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告訴我怎麼抓人?
「真當自己是號人物了?沒你李崇道,就抓不住刺客?」
對於李崇道的提議,杜君綽顯然是嗤之以鼻。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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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崇道可不是狂妄自大:「目今為之,只有我與那刺客打過照面,她還把兇器留給了我,挑釁的不是你們,而是我,是不是這麼個道理?」
「她分明輕視我,不對,她這是看死了我不可能查她,反其道而行之,才能取得奇效,忠武將軍以為如何?」
杜君綽仍舊面無表情,宋筠萱卻從旁發話說:「杜君綽,讓他試試吧,天亮之前若是拿不住刺客,坊門一開,便是魚入江河了。」
「你這是在質疑某的辦差能力?」杜君綽微微皺眉,瞥了宋筠萱一眼,後者也不卑不亢:「多一個幫手,又有什麼不好?就算他最終一無所用,也不會帶來更壞的結果,不是麼?」
李崇道也是苦笑:「宋尚宮,這似乎不是什麼讚美之詞啊……」
緊接著,他轉向杜君綽道:「你把我關起來,還得費幾個人伺候我,再說了,關我幾天不解恨的,把我放出去,說不得那刺客暴揍我一頓,關鍵時刻指不定還給我捅上一刀兩刀的,那才真解恨。」
杜君綽終於第一次正視李崇道:「我不恨你,所以不存在解恨不解恨,我只是覺得你討人厭。」
李崇道擺了擺手:「行了行了,有這功夫,還是抓刺客吧,等我抓了刺客,你就不會再覺得我討厭了,畢竟我李崇道可是長安城頭號小可愛,人見人愛車見車載花見花開的小可愛。」
宋筠萱忍不住做了個嘔吐的表情,只是她冷若冰霜,一直都是正兒八經的人設,突然做出這種動作來,有著令人驚艷的可愛姿態,李崇道在那瞬間都有些痴了,御姐賣萌什麼的最讓人無法抵抗。
杜君綽似乎也沒見過宋筠萱這等姿態,終於不再是面無表情,眼神中甚至透出一絲溫柔,許是生怕別人看見,嘴角微微抽搐,掩飾了過去。
他將長上漁師的牙牌丟還給了李崇道:「坊門關閉之後,只有左右衛和監門衛的人能從小門通行,還有一個例外就是都水監,天亮之前若是抓不到刺客,你就只能在牢里過年了。」
「大佬,這才七月啊,我要在牢里過年?」李崇道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宋筠萱也沒好氣地笑道:「趁他沒改變主意,就別賣弄嘴皮子了。」
李崇道收了牙牌,甩開了捕手,便往內宅走:「我先去看看喬洮陽,有些話要問他。」
宋筠萱和杜君綽也不阻攔,跟著李崇道來到了喬洮陽的房間。
喬洮陽此時雖然重傷,渾身包得如同木乃伊一樣,但神志清醒,偶爾難忍疼痛,發出輕微的哼哼聲。
「喬少卿,可好些?」李崇道坐在了床邊,用手指輕輕戳了戳喬洮陽的傷口,後者頓時呲牙咧嘴。
「好沒好另說,你能別笑得這麼開心麼?本來就丑,笑起來像個人販子。」喬洮陽沒好氣地吐槽。
「好歹保住一條小命,兄弟我這不是替你感到高興嘛。」李崇道強行解釋了一波,不過喬洮陽還有力氣開玩笑,該是沒有生命危險。
「有什麼要問就趕緊,趁我還留著一口氣。」喬洮陽每說一句話都會牽動傷口,也很是費力。
宋筠萱和杜君綽也很好奇,李崇道能問出什麼關鍵問題來。
「我該去哪抓刺客?怎麼樣才能抓住刺客?」李崇道這麼一問,宋筠萱和杜君綽差點沒摔倒在地,尼瑪這就是你自信滿滿能抓住兇手的理由?
李崇道心裡也苦啊,畢竟他又不是干刑偵的,抓人查案這種事,是喬洮陽的強項,不找他,找誰?
喬洮陽吐了一口氣:「總算有人問對了問題。」
宋筠萱和杜君綽:「???」
感覺有被冒犯到,我倆謝謝您了。
「家裡的奴婢沒有任何異常,也就是說兇手對家裡情況極其熟悉,但又不是我家的奴婢,說明是個擅長偽裝和潛伏的。」
「想要做到這一步,大唐官話必定純屬地道,否則很容易露怯。」
「這就不對了,許多達官貴人家裡也有外族奴婢,無論是高麗奴還是崑崙奴新羅婢,很多人其實大唐官話並不好,主人還時常以此來炫耀,怎地到了你這裡,就不同尋常?」
李崇道這麼一問,宋筠萱當即替喬洮陽答道:「他家從來不用外族奴婢,喬家是保守傳統的名門望族……」
李崇道恍然,喬洮陽也不多說:「但刺客一定是胡人,他的瞳色是綠的,眼中有雀斑,所以我等要找的是個在長安久居的胡人,亦或者是混血唐人……」
「我在傍晚受襲,當時聽到了初鼓,應該是酉時初刻左右,雖然是襲殺,但喬某也不是吃素的,他同樣受了傷,有一刀刺中了他的肋下,他走不了多遠,所以最有可能藏匿在靖恭坊。」
「忠武將軍想必已經封鎖了靖恭坊,想要找人,去靖恭坊吧。」
喬洮陽說到此處,仿佛耗盡了力氣,微微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眼皮底下的眼球快速轉動,過得片刻又努力睜開了眼睛。
只是他仿佛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神采,此時李崇道才知道他剛剛是在勉力支撐,真真是個活要面子死受罪的傢伙。
李崇道有些於心不忍,但到底是朝杜君綽伸手,後者也是一點就通,將兇器「紅月」遞給了李崇道。
「你看一眼,這是不是兇器?」
喬洮陽差點激動得坐起來:「是,正是這柄刀,從何而得?」
李崇道也不隱瞞:「我在靖恭坊辦事,遇到了一個女人,是她送給我的……」
「薩……」喬洮陽只說了一個字,就打住了,往宋筠萱那邊看去,後者也點了點頭,確認贈刀之人就是薩離。
杜君綽開口道:「如今各坊已經關閉坊門,老鼠蟑螂都跑不掉一個,尤其是靖恭坊,因為在興慶宮邊上,早已封了個裡外三層,她若果真在靖恭坊,如何都走不脫的。」
然而喬洮陽的臉色卻並沒有好看一些,只是沉聲道:「如果真的藏在靖恭坊,那才叫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