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0章:留不住聶銘,也留不住霍景堯
除了艾麗進進出出,她沒再見過任何人,吃飯喝水上洗手間,都在辦公室里完成。思兔閱讀520官網
累了,她就稍微眯一眯眼,按揉一下太陽穴。
等她鬆一口氣的時候,窗外,已經是華燈初上了。
雲亦煙的心裡忽然湧上了無比沉重的悲涼。
因為,從今以後,她就是一個人了。
一個人生活,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再也他人。
被霍景堯傷得這麼深,她很清楚的知道,她可能沒辦法再愛上別的人了。
愛這種能力,已經喪失。
「叩叩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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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
艾麗推開門,小聲的問道:「雲總,您忙完了嗎?」
「嗯,」她應道,「你下班吧。」
「雲總,外面有人已經等了您好久了。」
「誰?」
唐暖暖的大嗓門傳來:「我們啊!」
艾麗貼心的退讓到一邊。
時樂顏,唐暖暖,姜懷思,還有舒薇意,都來了。
難得看見她們幾個,聚得這麼齊。
雲亦煙一愣,下意識的,她就捂住臉,背對著她們,想躲起來。
現在是她人生中最狼狽的時候,她不希望朋友看見她這個樣子。
她怕自己會崩潰,會哭。
門輕輕的關上。
唐暖暖推了推時樂顏,時樂顏聳了聳肩,又看向舒薇意。
幾番眼神交流下來,最後,姜懷思擔當了重任。
「亦煙,」她走了過去,「這麼晚了,我們去吃宵夜吧?怎麼樣?」
雲亦煙趴在桌子上,悶聲悶氣的:「你們……你們怎麼不做聲的就來了,還這麼整整齊齊。」
「來看你啊。」姜懷思的聲音本就溫柔,「難道讓你一個人麼。」
「我……我挺好的,沒事。」
「你在外人面前,怎麼逞強都可以,但是,我們關係這麼好,認識這麼多年,現在完全是你可以依靠我們的時候啊。」
雲亦煙沒回答了。
「亦煙,」舒薇意出聲,「雖然我跟霍景堯是青梅竹馬,從小就認識,但我這一次,肯定是站你的!」
時樂顏也趕緊說道:「有什麼事,你願意說就說。不願意的話,我們能幫到你什麼,你也儘管開口。」
「對啊對啊,」唐暖暖附和道,「哎,我說你怎麼這麼命苦,在感情里,就沒有順順利利的時候。從前霍景堯,然後聶銘,現在又是霍景堯……」
時樂顏拿手肘撞了撞她。
雲亦煙還是保持著沉默。
其他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她們知道,以雲亦煙要強的性格,只想自己好好待著。
可是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身邊沒有人可以依靠可以傾訴的話,那多難過啊。
半晌,雲亦煙說道:「沒什麼的,我自己調節得差不多了。」
「我們也不是來問你,發生了什麼。」姜懷思還是溫溫柔柔的語調,「就是單純的想陪陪你。」
雲亦煙頓了好幾秒,慢慢的抬起頭來。
看著熟悉的多年老友,她的鼻子不自覺的就泛酸。
「謝謝你們。」雲亦煙快速的眨著眼,怕眼淚掉下來,「我,我……」
才說了兩個人,她的聲音已經哽咽了。
她當然是脆弱的啊。
只是一直強撐著罷了。
如今,有人在她身邊,她那一絲絲搖搖欲墜的堅強,也轟然倒塌了。
姜懷思給她遞紙巾。
時樂顏去倒了一杯水。
唐暖暖輕拍著她的後背。
舒薇意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我,我這幾天,一直都在想,我哪裡做錯了,又或者是哪裡做得不夠好,」雲亦煙用紙巾擦著不停掉落的眼淚,「為什麼我留不住聶銘,也留不住霍景堯。」
「我人生中,一共就這麼兩個男人。可是,沒有一個能夠真真正正的陪我走到最後。」
「聶銘說,我愛的是霍景堯,只有霍景堯能夠給我幸福。霍景堯說,我心裡還有聶銘,還對他念念不忘。他甚至還說,我不是一個好妻子,不夠體貼不夠賢惠,讓他倦了。」
「我自認為,我在盡最大的努力,扮演著妻子的角色……我,我……」
雲亦煙說不下去了。
辦公室里,迴蕩著她的哭聲。
她以為自己能夠撐住一段時間的,但沒想到,這才幾句話的功夫,她就這麼嚎啕大哭了。
朋友帶來的力量,根本是意想不到的。
舒薇意說道:「哭吧,其實,哭也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情。你一直把情緒壓抑著,放在心裡,悶著不說,才最容易出事兒。你看,我每次跟池夜吵架,我都哭鼻子。」
時樂顏和唐暖暖對視一眼,很無奈。
姜懷思默默的看著雲亦煙,眼裡都是心疼。
當初,誰都希望,霍景堯和雲亦煙能夠走到一起,得到幸福。
他們兩個人領證結婚的時候,他們這群朋友高興得跟過年似的。
原本以為,王子和公主的童話故事,在結婚的那一刻,就畫上了句號。
沒想到……
世事弄人啊。
雲亦煙足足哭了半個小時。
她好幾次想說什麼,一張嘴,眼淚就嘩嘩的無聲的流。
直到紙巾都用掉了半包,雲亦煙的情緒才稍微緩和了一點點。
她頂著兩隻腫得像桃子一樣的眼睛:「謝謝你們過來,謝謝。」
「說謝謝,就生疏了啊,當了朋友這麼多年了。」時樂顏看著她,「我就是心疼你。」
雲亦煙是她們當中,感情相當坎坷的人了。
尤其是在嫁給霍景堯,所有人,都以為修成正果的時候,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沒人知道是因為什麼。
只知道,雲亦煙突然出國,消失七天,而霍景堯像是沒事人一樣。
明眼人都知道,兩個人肯定鬧了什麼矛盾。
「不用心疼我,我挺好的,及時從一段破碎的婚姻里抽身出來,才是最明智的上上之策。」
從婚姻里抽身?
那不就是……離婚!
霍景堯要和雲亦煙離婚!
雲亦煙擤了鼻涕:「最痛苦的時候,是不知道該不該斷了,該不該放手。那時候,我每天晚上都在做夢,在害怕,怕失去他,怕一個人生活。但是真心,我釋然了。」
「那個,亦煙,」舒薇意試探性的問道,「你們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