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靈山空濛宣大道上
李延宥魂魄歸體,元神合遇,渾身舒暢無比。思兔閱讀睜開雙眼,景物依然,耳邊聽得流水聲、滴水聲,聽來宛如一曲仙樂。李延宥微微閉目,運起內功,運了一個周天,渾身經脈真氣流動。腦中閃過無數的道法招式,想了一會,腦中的道法招式更加清晰,一跳而起。
拔出青鋒劍,劍身三尺五寸長,寒光凜冽,鋒利無比。正欲舞動,手腕剛剛一橫一斜,身法甫動,霎時已經打了幾十招。那是一套翎羽劍法,名叫「青魄七十二式劍法,」李延宥站定身形。一轉身,聽得有一聲輕響,李延宥回頭一看,只見是一本書,掉在地上,以竹簡裝訂的,幾個竹刻大字,《神農本草經》,尖刀刻成。
李延宥看了看,俯身拾起竹簡,翻開一看。書頁上有幾個大字,「神農氏著」,李延宥見到這幾個大字,恍然大悟說:是了,元神出竅去鴻蒙之界,地皇神農氏授一卷書,《神農本草經》明白了前因後果,手捧竹簡,盤坐地上。恭恭敬敬的翻開竹簡,研習所載得醫術藥方。
書中寫得大篆字體,雕刻著些草藥圖,繪得栩栩如生。李延宥拿著《神農本草經》閉目運神了一會,再睜開雙眼,一目十行,經脈藥理,寫得細緻入微。一瞥眼,見到身旁有一塊炎鐵。艷艷發光,耀眼生花,天地間的至寶。再一端詳,記起了地皇神農氏的話語,輕輕地竹簡,閉目凝神,神遊太虛。
胡宇揚聽得石門外再無聲響,他也心無牽掛,運起心法,閉目凝神,「咻」地一聲,飛將出去。迅速無比,一出洞中,胡宇揚御劍而上,到了九霄空中。胡宇揚記得當時宇文娥英的話:「每逢大事,地脈震盪!」驅使飛劍往蒼翠峰而去。
到了蒼翠峰頂,走下飛劍,「哐」地一聲飛起,自行入鞘。胡宇揚向著林中走去,直奔「靜水林居」奔到大門之前,不敢擅入。運氣叫:「師叔!」一位女子,走至大門旁,正是玉鏡子。
胡宇揚聲:「參見師叔。」玉鏡散人微笑道:「起來!」
說著,伸出手扶起他。走入大屋,依次坐下,坐在紅木椅中。坐定後,玉鏡子忽地張開手掌,比比劃劃寫了一道符令,「瓊輪光輝,全盈不虧。玄景澄徹,神扃啟扉,中有高尊,瓊冠羽衣,願降靈氣,赴我歸期!」寫過後,再叫聲:「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去!」
祭出之後,玄奧無窮,神術有訣,手掌心出現一幅圖畫。軒轅洞中,李延宥盤坐閉目凝神,神遊太虛。
也是宇文娥英,細緻入微,圖畫中眼見那塊炎鐵,端詳許久,暗想:「這塊炎鐵看地質是鴻蒙界內的礦物,艷艷發光,天地間的至寶。」
看了胡宇揚一眼心中驚說:真的是奇遇非常,當時我只隨便一說「秘法洞中有幾門武學,本門精要,好好參悟,或有玄機,他竟參破其中玄機,去了鴻蒙之界。一時心中驚嘆不已!胡宇揚也覺奇怪,兩人默默無語,鴉雀無聲。
忽然一聲巨響傳來,震得二人耳膜疼痛。胡宇揚說:「師叔,這是怎麼了?」
宇文娥英此時也著實驚嚇,聽得胡宇揚問話,只得說:「應該是李師侄功法初成,引來天劫!」
一聽得這話胡宇揚也著急起來了,躬身說:「天劫之事,非同小可!告辭了。」說罷,一拱手,施展御劍術,飛出蒼翠峰,折回「軒轅峰」。其實宇文娥英說得半真半假,李延宥功法初成是真,不過引來天劫是假。李延宥運功運了一個周天,「咻」地一聲,飛將出去。迅速無比,霎時游遍了黃山諸峰,遁光飛速。眼見一道青光沖天而起,直透九天,把雲霧染成青色。
