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長安夢魘,佛道一線
千餘蜀山殘餘弟子無一人離開,
蜀山對於他們來講更多的是家一般存在,
自己所有的一切如同問天嵐一般,都在蜀山當中,
蜀山被滅,
還有和值得留念的,
能夠蜀山奉獻出最後一份力量,
這也算是他們最後的努力了,
不知從何時開始,
長安城的天變得陰霾起來,連綿百里儘是層層疊疊的陰雲,
給人一種極端壓迫的感覺,
「有什麼東西靠近了。思兔閱讀��
殺生鬼言說道,
雲霄之上,
那恐怖的壓迫感,即便是身為陰兵的殺生鬼言也同樣感受得到,
「喂,該不會真的是出現了什麼逆天的鬼物吧。」
李翰林感慨,
自己這麼快就要拯救蒼生了?
可他,還什麼都沒學會呢,
「師兄,是他來了嗎。」
蜀山等人也感受到了強烈的壓迫感,不由的詢問道,
問天嵐看向雲端,
雖然自己也沒有見過滅掉蜀山鬼物的真正面目,
可這種極端的窒息感,
除了他,還有第二隻鬼物能夠做得到嗎,
嗡嗡嗡~~~
天罪劍渾身上下開始顫抖起來,
強如天罪,
也在惶恐嗎,
問天嵐將天罪從身上解開,然後用手輕輕撫摸著劍刃,
頓時,
手掌被劃開了一道又細又長的傷口,鮮血慢慢的塗抹在了劍身上,
「劍啊劍,飲了我的血,與我同生共死吧。」
問天嵐口中緩緩的說道,
隨後溢在天罪之上的血被它吸收了進去,原本的顫慄也停了下來,
血祭之物,
既然承認了自己的主人所在,那縱然是赴湯蹈火,刀山血海也不再彷徨,
「師兄啊,我們究竟要面對著什麼樣的鬼物。」
抬頭望向天空,
趙凱忍不住說道,
能將百里長安全都籠罩在黑暗中的鬼物,恐怕只有神話中的鬼神才做得到吧,
問天嵐提起一道劍氣揮向天空,
銀白色的光劃入陰雲內,
隨即消散不見,
「天,要我與你為敵嗎。」
問天嵐劍指蒼天質問,
轟,
沉悶的聲音不斷的從陰雲當中迸發而出,似乎有一個龐然大物就要出現了一般,
眾多蜀山弟子的心中同是一驚,隨後一隻巨大的腳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轟隆,
天上降落的巨足踩在長安城內的民宅當中,成百上千的房屋倒塌,大地也是震盪起來,
緊接著第二隻鬼足也落在了地上,
一隻龐然大物赫然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動一動,便是驚天動地,
「這就是你的真面目嗎,鬼物。」
鬼氣如同狂風一般肆虐著長安城,一陣波濤從他的身上向外擴散,半數的長安頃刻間化作為虛無,
無數的殘骸四處飛散,
蜀山眾弟子慌忙縱氣飛到空中,
可即便如此,也有多半的弟子因為修為低微,連飛來的房屋殘骸都沒有擋住紛紛死於非命,
等剩下的人飛到了距離巨大鬼物十幾丈遠的地方之後,
他們才赫然發現,
這隻巨大的鬼物竟然全部都是用人的屍體所累積而成的,
無數顆猙獰的頭顱掛在他的身上,一層挨著一層,組建成了這隻驚天鬼物,
到底需要死多少人才能塑造他的存在,
「師兄,那些是巫山派的人,我認的他們的衣服。」
「師兄,還有大靈宗的人,我見過他們的許長老。」
「那是天海宗的服飾,他們都是天海宗的弟子!」
伴隨著蜀山弟子將巨大鬼物身上匯聚的屍體一個個辨認出來,更為恐怖的現實擺在了他們的面前,
