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遠道慕名翎莊


  姚穎端坐閉目,如高僧入定,如如不動,任它雨打火燒,雷劈閃電。思兔閱讀姚穎只管盤坐運功,體悟妙訣,禪心入定。或火,或風,或雪,此消彼生,潛運封靈閣嫡傳內功法訣,「玄心總決籍」中所載的種種妙法,抵禦心魔。形神合一,力戰心魔。以守心神,不致散亂。

  默默念起一句口訣,是《玄心總決籍》中所載的一句口訣,「守虛靜篤,不易不亂,惟我心魔,造我罪孽!」腹中滾燙如火,一顆元丹,吐出口中。聽得「嘔」地一聲,吐出一顆金粉元丹,這顆元丹,透著熠熠金光,是一顆仙家至寶的元丹。嘴唇微微一張,吐出一口清氣,一瞬之間,幻境皆滅。

  睜開雙眼,只見朝陽初升,清風微微,真氣流動,脫胎換骨。施展《玄心總決籍》中一項法術,「千渡術」,只是身形微微一動,當即一身化渡千身,飄忽之間,到了封靈閣道玄宮前。門前兩旁各有一石台,呈圓盤形,石台上豎有一桿旗幟。上寫有六個大字,乃是「封靈閣道玄宮」,寫得龍飛鳳舞,頗見行書功力。

  姚穎素知武林中的禮節,前往門派拜謁,需寫一張拜帖。抓了一把黃土,張開手心,畫了幾畫後。喝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去!」這是「以沙傳信」為當時武林中常見道法之一。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飛向道玄宮內去,道玄宮大殿中,一班道士,俱是身穿藍色道袍,頭戴羽冠,腰懸長劍的人物。道士分站大殿兩旁,主壇端坐著一位道人,身穿藍色道袍,腰懸長劍,容貌圓潤,頦下留有一從黑須,雙眉斜飛,眼中精光四射,是個內功修為絕頂的人物。

  正是封靈閣掌門,道號:玄機子。正在開壇講道,肅靜異常。突然間,耳邊聽得有一絲沙土飛揚之聲,「灑灑」而來。半空中,飛過一陣黃沙,玄機子伸手握住。

  張開掌心一看,浮出幾個字來,寫的乃是:「晚輩曾受貴派救命大恩,今奉師命特來拜會護法長老玄陽真人,故來打擾,還望前輩見諒!」幾行大字之下,另有一行小字,乃是「煙幽宮弟子拜上!」玄機子看了看字跡,娟秀小巧,出於女子之手。

  暗想:「煙幽宮?聽說是個女子門派,不知與師弟有何淵源?」想到此處,頓時叫道:「開壇講道有會期,今朝聞道終生己!」一班道士齊說:開壇講道有會期,今朝聞道終生己。」

  說罷,玄機子說:「遠方來客,不亦樂乎!」說罷,耳邊忽聽一陣說話聲響說:「多謝,前輩盛情。」眾人轉頭看去,大殿門前,走來一位妙齡少女,約莫十七八歲,穿著一襲綠裙,秀麗絕俗,兩道眉毛彎彎的,輕移蓮步。宛如仙子臨凡,令人賞心悅目。緩緩走來,玄機子心中暗嘆:「好個絕色佳人。」

  思念未了,姚穎抱拳說道:「晚輩,煙幽宮姚穎,拜見前輩!」

  玄機子微笑說:「不必多禮!」姚穎點頭站起身,玄機子問:「煙幽宮的創派祖師,諸葛夫人,上黃,下月英?」姚穎點頭說:「正是我派祖師名諱!」玄機子笑道:「當年諸葛前輩,第五次北伐曹魏時,諸葛夫人,就曾說:兇險之極,非但全無大軍凱旋之期,恐有送命之禍。」

  姚穎說:「諸葛夫人,真是神機妙算!」

  玄機子說:「諸葛前輩,五丈原營中,測度天機,運神功,開八陣圖,本以取勝在望,誰料想天不從人願,魏延踢倒了七星續命燈,「諸葛前輩傷及元氣,倒地而亡!」姚穎說:「諸葛夫人遠走東吳,創立煙幽宮!」

  玄機子撫須說:「正是!」說時,忽聽大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響,聽去急促異常。眾人轉頭看去,一位道人也是一般裝束,道袍。雲髻,道鞋。他急匆匆走到玄機子身旁,口唇微微而動,施展「傳音入密」之法,說:「掌門師伯,後山!」

  玄機子臉色頓時大變,問道:「怎麼?」道人說:禁地之中,不知何故,魔氣大盛,石壁上一道裂縫,不知通往何處?」玄機子聽了便說「眾弟子,宮中安坐,掌門與幾位長老們,去看看。」說罷,只見得班中走出六個道人,都道:「是,師兄!」

