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夜探禁宮會李皇


  時光易過,胡宇揚一行六人,盤坐運功,潛養內丹,神遊太虛。思兔閱讀520官網不覺間,已是明月初升。一輪明月,照得長安城宛如銀城。清風徐徐吹來,客棧的窗子只是半掩,清風拂面,涼爽之極。

  突然一陣金光附體,胡宇揚緩緩睜開雙眼,隨後姚穎也是一般睜開雙眼。胡宇揚往窗外看去,明月皎白如銀,胡宇揚不禁縱聲吟道:「東臨碣石,以觀滄海。水何澹澹,山島竦峙。樹木叢生,百草豐茂。秋風蕭瑟,洪波湧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漢燦爛,若出其里。幸甚至哉,歌以詠志!」姚穎也是家學淵源,接著吟說:「於是洛靈感焉,徙倚彷徨神光離合,乍陰乍陽竦輕軀以鶴立,若將飛而未翔。飄忽若神。凌波微步,羅襪生塵。」

  兩人吟完,相互一笑說:「良夜美景,吟誦對詩,暢快!」二人音剛落,聽得聲響,轉頭一看。正是穆懿菲、趙子歷、楊延禹三人起身走來。楊延禹問:「師弟,那位道友是誰?」胡宇揚答說:師兄,這位道友也是煙幽宮弟子!與我們一同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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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延禹說:「很好,多一人相助,互相策應!」李延宥看去,格外注意這位女子。只見她有十五六歲,腳下穿著一雙鹿皮短靴,耳如彎月,眉宇之間,雄姿挺拔,勝似男子。

  李延宥暗想時,這女子向三人拱手說道:「諸位道友,我乃是太姥山煙幽宮門下弟子,師從玉湖散人,獨孤靖穎。」

  這番說了,穆懿菲、趙子歷、楊延禹三人齊聲說:「原來是煙幽宮道友,失敬!」獨孤靖穎笑說:三位道友,不必多禮,平時都在華山,侍奉師父,不曾在江湖中行走!」說罷,轉身對姚穎說:「師姐,午夜子時了!」姚穎嗯了一聲說:「子時了!」胡宇揚卻說:「等等,施展法術,召集大雁,一齊入宮,掩人耳目!」

  楊延禹三人心中暗想說:「召集大雁,一齊入宮,這是為何?」他們三人只在客棧放中打坐練氣,不曾跟去華山,自然不知胡宇揚的妙計。三人正自暗想,卻聽得胡宇揚對趙子歷說:「師弟,你腰間的葫蘆借我一用。」

  趙子歷看他神色,眉宇之間露出一股笑意,便知道他心中一定有計,探手入懷,拿出一個紅漆色的酒葫蘆笑說:「師兄,這是我心愛之物,別灑!」胡宇揚笑罵道:「師弟,飲酒傷肺,少喝!」

  趙子歷微笑道:「是,師兄。」胡宇揚嚴肅說:「師弟,夜探太極宮,仰仗諸位相助!」話音剛落,窗外傳來大雁的鳴叫聲響,其聲激盪,響徹夜空。胡宇揚叫道:「走吧。」他們六人一齊說:嗯。說罷,紛紛躍起,跳到大雁背上,或坐或立。其中只有六隻大雁背上有人,其餘的幾十隻大雁,都無一人。當時揮揮翅膀,鳴叫幾聲,陡然飛起,往太極宮而去。

  星空之間,響起了陣陣的大雁的鳴叫聲響,一群大雁,飛往宮中。

  這座太極宮乃皇城重地,日夜御林軍在此巡邏守備。當時正有一對御林軍宮牆邊巡邏,天空中傳來了陣陣的大雁的鳴叫聲響,其聲激盪,響徹夜空,到處都是鳴叫聲響。登時宮中大亂,武將紛紛聞訊趕來,拿著兵器,帶著一對對人馬,宮中四處搜捕。其中卻有一對人馬穿著打扮與御林軍不同,一身錦衣勁裝,腳踏皮靴的人物。

