,便見得盡頭出現了一道身影,穿著郎中慣穿的道袍,可不正是那幾個老郎中裡頭走脫的那一個麼!

  此人幞頭已經失落,披散著頭髮,也看不清臉面,但左手包裹著綁帶,右手卻是一柄血淋淋的直刀!

  席君買一掃落拓與油膩,將李崇道推到了一旁,塞給李崇道一把短刀,沉聲道:「大頭,找機會自己走。」

  席君買是百戰悍卒,在戰場上出生入死不知多少回,可當他面對這個男人的時候,卻如臨大敵,仿佛被踩到尾巴的貓。

  他右手抽出後腰的橫刀,左手又摸出一把障刀,壓低了身子,如同隨時出擊的掉毛老狗。

  身為玄甲軍,他們曾經擁有最完善最精良的裝備,一名騎兵攜帶的裝備就包括馬槊一柄,橫刀三把,障刀一把,解甲刀一把,擎張弩和硬弓以及圓盾等等。

  雖然已經退役,而且成為了都水監的人,但這些玄甲軍的老卒並沒有忘掉自己的廝殺本事。

  剛剛他塞給李崇道的就是解甲刀,而他除了手裡的雙刀之外,身上還帶著短弩。

  饒是如此,他面對月亮門盡頭那個突然出現的男人之時,仍舊冷汗涔涔。

  深吸一口氣,席君買瘸著腿,踏著一深一淺的腳步,朝那人主動發起了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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