  說罷,施展御劍術,騰空而起,飛往峨眉後山去了。他們去後,姚穎忽然記起了昨晚的道童,心中暗想:「道童,不知如何了?」她自幼便有慈悲之心。想了許久,施展風遁,身形化作一陣清風,也往峨眉後山禁地而去。

  迅速之極,清風徐徐。玄機子等人,到了後山禁地,撤下御劍,步入山谷。

  一行人走入谷底,見得了石壁上一道裂縫。玄機子嘆道:「時過六百餘年,祖師仍是怨氣難消,世間紛紛擾擾?」六個道人都道:「紛紛擾擾,冤冤相報何時了?」

  說罷,走出一位道人對玄機子說:師兄,我俗家本姓龐據說乃與本門祖師一脈同宗,玄機子「恩」了一聲道:「師弟,是想以血祭之法,淨化魔性?」道人「恩」了一聲:「正是!」

  玄機子皺眉說:「不可,血祭之法,道門禁術,兇險之極,引血為精!」說罷,巨石岩壁之前,陡然出現了一位女子,正是姚穎。

  她緩緩走到眾人之前,施了一禮說道:「諸位前輩,貴派禁地,晚輩不該擅闖!」

  道人輕嘆一聲道:封靈閣歷代祖師的羽化登仙之處,是個聖潔之地,只是近年來漸為魔氣所染,成了這副模樣!」

  姚穎說:「貴派乃是天下玄門正宗,區區魔氣而已,難道?」玄機子哀嘆一聲:「地處陰涼,又有魔氣盤旋,故此!」

  姚穎聽得這話,當下便問道:「這位道長是?」道人說:貧道道號:「丹晨子。」

  又看他所著的裝束,一襲靛色道袍,腰圍處配了一塊玉佩,腰懸寶劍,是個逍遙隱士。姚穎問幾人道:「清微道童呢?」

  這話一出,眾人大感奇怪,當即問:「姑娘認識他?」

  姚穎才把昨晚在這谷中所遇之事,說了一遍,眾人聽完這話,幡然大悟紛紛說:蝙蝠妖,雖為妖物,卻是這道裂縫屏障,如今蝙蝠一死,再無封印。」

  姚穎「恩」了一聲,通向何處,諸位前輩可知道?」

  這話一出,只見眾人個個愁眉苦臉說:「我派雖為天下玄門正宗,卻跟苗疆魔教有關!」姚穎暗想:「昨晚,蝙蝠妖所言!」

  臉上卻是不動聲色說:「恩?」突聽丹晨子叫道:「師兄,快看!」語聲急匆,玄機子聽得,疾步馳到丹晨子身旁問:「怎麼!有什麼發現?」丹晨子說道:「師兄,你看。」玄機子循聲看去,只見有一條腰帶,上面繡著一隻白鶴,襯著流雲霞光,好看之極。

  玄機子手中拿著腰帶,心中起疑:「莫非?」

  六個道人看條腰帶遺落在此,也是個個心中起疑:「莫非?清微道童到了苗疆!」姚穎也是一般心思,眾人見她神色異樣,便問道:「姑娘,有何計較?」

  姚穎稟告說:「諸位前輩,晚輩有個計較,不知可否?」

  眾人齊聲道:「但說無妨!」姚穎說:既然這裡有個洞穴,何不去一探究竟?」

  玄機子連聲說:「好!」說罷,施展遁法,化作幾道遁光而去。

  狂風肆虐,其黑無比,不知通向何方!穿梭了有一個多時辰,忽見前方有個圓口,射進光亮。三人知道這是到了盡頭,遁法法訣,三道遁光,直射而出。三人站在原地,緩了一緩神後,放眼望去,當地是個山峰,一條羊腸小道,直上山崖。

  三人看著這景致,頗有些苗疆域外之氣。玄機子說:「祖師入魔之地!」姚穎問:「祖師入魔之地?」

  玄機子恩了一聲道:「正是!」

  說對面山道上有一黑影走來,三人急忙施展遁法,無影無形。那人走過,一位身穿黑衣斗篷,手拿著一面銅鑼的人。三人等他走遠,撤去隱身法訣,現出身形。玄機子低聲說:「也是緣法,清微道童,誤打誤撞,滅了蝙蝠妖,封印失效!重新現世。」

  姚穎聽了這話,心中歉疚,默默無語。丹晨子嘆說:「師兄,道家言:萬物具有緣法,相生相剋!」

  玄機子點點頭說:「不錯!」姚穎不覺有些歉疚低聲說:「兩位前輩,我!」兩人聽得這話,便知姚穎說要何事了!兩人一齊笑:「無事,一切具有緣法所致!」玄機子說:「天象不穩,紫薇帝星似有墜落之象,貧道見西南有股妖氣!」

  姚穎「嗯」了一聲道:「西南正是此處。」玄機子、丹晨子兩人低聲說道:「正是此處,此番來此,一則是找清微道童,二則是探查魔教可有會盟之象,意圖進犯中原!」姚穎聽後對兩人說:「兩位前輩,當此險地,變化一二,才好行事!」兩人聽罷,說道:「極是!」

