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給阿兄踐行


  席君買不知道昨夜發生了什麼,但可以肯定,無論秦英還是韋靈符,都變了個人也似。思兔sto55.com

  他們的眼中有憤怒,也有劫後餘生的恐慌,就好似被命運欺壓了一輩子,心中充滿了憤怒卻又不知該如何發泄,卻又不敢發泄一般。

  在席君買看來,小小的李記食鋪,只有李崇道和秦英韋靈符三人,誰被欺負,誰欺負人,此時一目了然,就算他不知詳情,也難以置信,但事實似乎就是這樣。

  秦英突然擊發的短弩,雖然先聲奪人,震懾了一部分亡命之徒,但與此同時,也激怒了其中一部分人。

  他們可都是狠辣角色,都是見過大風大浪,甚至將生死置之度外的人,並不會輕易被嚇退。

  秦英和韋靈符也沒有這方面的預想,他們抽出兵刃,便撞入了人群之中,似乎找到了發泄憤怒的出口。

  混戰很快就掀起,遠處提著水桶等著洗地的那些不良人,總算沒有失望。

  李崇道站了起來,身體禁不住發抖,虧得他先下手為強,也虧得有張真胤和費聽阿勒坐鎮,如果昨晚沒能突襲成功,死的就是自己了。

  他也只是抓住了秦英和韋靈符的性格缺陷,並充分利用了這一點,才取得了成功,若換成席君買這樣的糙漢,就算脫光了又如何,指不定他還得意洋洋地甩起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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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個人所珍視的東西不同,秦英和韋靈符如同高高在上的人間仙葩,是高傲的孔雀,如何受得了這種屈辱,更漫提有潔癖的他們,如女子一般保養打扮,卻被臭水溝里的蚊群叮得滿身都是。

  雖然沒有流血受傷,但這種方式對他們而言,才是致命的打擊。

  在他們看來,這個世界上沒有誰能比李崇道更惡毒,就算如今鬆了綁,但他們已經再也無法報復李崇道,因為心中就只剩下恐懼。

  當他們看到食鋪前這些人,憤怒終於有了發泄口,他們遷怒到了這些人身上,肆意噴吐怒火。

  手中的道劍,層出不窮的毒包和暗器,出人意料的刁鑽險招,他們如同餓虎撲羊一般,將食鋪的高手殺得鳥獸散,尚且不解氣,還要往前追擊。

  席君買看得目瞪口呆,朝李崇道問說:「大頭,你給他們吃了什麼藥?」

  李崇道也後怕啊,他是萬萬沒想到此二人如此了得,虧得他留了後手,將二人最致命的把柄捏在了手中,否則單憑那股子恐懼,怕是很難壓住此二人。

  「他們可都是斯文人,我們只是講了一夜的道理,這叫什麼?哦對了,這叫以德服人,以德服人啊……」

  「講道理?大白日說甚胡話!」席君買也是哭笑不得,整個長安城最不講道理的,除了喬洮陽,也就只有眼前這兩位了。

  席君買雖然很想知道昨夜裡的事,但李崇道不願多說,他也不會去問。

  秦英和韋靈符殺退了那些高手,又轉回到了李記食鋪來,渾身都是血跡,也屬實有些駭人。

  「沒什麼事就回去洗洗睡吧。」李崇道隨口說了一句,秦英和韋靈符竟真的乖乖各回各家了。

  席君買有些愕然,不得不搖頭笑道:「看不透啊看不透……」

  李崇道也沒有多說,想了想,朝席君買道:「阿兄你來,我給你看樣東西。」

  席君買本就急著去點卯,放心不過才來看看,只是見了這一幕,心情難免有些起伏,也就不急著去軍營了。

  李崇道正在廚房裡烙著餅,正是坨坨饃,他將做法告訴了席君買,也是希望席君買在軍營的這段時機,可以讓火頭軍多準備一些,權當是軍糧。

  席君買固是覺得坨坨饃是好東西,他畢竟是百戰老卒,兄弟袍澤最需要什麼,他一清二楚,但此時他卻面露難色。

  「阿兄怎麼了?」

  席君買也不隱瞞:「你阿兄畢竟只是個從五品下的果毅都尉,雖然這烙餅是好東西,但我只能在自家營里準備一些,想要推廣到全軍,怕是難……」

  李崇道恍然:「今次西行,誰拿主意?」

  席君買欲言又止,畢竟這是軍事機密,可他到底是信得過李崇道的,便回答說:「明面上是淮陽郡王李道明當家做主,但實際掌權是潞國公侯君集。」

  「李道明?宗親出馬,帶哪位宗親女?」李崇道若有所思,席君買卻一頭霧水:「什麼宗室女?今番過去是措置慕容順暴斃一事,可不是以往的求親賜婚……」

  「不是賜婚?」李崇道有些懵了,難道說歷史走向被改變了?

  念及此處,李崇道也有些不安,因為歷史發展的軌跡改變之後,他那「未卜先知」的金手指可就沒用了,這可是他目前為止最大的倚仗。

  「阿兄,能帶我去軍營麼?我想見見侯君集。」

  「你要見潞國公?」

  「阿兄放心,他會見我的,不會令你為難。」

  席君買自是信得過李崇道,否則不會把如此機密的軍情告訴他,當下也無二話,待得李崇道關了門,帶上坨坨饃,便帶著李崇道來到了北衙屯營。

  北衙屯營是捍衛皇城的軍團,是皇帝親軍,不過暫時用來整頓兵馬,僅此而已。

  潞國公侯君集已經在中軍大營,準備點卯,發現席君買帶著李崇道回來,也是面色不虞。

  「潞國公,多日不見,風采更勝從前了。」李崇道打了個哈哈,侯君集卻沒有好臉色。

  「席君買,你也是老卒了,軍中規矩都忘了?什麼人都敢往軍營裡頭帶?」

  李崇道走到前頭來,朝侯君集道:「潞國公是不想去吐谷渾了麼?」

  這話聽起來可就有點像威脅了,席君買也嚇了一跳,心說這李大頭也太能折騰了,放火燒都水監衙門,把秦英和韋靈符收拾得服服帖帖也就罷了,如今竟敢如此對潞國公說話?

  試問這長安城中,誰人不知道潞國公睚眥必報,便是朝堂上的袞袞諸公,輕易都不敢招惹侯君集。

  然而令他更驚詫的是,侯君集微眯雙眸,殺氣畢露,可僅僅只是這麼一瞬間,話鋒卻一轉:「席君買,滾出去!」

  席君買:「???」

  李崇道朝他笑了笑:「阿兄你先出去,潞國公有親熱話要給你這小老弟好好聊聊的。」

  席君買吞了個雞蛋一般,目瞪口呆地看著李崇道,到底是離開了中軍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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