這隻鬼物,
是用盛唐之內所有道門子弟的屍骨所累積而出的,
而其中,也存在著蜀山派的人,
「劍啊,轟鳴吧!」
仇人就在眼前,問天嵐在也無法壓制內心的暴怒,
天罪長劍脫離自己的掌心,
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千萬,
層層疊疊演化漫天劍雨襲落,
將人命當做玩物,
如果這就是鬼物,問天嵐誓要將一切鬼物盡數殺絕,
一道道劍影刺入龐然鬼物的身軀內,
可對方卻絲毫不受影響,即便是外側的屍骨被斬斷的分分離離,他還有更多的屍骨用來代替,
兩隻巨大的鬼手從雲端當中伸展了下來,
動作緩慢卻夾雜著恐怖的氣流,
本就剩餘不多的蜀山弟子本就勉勵抵擋著縱橫在長安城內的鬼氣耗盡心力,如今面臨鬼手席捲,卻是再也無力抵擋,
身體逐漸扭曲,被壓迫在鬼氣當中完全看不見原本的樣子了,
問天嵐縱劍回救,
天罪劍雨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圓球將剩餘的蜀山弟子圍在中間,避免鬼手的碾壓,
同時在單手堅決,繼續攻殺著鬼物的本體,
咳咳咳~~~
徐茂的劍刃已經折斷在鬼氣的壓迫當中,
想不到自己空有一腔熱血為蜀山報仇,無奈自己簡直弱的如此不堪,
不可能這麼遙遠啊,
徐茂痛哭起來,
自己每日修行,二十多年來從未有過鬆懈,
為什麼在鬼物的面前自己還是那麼的弱,
為什麼差距會這般遙不可及,
看著問師兄勉勵支撐的樣子,
徐茂悔恨不已,
自己不能為蜀山同門報仇,竟然還在此刻拖累著自己的師兄,
他,愧對蜀山眾人,
「你在發什麼呆!趕緊縱氣維繫劍雨!」
趙凱看到徐茂發愣的樣子,頓時火了起來,
問師兄費盡心力在保護他們,這個時候徐茂竟然還在發呆,
「趙凱,入門這麼多年,是實話,我是真的對你有意見,不過今天能夠和你並肩作戰為蜀山報仇,我欽佩你。」
徐茂忽然間笑了,
「老子用不著你來欽佩,不要拖我們的後退。」
「我以盡力,無奈鬼物強大,唯有寄託希望於問師兄為蜀門報仇,趙凱啊,如有來生,我們在做同門吧。」
說罷,
徐茂引劍自盡,
「你做什麼!!!」
趙凱見狀,瞬間驚了,
血,
洋洋灑灑,
染紅了趙凱的眼帘,
曾經是自己最開不起的人,如今竟然做了一件自己未曾想到過的事情,
死命的徐茂化作冤魂直奔天罪劍雨,
活著或許無法為蜀山報仇,
死後化作怨靈融入天罪劍雨,寄託希望在問天嵐的身上,血洗蜀山怨仇,
「徐茂。」
趙凱咬著牙喊著他的名字,
可惜對方在也聽不見他的聲音了,
其他倖存的蜀山弟子見狀也都停了下來,
自己無論在怎麼掙扎也不可能是那隻龐然鬼物的對手,
可要是把自己的魂魄化作力量全都寄托在問師兄的身上,或許會成功吧,
趙凱回身看向了一眾弟子問道,
「你們,可曾怕死嗎。」
蜀山弟子苦笑了,
此時此刻,
還有膽識站在這裡,生死什麼的,還有所畏懼嗎,
「那好,隨徐師兄一起上路吧。」
說完,
他手中的劍刃脫離掌控隨即刺入自己的心臟,一縷亡魂出現在天罪的劍雨當中,
其他蜀山弟子紛紛效仿,
頃刻間,
天罪劍雨威力更盛三分,
問天嵐的餘光看到了那些同門的做法,
但是他沒有阻攔,
犧牲自己的性命,成就最後的大義,