李延宥停住遁光,抬眼看去,這座光明頂上。奇峰參天,萬年巨木,重重疊疊,溪水蜿蜒,清流如歌,一派仙家道氣。傳言那把名動天下的「軒轅劍」便是封存在此。此時峰頂有一座石洞上透出一縷青光,再一看見到石洞門外,站著一位女子。李延宥看得奇怪,縱身一躍,往光明頂而來。遁法迅速,猶如驚雷。
到了林中,伏在一顆大樹旁,抬眼一看。那個女子三十多歲,容貌極美,眉頭緊鎖,神色中有說不出的愁苦,鬱鬱寡歡,宇文娥英。
當時她站在石洞門外,與李延宥有十丈遠的距離,只聽她喃喃念說:「四靈一炁陣,」自祖師開創至今,五百餘年,每代掌門,每隔五十年,會齊四大長老施法加固「四靈一炁陣。」憶及往事,感慨無已!暗說:「當年「四靈一炁陣」稍弱的時候,我曾入得秘洞,盜取本門本門至寶,《青囊書》師父發現此事,囚禁二十年,閉門思過!」
李延宥聽得奇怪暗暗想:「師叔二十年前盜取本門本門至寶,《青囊書》為了何事,甘冒大險?」正在暗想,忽聽空中傳來一陣「呼呼」聲響,李延宥抬頭看去,眼見一個圓盤,從空中飛來。
宇文娥英伸手接住,圓盤中浮現幾個大字道:「師叔,弟子楊延禹,自同門大較後,奉師伯玉陽子之命,下山行醫,今日剛好路過嶓冢山下,見到一股煞氣沖天,地近京畿,恐防有變!師侄楊延禹。」
駕起飛劍,認清路徑,向東都洛陽飛去。
宇文娥英去後,李延宥才從大樹後面走出,望著空中的雲霧,看了一會忽地想:「這時師父不知在那?會齊四大長老施法加固「四靈一炁陣。」
青囊書現世,武林勢必大亂,各方勢力,腥風血雨,禍及生靈。
李延宥施展「御劍術」騰空而起,漫遊黃山諸峰,找尋師父玉陽子。飛行一會,忽聽空中有人叫:「師弟,你沒事吧?」
李延宥轉身一看,見是師兄胡宇揚。便說:「師兄,師弟沒事,只是師父不知現在何處,有些要事稟報!」胡宇揚驅使飛劍,到了李延宥身旁說:「師伯,受天龍寺玄梵大師之約,去天龍寺中一趟,要事商議。」
李延宥「嗯」了一聲說:天龍寺在東都洛陽,有勞師兄陪我走一趟!」胡宇揚說:「我與玄梵大師也有約會,走吧!」說罷急駕劍光,穿梭在九霄雲中,劍光飛速,看了看路徑,東都洛陽不遠。兩人眼見雲氣浮動,雲霧或散或聚。
一瞥眼,西北方,有一股怨煞之氣,直衝雲霄。
胡宇揚說:「看來極不尋常,魔教人氏,興風作浪,危害人間?」李延宥說:「去看看」胡宇揚說:「好!若是魔教作孽,合力斬殺,幽靈作怪,將之收服。」
兩人驅使飛劍,飛了過去。兩人到後,往下一看,果然見得兩人,一位女子三十多歲,容貌極美,眉頭緊鎖,神色中有說不出的愁苦,鬱鬱寡歡,宇文娥英。另一位身材高瘦,發轡高挽,身穿青衣,腰配玉璧緞帶,上懸一柄黑鐵拂塵,是個俊秀人物,正是大師兄楊延禹。
他們兩人,一個使長劍,一個使冰笛。
楊延禹使「青魄七十二式劍法,」劍光點點,一橫一斜之間總是不離煞氣的三寸喉口。劍法奇幻,令人繚亂。
李延宥眼見這等奇妙劍法,縱身飛落,胡宇揚見他飛落,也將雙足一點,縱身而下。楊延禹使一招「青蓮洲流,」劍鋒輕斜,手腕一動,「錚」地一聲,長劍飛起,「呼呼」有聲,劍影紛紛。
楊延禹再喝一聲:「青竹纖纖」劍光一分,射中黑影咽喉。宇文娥英吹動冰笛,屢屢寒氣將它凍住。
楊延禹從懷中掏出一道靈符,正欲投擲。