  有三人走在當前,三人乃是一個方臉大耳,滿面虬髯。另一個卻是白淨臉皮,手中搖著一個黑鐵骨扇,手指中還戴個玉扳指,正是玉面書生。還有一個人,是個身披四爪蟒袍,頭戴圓形烏紗帽,帽中鑲嵌著一塊白玉。腳踏皮靴,腰懸一塊綠玉牌,上面寫有七個大字,乃是大唐天衛正職都統使。這支軍隊原是太宗皇帝在晉陽起兵時所創的,南征北戰討伐各地反隋諸侯,立有戰功,高祖武德九年,又助太宗皇帝,取得帝位,更名叫天龍衛。

  門中弟子個個通曉道法之輩,所修煉的道法頗為陰狠,中原各派也是名聲不小,但正教一向視其為魔教,其身後有大唐朝廷,平時天龍衛弟子行走武林,各派弟子都讓他三分。

  都統使聽得這股鳴叫聲響,「呵呵」冷笑道:「出來」!初時不大,傳到雲端,回音下來,直如霹靂,蒼狼怒吼,猛虎咆哮。胡宇揚六人也覺心驚,更別說大雁。紛紛墜落,倒斃而死。

  胡宇揚叫道:「小心了。」說罷,六人作法捏訣,運功護體。突然一躍,凌空躍下。都統使見了高空果然有人躍下,這才住口停嘯。胡宇揚雙腳落地站穩了,看了看大雁,它們個個趴伏在地,奄奄一息。胡宇揚心中不忍,更惡天都衛果然心狠手辣,行事冷血。他冷笑幾聲,雙手中變出一柄拂塵,右手握著一柄青釭劍。長劍拂塵相交,響起一陣錚錚聲響,眾人眼睛定處,只見長劍拂塵之間,飄出一股碧綠清氣。大雁嗅了一嗅,死而復生。長鳴一聲,沖天而起,騰飛而去。胡宇揚放眼看去,御林軍將他們六人團團圍住。趙子歷見了這陣勢笑說:「師兄,深夜來訪,驚動幾位大人,失禮!」胡宇揚笑了笑,對都統使手說道:「都統使大人,我們乃是翎羽莊弟子,深夜來訪,有事求見太宗皇帝陛下。」都統使想說:「聽說翎羽莊弟子,人人通曉醫術,有延生避死的本事,深夜造訪,獻於太宗皇帝陛下?」想到這裡,笑了笑說:「原來鼎鼎大名的翎羽莊道友,失敬。」胡宇揚說:「都統使大人,多禮了。」都統使笑說:翎羽莊懸壺濟世,拯救萬民,太宗皇帝陛下常常說武林門派之中,對朕有恩,天龍寺,封靈閣,翎羽莊三派,

  天龍寺,對朕有救命之恩,封靈閣對朕有造才輔佐之恩,翎羽莊則是在民間懸壺濟世!有此三派,大唐國祚有保!都統使說罷,又說:「太宗皇帝陛下得知諸位道友深夜來訪,歡喜之極!」

  胡宇揚答話說:「都統使大人,自古以來,行醫者必有一顆仁慈博愛之心,懸壺濟世,拯救萬民,學了一身醫術,就說懸壺濟世,紙上談兵」都統使笑說:說得謙虛了,不過說得也對,若在亂世之時,烽火連天,黎民不安,拯救萬民,還得有一明君,不然確實有些紙上談兵!」

  玉面書生插話笑說:「如今大唐國勢正隆,威服漠北,太平盛世!」胡宇揚笑說:「那是!」趙子歷笑著說:「都統使大人,說了來意,一張方藥劑獻於太宗皇帝陛下,御林軍拿劍指矛,這是禮數?」

  都統使對御林軍軍士喝道:「幾位翎羽莊門中弟子,太宗皇帝陛下日思夜盼要見的人,拿劍指矛的,萬一有個好歹,吃罪得起?」御林軍人人心中恐懼說:請回奏太宗皇帝陛下,說御林軍軍士,日夜巡邏守備,不敢懈怠,偶有過失,請太宗皇帝陛下不要怪罪。」

