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3章:你還會害羞啊
「吃完飯,就還給你。思兔閱讀��雲亦煙說,「反正家裡是有中央空調的,四季恆溫,溫暖得很,不穿也不會感冒的。」
霍景堯擰著眉頭。
不讓他穿衣服?
這是什麼操作?
「五年沒見,你的身材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嘛。」雲亦煙笑道,「肌肉還在,線條也相當流暢。」
她說得直白,沒羞沒躁的,倒是霍景堯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瞥了她一眼:「從哪裡學來的,流里流氣。」
「這就流里流氣了?」雲亦煙問,「我還沒上手摸呢。」
霍景堯的唇抿得很緊,拉成一條直線。
「再說了,你是害羞了嗎?」雲亦煙盯著他的臉,「你還會害羞?以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經常在我面前開車,那車速,火車高鐵都比不上你。」
霍景堯還是沒說話。
「喂,你不會真害羞了吧。我們好歹也夫妻一場,什麼事兒沒做過,你不至於吧?」
霍景堯慢慢的看向她:「雲亦煙,你是不是……經常這麼調戲別的男人?」
「啊?」
「我看你挺自然還挺熟練的。」霍景堯說,「信手拈來。」
雲亦煙揚唇一笑:「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他的臉一黑。
雲亦煙又說道:「怎麼?不高興了?吃醋了?還是嫉妒了還是不爽了?」
霍景堯伸出手去:「襯衫還我。」
「我說了,吃完早餐就還給你。」
「雲亦煙!」
「不用叫我的全名。」她乾脆一轉身,在窗前的沙發上坐下,「你身材這麼好,讓我看看也沒有關係吧。再說了,光著上半身吃飯,我看著還挺養眼。」
雲亦煙的眼睛,盯著霍景堯的胸肌,就沒移開過。
這是她愛的男人啊……
其實,霍景堯瘦了不少,看起來沒有那麼的壯實,但是,長年累月的鍛鍊,他的肌肉身線依然都還在。
雲亦煙鼻子一酸。
也不知道,這些年裡,他是怎麼糟蹋自己的身體的,病魔又是如何的折磨他。
霍景堯奈何不了她,又不能跟雲亦煙真正的動怒動氣,只能看著面前的早餐。
他拿起了筷子。
雲亦煙就這麼看著他,鼻子有些酸,她趕緊快速的眨了眨眼,把那股淚意給逼了回去。
霍景堯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動作緩慢而優雅。
看著他這麼吃東西,雲亦煙終於明白,為什麼她的心情好壞,是真的餓了還是在強塞,聶銘一眼就能看出來了。
因為,真的很明顯。
想吃東西和硬塞自己東西,根本不一樣。
勺子碰撞著瓷碗,發出清脆的聲音。
雲亦煙攥緊了手裡的襯衫,不敢再看霍景堯,望向窗外。
襯衫是洗過的,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味道,和他身上的味道混在一起,格外的好聞。
她不由得深吸了幾口氣。
「吃完了。」霍景堯放下筷子,「衣服可以還我了嗎?」
雲亦煙迅速的抬起頭,應道:「當然可以。我說話算話。」
她起身,朝他走來。
霍景堯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只想快點把衣服給穿上。
以前,總是愛開車愛調戲的人,是他。
現在風水輪流轉,倒是變成了他被雲亦煙給調戲了。
這飯的味道,霍景堯一口都沒吃出來,如同嚼臘。
「喏,給你。」雲亦煙把襯衫遞給他,「我怎麼也沒有想到,有朝一日,你還會這麼的害羞啊。」
以前的霍景堯,恨不得她能有這麼的開放有趣。
至於衣服……他巴不得將兩個人都給扒光。
可現在,生死恩怨,是是非非面前,哪裡還有這麼多的情趣。
調情都變成了一種奢侈。
霍景堯飛快的穿上襯衫,手指靈活的動作著,把扣子一顆一顆的扣好。
就在他從下往上扣扣子,扣到倒數第二顆的時候,忽然感覺到,肩膀上一陣涼意。
像是……有水滴在了他的肩膀上,有些濕潤。
怎麼回事?
霍景堯疑惑的抬頭,就看到了一串接著一串的淚珠,從雲亦煙的眼眶裡往下掉,落在他的襯衫上。
眼淚滴在襯衫面料上,微微的暈染開,肩膀處已經有一小片濕潤了。
他一怔,所有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雲亦煙的眼淚,對霍景堯來說,就是最大殺傷力的武器。
「亦煙,」他啞著嗓子,喊了一聲,「你……你怎麼,好端端的,哭什麼。」
他還沒把她怎麼了,她逗趣他,他也是受著。
她為什麼就哭了?
雲亦煙也不回答,就這麼掉眼淚。
霍景堯手忙腳亂,抬手想去給她擦眼淚,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四處張望著,想要去找紙巾。
雲亦煙抬手,自己抹了一下。
「你……哎,」霍景堯嘆氣,「哭什麼。」
雲亦煙紅著眼睛看著他:「你說我哭什麼?」
「我……」
他還是嘆氣,伸手從床頭的紙巾盒裡,抽出紙巾,給她擦去眼淚。
「你這件襯衫,還是我之前給你買的。」雲亦煙吸了吸鼻子,「當時是按照你的身材標準,量身定做的。可是今天,它穿在你的身上,顯得那麼的大,空空蕩蕩的,都不合身了。」
霍景堯到底是瘦了多少啊……
她心疼,又想到他肯定沒有好好吃飯,飢一頓飽一頓,又沒有食慾,還有接受各種治療,吃藥等等,就更加難受了。
這一難受,眼淚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怎麼也控制不了了。
「瘦一點,不是很正常的麼。」霍景堯回答,試圖安慰他,「哪個生病的人,還能比之前更加強壯。」
得,他這麼一說,雲亦煙的眼淚掉得更凶了。
雖然這幾天來,雲亦煙動不動就哭,這眼淚沒斷過,可是今天在霍景堯面前,是她哭得最凶最慘,最沒有形象的一次。
這眼淚和鼻涕,都跟著一起流了。
雲亦煙用一團紙巾,捂著臉,擦了眼淚又擦鼻涕,哭得一塌糊塗。
這個時候,她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形象,哭得一抽一抽,差點背過氣去。
霍景堯從一開始的慌張,無措,心疼,到最後,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給她遞紙巾。
他還沒有見過哪個女人,有雲亦煙能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