一瞥眼,只見兩道青色的靈符飛來,貼在冰柱上。靈符一貼,冰柱頓時冰消瓦解。他回頭一看,見是一個身穿一襲青衣,頭戴一條玉璧帶子,足踏一雙鹿皮靴,腰懸一柄拂塵,正是師弟胡宇揚。
一旁還有個十五歲年紀,穿一襲青衣,腰懸一把青鋒劍,衣袂緩緩揚起,足踏一雙鹿皮靴,全身上下有一股貴族氣質,正是李延宥。
師兄弟三人見面,楊延禹走到兩人身邊,剛要說話。聽得宇文娥英大叫一聲:「糟了!」三人一聽大驚問:「怎麼了?」宇文娥英說:「合力斬殺怨氣,阻止它修煉成形,雖大功告成,但算有遺策,讓他走了一縷靈體!」胡宇揚說:「它逃往別處修煉成形,萬事不妙!」
宇文娥英點點頭說:「三界之中,凡是靈氣者,不論煞氣、靈氣、純陽氣、吸入一縷,就可修煉軀殼,過十餘年後,悟道修仙,又或修魔,禍害人間,天地不寧!」
三人聽得一身冷汗,胡宇揚說:「師叔,煞氣逃往蜀地。」
宇文娥英說:「蜀地大山極多,氣候濕冷,確實它的修煉之地。」說罷,又掐指一算說:「這也是天意,你這去追捕它,追的到是好,追不到的話也是天意!」胡宇揚說:「嗯!」說罷,駕起飛劍,飛出嶓冢山中。
劍光迅速,早過了千里地界。
到了蜀地,足下御劍,游目四顧,目光所及,山脈起伏,重岩巨峰,胡宇揚一眼看去,只見一座山頂,似有金光。使動飛劍,騰飛過去一看,果然是峨眉金頂。
胡宇揚走向封靈閣「道玄宮」中,正行時忽聽懷中響起一陣「呼呼」風聲,飛出一把玉簫來。
胡宇揚說:「兄台,又有何事,我來峨眉是奉命師叔之命追捕怨氣!」玉簫忽地一轉,在地上寫寫畫畫起來。
胡宇揚看去,只見它筆鋒一頓一划,寫的是「兄台,我主人此時就在封靈閣「道玄宮」中。」寫畢,又道:「兄台,千里送還,有勞了!」胡宇揚剛說:「兄台,古人言拾金不昧,君子也!」
玉簫忽地點點頭,騰飛入殿。
胡宇揚身法一動,飛身入殿。這時道玄宮中坐著一幫道人,道袍羽冠,腰懸長劍的人物。其中有個妙齡女子,坐在當中,約有十七八歲左右,身穿一襲淡綠長裙,容貌秀麗,明艷絕倫,疑是仙子下凡,正是姚穎。姚穎當日與丹楓子一番長談,知道了父母的情況。又得丹楓子指點,前往翎羽莊中取回玉簫,可她去時胡宇揚不在莊中。
想了想原本是要回太姥山去,玄機子、玄陽子兩人一再挽留,她推脫不了,只好暫住留在封靈閣中,幾日之中,玄陽子傳授一些內功口訣給她,玄門正宗的內功秘訣,修為精進,一日千里。
後來玄陽子也知道此事,若是追究起來,要廢去靈根,逐出師門。
不料玄機子非但不追究,還說道家度人為己任,只要修習我派功法者,並非是不法之徒,將我派功法傳授,又有何妨?這一日玄機子召集封靈閣群道,道玄宮大殿中,宣講《道德經,》群道聽講,也講兩個多時辰,《道德經》講完。
群道安坐班中,靜待玄機子還有何話忽聽一陣腳步聲響,眾道看去,只見一個少年緩緩入殿。姚穎認得便說:「有勞!」胡宇揚說:「御劍也就幾趟,區區小事,不足掛齒!」姚穎答說:一會請道友與我一同返回太姥山中。胡宇揚說:「嗯,這是自然!」
封靈閣數千個弟子,一齊注視著玄機子,玄機子攤開信紙,慢慢朗聲念道:「近日來在長安洛陽兩地,多有魔教人氏走動,又逢大唐太宗皇帝,要在長安洛陽兩地,金丹大會,梵玄惟恐魔教人氏,伺機作亂,危害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