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死裡逃生的二位
終南山太乙觀,李崇道和喬洮陽的馬車只能停在山腳下,不過成玄英那座小道觀也並不難找。思兔sto55.com
老胖子正在享受唐朝版的冰淇淋「酥山」,看來他很是痴迷這種食物,也可能他比較怕熱。
聽說李崇道來了,成玄英趕忙關門閉戶,把本來就不多的幾個香客信徒全都趕了出去。
李崇道見得山門緊閉,也不含糊,拍門大喊道:「成玄英,你開門吶!有本事你開門吶!」
化身「雪姨」的李崇道很快就鬧得道觀里雞飛狗跳,成玄英是個喜靜的學問人,專門研究道學,哪裡忍受得住,到底是妥協了。
「你個不當人子的,在長安城中禍害百姓便好,來我太乙觀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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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玄英對李崇道是恨之入骨,但他知道李崇道深受李世民的賞識,連太子殿下都差點在李崇道面前吃虧,他也不好太過分。
李崇道嘿嘿一笑,拉著喬洮陽從門縫擠了進去,朝小道童吩咐道:「來兩份酥山解解暑。」
那小道童雖然比小阿離要大膽一些,但看起來有點呆,哦了一聲,乖乖端了兩碗酥山出來待客。
「你到底是誰的童子!」成玄英白了他一眼,小道童嘀咕道:「師父不給吃也不早說……」
「慣會頂嘴,氣死老道了誰收留你個尖牙利嘴的!」成玄英拖了布鞋就朝小道童丟了過去。
「我去幫師父洗鞋!」小道童順手接住那鞋,便跑了出去,全無臉上的呆滯。
「看來老法師又收了個好徒弟,可喜可賀啊。」李崇道這可不是客套,那小道童有點東西的。
成玄英撇了撇嘴:「有屁快放,別妨礙老道修行。」
李崇道本想吐槽兩句,但也不好再惹他,將懷裡的文書攤在了桌上:「這兩處房產可是老法師的?與咱們說說那兩個租客的情況唄?」
成玄英只是掃了一眼,便哼哼道:「老道只是個山中修行人,哪有什麼房產。」
李崇道可不是故意給裴重暉找麻煩,正是擔心成玄英不認帳,所以才把文書原件給扯了過來。
「老法師莫不是得了白內障,這文書上有縣衙的大印,白紙黑字寫著您的大名的!」
成玄英眯眼一看,果真有印鈐,當即皺起了眉頭來。
「就算我有房產,又與你何干,那些大和尚哪個沒在外面有私產,又不見你去查!」
成玄英顯然誤會了。
「我對你們的私產不感興趣,只是想知道租客的信息罷了。」
「租客?哪有什麼租客……」成玄英說到一半,頓時陷入了沉思,雙眸一亮,顯然想起了些什麼。
「沒有租客,這本來就是閒置的房子,平日裡若有些流浪人或者乞丐偷進去住,我又哪裡會知道!」
成玄英的藉口實在太過勉強,李崇道也不再含糊:「就算沒有租客好了,就像老法師說的,有人偷偷搬進去住,但問題是,偷進去住的人都死了,兩個都死了,還是在牢里死的,老法師還認為他們是偷進去住的麼?」
一旦出了人命,事情可就變質了。
「人死了?誰死了?」
「一個鐵匠,一個獄卒。」李崇道也沒說太明白,但這兩個人的身份比較特殊,如果成玄英知道些什麼,一定能夠聯想起來。
「小五死了?那獄卒又是什麼人?」
「這麼說,鐵匠小五確實是老法師的租客了,那獄卒住在安邑坊的另一座宅子,宅子同樣在老法師名下哦,就是這麼巧。」
成玄英也面色凝重:「怎麼死的?」
「鐵匠小五是在獄中服毒自殺,我等調查兇手的時候,獄卒以頭搶地,從刑架上撲下來,讓刑架給砸死了,死之前,他用後腦撞擊刑架,而且把自己的舌頭給嚼爛了。」
喬洮陽進行過簡單的屍檢,獄卒把自己的舌頭都嚼爛了這一點,倒是連李崇道都不清楚的細節。
成玄英沉默了許久,臉色很難看,最後還是認真地朝李崇道說:「這件事我沒什麼好講的,我什麼都不知道,吃完東西下山去吧。」
言畢,他便起身來,痴肥的身子有些佝僂,後背全都被汗濕了。
看著他的背影,李崇道突然發聲道:「老法師不開口也沒事,那我便去東宮找秦英和韋靈符對質了。」
「你敢!」成玄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炸毛,指著李崇道,雙眸殺氣畢露。
李崇道仍舊慢條斯理地吃著酥山裡的冰沙,頭也不抬,只是在敘述一件尋常事那般。
「宮中內亂那日,我與杜君綽追查到靖恭坊,長上漁師死了九個,當時我也是生死攸關,所以沒來得及深思,後來都水監要選新的長上漁師,也說了我是僅剩的一個長上漁師。」
「我還在為老法師的愛徒感到惋惜,可如今看來,秦英和韋靈符是躲過了狂教徒的襲殺,那我就疑惑了,掛在下鋪子裡的長上漁師的人頭,又是誰?」
李崇道記恩也記仇,當初他剛剛成為長上漁師之時,秦英和韋靈符率先上來找麻煩,李崇道記得清楚,這兩位同樣也是長上漁師。
如果除了李崇道,所有長上漁師都被殺了,那便意味著秦英和韋靈符也死了。
可這兩位一直躲在東宮裡,是太子李承乾最好的「基友」,甚至於基友這兩個字連雙引號都不用加。
李崇道養傷醒來就想過這個問題,只是一直沒有去求證,如果薩離那些人連東宮裡頭的秦英和韋靈符都能殺掉,又為何不直接在東宮裡殺太子?
當時李崇道就曾經想過,秦英和韋靈符或許對外行動之時,會有替身之類的,或者用鷹犬奴婢來頂替他們做事。
當然了,也有可能是他們提前預知了生命危險,派了兩個可憐蟲去頂替他們,無論如何,他們在東宮裡享受榮華富貴,卻讓兩個無辜之人頂替他們被殺死了。
李崇道本只是順勢詐唬一聲,順便證實一下這件事,沒想到成玄英卻炸毛了。
他的反應足以說明,秦英和韋靈符活得好好的,而楊續顯然事先知情,還極其配合地將他們剔除出長上漁師的隊伍,完全當他們已經死了。
他們之間有什麼秘密,李崇道不清楚,但如今涉及到突厥人的陰謀,李崇道不得不把腦洞撐得更大一些,武大郎和獄卒的死,會不會是靖恭坊襲殺的後續行動?
這兩者之間如果真能掛上干係,只怕事情比李崇道所預想的要更加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