自己又要如何去阻止,
天罪見上邪光頓顯,威力不斷的增強,
躲過了鬼手的又一輪侵襲,問天嵐傾盡全力朝著龐然鬼物斬了過去,
轟隆隆,
這一劍,不再是自己的恩恩怨怨,
而是承載了蜀山眾人的夙願,
滅鬼物,
這一劍,終於見到了應該見到的效果,
龐然鬼物的胸口被破開了一道丈許的裂痕,
可在這隻百丈高的鬼物面前,這一點點的傷口,太微不足道了,
「凡人啊,你盡力了,我已屠滅天下所有宗門,你認為你殺得掉他嗎。」
龐然鬼物的頭頂站著一個虛晃的影子,
他聲音平淡,卻似在嘲笑著問天嵐的無能,
「蜀山的弟子倒是很有氣節啊,不過凡人就是凡人,你改變不了什麼。」
「我要改變的只有我自己就足夠了。」
問天嵐朝著那道虛影說道,
「改變我自己,遇神殺神,遇鬼殺鬼。」
「哈哈哈,口氣不小,可惜不自量力。」
虛影嘲弄著笑著,
隨後龐然鬼物的身體當中再度出現了四隻同樣巨大的手臂,不斷的想要將問天嵐捏死在掌中,
「師妹,看來師兄沒辦法完成對你的約定了。」
問天嵐摸了摸腰間的酒葫蘆,有些惋惜的說道,
蜀山不存,鬼物天下,
師妹就算留在自己的酒葫里恐怕也享受不到外面的美好風景了,
倒不如現在,
自己親自送師妹一程,遠離塵埃,
酒葫蘆緩緩的從問天嵐的腰間掉落,
他都要死了,
就讓師妹塵歸塵土歸土吧,
自己這個師兄,當的太失敗了,
「阿彌陀佛!」
問天嵐縱起天罪劍準備決死抗衡鬼手,不料天外迎來了一聲佛印,
緊接著血紅的卍字佛印從天而降,
竟然替他擋下了鬼手的侵襲,
「你要放棄了嗎。」
一襲炙紅的袈裟映入他的眼帘,身前的人同樣握著一把長劍對立鬼物,
「你要放棄了嗎。」
見到問天嵐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
炙紅袈裟的僧人又問了一遍,
「我還沒有放棄,和尚。」
「那好,我們一同殺過去。」
僧人堅決的說道,
突如其來的幫手,同樣和自己的恨意,
問天嵐忽然感覺到了自己和他的共鳴,
兩把劍合做一處朝著龐然鬼物斬斷而去,
這一劍上承雲霄,下載大地,劈空而來,
龐然鬼物竟然被劍氣擊中,後退了半步,
「雷音寺的僧人。」
站在龐然鬼物上的虛影淡淡的說道,「達摩老禿留下的雷音寺,總是給我帶來驚喜啊。」
「阿彌陀佛,雷音寺早已不存,鬼物,這世間剩下的只有悲鴻和尚一人而已。」
「你選擇了血途無歸,佛門禁劍,這一把斬業度厄算是找到了合適的使用者了嗎。」
看到悲鴻和尚手中的斬業度厄,叛天鬼便已什麼都清楚了,
只可惜,
這把劍所承載的是佛門禁絕,面前的和尚恐怕承受不起這份血孽,
六隻鬼手紛紛砸向了問天嵐和悲鴻和尚,
兩人同時縱劍抗衡,
巨大的衝擊引起了空間的震盪,
叛天鬼還未出手,龐然鬼物就已經壓制的兩人捉襟見肘,
龐然鬼物身下的長安城,更是一片狼藉,
除了那座荒涼的皇宮,剩存的房屋也是零零散散,
盛極一時的長安城,
徹底衰敗了,
「陛下,您還是趕快逃命去吧。」
皇宮內,
一名宦官手中捧著一盞七彩玉壺好生提醒了一下,隨後快速的逃離了皇宮,
劫難當頭,
什麼忠臣良將都是虛妄,
宦官宮女更是顧不上昔日主子的生死,帶著一些值錢的東西拼了命的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