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皇帝的白月光替身（27）
寧棠臉色微微一動，顧之衍來這裡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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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沒敢進來，寧棠也不著急，慢悠悠地說道：「好，我待會就過去。思兔閱讀告訴爹，讓他們稍微等一下。」
寧棠在整個丞相府裡面的氣場越來越強，丫鬟們也慢慢的向她臣服了，她說的話，向來都被當成說一不二的命令。
所以丫鬟沒多久就回答道：「是，小姐。」
等到她的腳步走遠了，寧棠偏頭看向某個正一臉陰沉的男人：「那王爺可真是抱歉了，今日我還有些瑣事，要不然咱們這畫，改日再畫？」
慕容爀眼神也帶著一點陰冷的意味，他本來脾氣不好，今天已經萬般容忍了，沒想到換來的竟然是這個結果。
「那本王要說不呢？」
「那您就稍微在這裡等一會兒，讓我去跟大將軍聊一聊，問問他有什麼事。」寧棠回答得也很坦然。
慕容爀凝視著她，突然問了一個很突兀的問題：「你到底跟顧之衍是什麼關係？上一次你說的是實話嗎？」
「我為什麼要犯欺君之罪？我說的自然是實話。」
寧棠也直視著他，目光並不躲避。
兩個人就這樣互相看著，慕容爀終於敗下陣來。
「那本王就在這裡等你，我倒要看看這個顧之衍在這麼晚的時辰里來丞相府想做什麼。」
他一邊說，語氣里還有些咬牙切齒。
寧棠也是有點好奇，確實就像是慕容爀說的，已經這麼晚了，在這個時候登門拜訪，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好，王爺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寧棠朝著他略略一點頭，就推門出去了。
等她走到待客之處，就發現丞相夫妻都在，但臉色難看。
顧之衍坐在這對夫妻的對面，同樣是一臉嚴峻。
看到她來了，顧之衍的表情才鮮活了一點。
寧棠朝著他們行了個禮，這才問道：「發生什麼了？大將軍深夜造訪，是出了什麼大事嗎？」
顧之衍沉默了一下，扔出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我是來這裡提親的。」
這話一說出來，連寧棠都沒有立即反應過來。
她反應過來之後，立即露出了一個好笑的表情：「將軍你是夢遊了嗎？」
「寧棠，我沒有跟你開玩笑，我是來找你商議這件事的。」
寧棠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了：「那你給我一個理由，因為我長得像寧柯，所以你要娶回去每天看著嗎？」
顧之衍被她這麼一刺，心裡不知道為什麼，泛起了一陣疼。
原本他是不在意她的，寧棠就是一個工具人，他不必在她的身上放多少心思，也不必去體會她的喜怒哀樂。
可是當他對她慢慢上心，才逐漸發現這麼長的時間裡，寧棠過得是多麼不易。
無論如何，他這一次一定要保護她。
「那我就告訴你，邊境現在又發生了戰亂，他們趁我們不防備，打下了一座城池。原本，我必須要出戰，捍衛本朝的尊嚴。」
寧棠一臉迷惑地看著他：「這又跟我有何關係？」
顧之衍深吸了一口氣，才把後半段話說完：「打下這一座城池的，是邊塞某個國家的王子，他提了一個要求，表示如果我們能滿足這個要求，他就會把那座城池還回去。」
「要求是什麼？」寧棠已經有了猜測了，還是很捧場似的問了他一句。
顧之衍閉了閉眼睛，他的話好像是被擠出來的：「要求就是，用寧柯去換。」
這是寧棠早已經預料到的答案，她心裡一片瞭然。
但場面還是要裝一裝的，寧棠一臉難以置信的表現，表情裡面還帶了一些悲愴。
「什麼意思？寧柯是寧柯，我是我，你們又要讓我去付出了，對吧？寧柯呢，她去了哪裡？能惹到一個王子為她出戰，那她應該站出來解決這一切。」
顧之衍咬著牙搖頭，他的臉上有著說不出來的悲哀。
「你認為皇上會願意嗎？他會讓自己心愛的女人走入狼口嗎？寧棠，你心裡清楚，到最後，去的人一定是你。」
寧棠眨了眨眼睛，努力想擠出一絲笑，但是眼淚卻先流了下來。
「我這個替身，是要做到死是吧？」
「不，我不會讓你落到這樣的境地的，我今天來找你提親，就是想先一步結下婚約，讓皇上無法再開口。他不願意讓寧柯出嫁，那我可以上戰場，奪回我們的疆土。」
顧之衍這時候有了將軍的風範，他在感情身上再怎麼糊塗，保家衛國的心還是有的。
可寧棠卻幽幽地問了他一句：「那你覺得皇上會派別人給你嗎？你為了那個女人，已經把自己的兵全交出來了。你的兵是什麼樣子，你應該比誰都要清楚吧。那你認為皇上會拼著損失不少兵馬的風險，讓你去打仗嗎？明明一個女人就可以解決的事，又為什麼要弄得那麼複雜？」
顧之衍被她說得啞口無言。
寧棠說的他也想到了，可那又有什麼辦法呢？他不願意再讓寧棠付出了，她付出的已經夠多了。
「不論怎樣，只要你儘快嫁給我，我就可以護你周全。」
寧棠看著他，眼淚如同掉了線的珠子：「交給你或者送去和親有什麼區別？你認為你比他們又強多少？你沒有把我當替身嗎？」
顧之衍渾身顫抖，她說的都對，他根本就無力反駁。
「至少現在我想護你周全……」
「大將軍還是走吧，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會處理的，你不必來找我了，我不需要。」寧棠朝著他說完了這番話，又朝著丞相夫妻道了一聲，「爹娘，我先回去睡了」。
他們還沒回答，寧棠已經在轉身往外走了。
顧之衍沉浸在她剛才說的那些話裡面，原來自己在她的眼裡，跟那些豺狼虎豹也沒有區別。
顧之衍想笑，可是心裡卻抽痛起來。
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後，寧棠關上了門，朝著空氣喊了一聲：「王爺不是說要在這裡等我嗎？出爾反爾可不是君子之舉。」
慕容爀冷著臉從一片陰影里走了出來，整個人的氣壓很低。
寧棠沒理他，只說道：「今日我心情不太好，這畫還是改日吧。」
「那你要怎麼辦，真要去與那些蠻夷和親嗎？」慕容爀突然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