  都統使道:「軍士的勞苦,太宗皇帝也是知道,自會向太宗皇帝陛下稟明一切。」御林軍千恩萬謝,都統使說:好了,我帶幾位道友去面見聖駕。」

  御林軍繼續巡邏,霎時走得無影無蹤去了。趙子歷笑說:都統大人,御林軍也歸你統領?」都統使說:「太宗皇帝陛下厚愛,親賜天龍衛都統使!」天龍衛原是秦王府的府兵,擴編而成。時名「天策軍。」

  天龍衛乃太宗皇帝的心腹,官職地位自然比御林軍都統使還要高一層。有道是官場險惡,步步為營。都統使微微一笑,臉上神色得意之極。翎羽莊弟子五人心中一嘆說:長安城看似繁華,其實不如黃山。」五人還在暗想,玉面書生笑道:「幾位道友,遠道而來,有一張方藥劑獻太宗皇帝陛下,師父!都統使說:「快去,稟報太宗皇帝!」玉面書生嗯了一聲,先行一步,去稟報太宗皇帝。都統使等他走了之後,對胡宇揚說:「幾位道友,還有些事。」胡宇揚說:好!都統大人,我們幾人沒有什麼事,快去!」都統使拱手說:道友,一會之後,自有接你們入殿面聖!」

  胡宇揚說:「好,都統大人,快去!」都統使聽得這話,轉身離開。一行六人站在原地,待他走遠。六人才低聲說:師叔說得不錯,見機行事,自有對策。」

  六人等了一會,只聽腳步聲響,「噠噠」地傳來,是個穿著一身錦衣勁裝,方臉大耳,滿面虬髯的人物。著他們六人疾步走來,正是御前天龍衛尉使,像隋朝末年的虬髯客。六人一見是他,都暗想:「貴為天子,統御天下萬民,到得頭來貪生怕死,雖稱萬歲,一介凡夫而已。」

  那人走得好快,一條長長的青石板路,霎時走到了。「幾位道友,太宗皇帝陛下口諭,宣幾位道友覲見。」胡宇揚拱手說了一聲:「有勞了。」那虬髯漢子笑了一笑,說:「幾位道友,隨我走吧。」胡宇揚點了頭說:「恩。」說罷,虬髯漢子走在當前,胡宇揚六人跟隨而行。宮殿林立,屋瓦連雲,飛檐峭立,浩大的一座長安城太極宮,坐落於此。

  六人正欣賞風景時,忽聽虬髯漢子笑了一笑,說:「幾位道友,太宗皇帝陛下,就在殿中。」六人抬頭一看,前門上有一塊牌匾,「紫宸殿」。

  那是一塊長方匾額,就在這時,忽聽紫宸殿中傳出一個極為低沉的說話聲音道:「去看看,來了沒?」

  即有個說話聲音道:「是,微臣去看看。」殿中走了出來,是個漢子,白淨臉皮,手中搖著一個黑鐵骨扇,手指中還戴個玉扳指。正是玉面書生。

  虬髯漢子一見是那玉面書生就說:師弟,幾位道友來了!」玉面書生催促道:「快快,太宗皇帝陛下,求賢若渴。」胡宇揚六人聽了這話,都暗暗發笑道:「什麼求賢若渴,我看是貪生怕死。」虬髯漢子說道:「幾位道友,太宗皇帝陛下,就在殿中,進去吧。」

  胡宇揚拱手說了一聲:「多謝了!」

  便領著五人,入殿而去。紫宸殿中燈火通明,有一高台,在台上有一把九龍座椅,坐著一人狀貌類胡,鬍鬚微卷,正是太宗皇帝。

  太宗皇帝端坐在九龍椅上,視著胡宇揚一行六人的容貌,看了之後,暗暗嘆道:「果然都是仙家之輩!」卻是「咦」一聲,雙眼看著胡宇揚的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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