  念動變化法訣,時一身化渡千身,變化無端。變作飛蟲,這種蟲,善於飛行,體積又小,易於躲藏。

  三人商量已定,一齊往山崖上飛去,飛得迅速之極。不過一會,便飛到了燈火通明處,地處高崖之上,四周無路可通,又以地勢險要,兵書中言易守難攻之地。看清楚了地勢地貌,有個黑衣童子捧著一碗血湯,從一座營帳中走出,神色委屈,怒氣沖沖。三人慢慢飛近,聽得黑衣童子低聲罵道:「老魔頭,老不死!」

  穿著黑衣黑帽,在胸口處繡了一隻黑鷹,張牙舞爪,兇猛之極。三人暗想:「魔教眾人,大肆進犯青城山中,鎩羽而歸?」想得一點不錯,營帳中躺著一人正是在青城山被胡宇揚的天眼所傷,傷及經脈,僥倖逃脫,臥床嘔血不止,魔教幾大長老布起七星續命燈,為他續命。

  今晚正是布起七星續命燈第一日,又以精血之湯為他進補,雖有七星續命燈,神色萎靡,奄奄一息。

  放眼望去,見這座營帳中,陳設輝煌,雕樑畫棟。

  那人低聲罵道:老子陰溝裡翻船,「好小子!」說罷,咳嗽不止。

  姚穎施展「傳音入密」之法,說:「傷得不輕,想必是義父打的!」玄機子、丹晨子兩人聞言,只說:「極好!」

  丹晨子說道:「師兄,糟了!」玄機子聽得,急忙說:「師弟,怎麼了?」丹晨子回說:師兄,「七星續命之法,原是青城山八卦門諸葛前輩,當年五丈原蜀漢軍營中,按北斗七星所布的延命陣法,最後諸葛前輩,七星續命之法功敗垂成,復歸天位,蜀漢由盛而衰,亡國曹魏!」

  玄機子想了一想說:「諸葛前輩,當年所言七星續命之法,七日之內,主燈不熄,延命十二年!」姚穎說:「妖孽不除,天理何在!」丹晨子笑說:不難!七星續命之法,今日只是第一日,弄個法術,起陣狂風,主燈吹滅!」

  姚穎笑了笑說:「好,非常之時,當用絕後計!」當即念動狂風訣,遠處起了一陣狂風,「呼呼」地而來,夾著威勢,驚天駭地。

  三人立馬閃在一旁,營帳之中,卷天席地,霎時燈影全無。狂風聲中有一人「啊啊」而叫,叫得幾聲後,便寂然無聲。三人飛去各處,尋清微道童的蹤跡,這座營寨占地極大,群山上下有千百座屋子。

  三人飛行了良久,仍是尋不到清微道童的蹤跡,飛行間,兩個黑衣童子,從一座大牢之中,走了出來。三人飛近,兩個黑衣童子笑說:「名門弟子!還不是自投羅網,教主用他的精血,給護法長老養血修煉,哈哈!」

  說罷,大步走去。兩人聞言,運掌行氣,一塊薄薄冰魄,朝黑衣童子腦後射去。「當」地一聲輕響,黑衣童子立馬倒下,昏睡不醒。兩人現出真身,走到黑衣童子身旁,看了一看,念動法訣,搖身一變,變作黑衣童子的模樣。

  笑了笑,兩人步入大牢之中。姚穎跟在兩人身後,走入大牢一看,只見大牢空蕩蕩的,並無人犯。

  兩人一尋思暗想道:「必有地牢!」想完之後,兩人尋了一會,一塊踏板之下,一條甬道。這條甬道極長,甬道石壁上設有火把,順著甬道走了下去,兩人走過一個轉彎之後,忽見前方燈火通明。兩人敲了一敲鑼鼓,說:教主,傳令帶人犯!」

  說罷,一位獄卒走了出來,身穿虎皮裙,頭戴一條紅綢巾,紅綢巾上繡了一隻雄鷹,張牙舞爪,兇猛之極。

  身上穿著一副銅銀甲,腰圍中揣著一把鑰匙,牢房用的鑰匙。兩人故作嚴肅道:「快,傳令教主拿人,護法長老治傷!」獄卒聽了這話,不住地點頭道:「是,兩位使者!」

  「當」地一聲輕響,牢房開啟,清微道童,躺在一張竹藤床上,臉色煞白,全無生機,如同死屍。

  心中大痛暗罵道:「邪魔外道,豈有此理,待此事一了,師兄弟聚會商議,剿滅邪魔外道!」

  丹晨子問:「請師兄設下後計,以圖萬全之策。」玄機子沉吟說:「需想個斷根之計!」丹晨子笑道:「師兄,翻江倒海,雞犬不寧之計?」玄機子笑:「師弟,猜得不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