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隨著太子府的修繕進程,只差主廳還沒有上樑了。思兔閱讀

  大齊的習俗是上樑時,支撐的柱子下要押寶。屋宅乃是人之根本,實乃大事。就算太子不理世務也不能免俗。

  所押的寶物除了龜之外,還要有一串金珠。只是太子府的柱下金珠需得由道觀誦經七日開光。

  太子府的管事一早便將選好的金珠送到了洛安城外的廣恩觀。只待上樑的前一天迎回金珠。

  這天太子一早出門,去府衙辦事,再去道觀迎回金珠,只是太子在府衙辦事略有耽擱,走了不多時,便派人送來一根竹簡,上面是太子的親筆書信:委派府里少傅姜秀潤先行將佛珠迎回,貢在太子府的香堂里。

  這也正中姜秀潤的下懷,這幾日她為了勘探逃跑的路線,加之安排具體的事宜,也正好要出城一次。

  坐在太子府為她特意準備的車馬上,姜秀潤時不時探頭往外望,正在城外的一處交叉路口上,姜秀潤藉口方便下了馬車,走到一旁小路的密林里,尋思著這處地方甚好,若是將來行到此處溜走,也神不知鬼不覺……

  她一邊思量一邊往回走時,正好看見另一隊馬車洋洋灑灑行駛了過來。

  車窗里探出一人,正是新近洛安城裡炙手可熱的太子妃田瑩。

  田瑩也是遠遠看到了太子府的車馬這才探頭,原以為能巧遇太子,正好可再親近二人,沒想到卻是太子少傅姜秀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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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雖則失望,卻是臉上掛著巧笑嫣然,衝著姜秀潤道:「今日出門時,便聽頭頂喜鵲鬧枝兒,原想著要撞見什麼喜事,沒想到是遇見了姜少傅,這是要往哪裡去啊?」

  姜秀潤連忙收緊聲音,抱拳道:「在下要去廣恩觀,替殿下迎回上樑押寶的金珠。」

  田瑩現在只要聽到是跟修繕太子府有關的話題,那眼底眉梢便全是笑意,態度又是和善了幾分,只說自己也是來道觀祈福。

  於是兩隊車馬同路,一前一後去了廣恩觀。

  大齊歷朝皇帝崇尚道家,是以大齊的大小道觀星羅密布。不過廣恩觀曾經有皇族來此修行,是以最為鼎盛。

  當來到道觀後,觀主一早做好了準備,將靜聽多日道德真經的金珠取下,放置到錦盒中交由姜秀潤。

  姜秀潤取了金盒便想迴轉,可是田瑩卻是好玩的,加之此前自認為與姜秀潤甚是熟稔,也不知受了什麼人的挑唆,便想讓他陪著自己在道觀里遊歷一番,順便在他的嘴裡套一套太子的心意,為何遲遲不公布太子妃的人選?

  姜秀潤被她纏得無奈,加之自己的逃跑計劃不知可否順利,開罪不得未來的太子妃,只能虛以委蛇,陪著她遊覽道觀偏殿。

  期間,在後花園子裡,二人又各自飲了一杯下人奉上的茶。

  可是待二人準備轉出花園子時,卻發現不知什麼人把後花園子的大門從外面插伐上了。定然是看守花園子的人不知院子裡有人,給鎖上了。

  淺兒舉腳就要將門踹開,卻被姜秀潤攔住了。

  這座道觀不同別處,乃是皇族修行的地方,淺兒若將大門踹壞,必定落人口實。

  是以她讓淺兒越過牆去,將門栓打開便好。

  可是淺兒越過牆去後卻說那門時被鐵鏈鎖上的,胳膊粗的鐵鏈,扯都扯不斷。

  於是淺兒便急匆匆地去尋觀主派人開門。

  姜秀潤原來並沒有覺得有何不妥,直到她覺得有些頭暈,腳下一個趔趄倒在地上,這才發覺不妙,再觀一旁的田瑩也是如此,渾身無力地栽倒在了地上。

  不知什麼時候,田瑩身邊的侍女不見了,反而走過來兩個五大三粗的婆娘,一人一個,扛起二人去了一旁的廂房裡。

  那房子裡一早便鋪好的大床厚被,那婆娘將二人放倒在了床榻上後,便要剝掉二人的衣物,可是剛解了外衫,便聽到遠處傳來人語腳步聲。

  那兩個婆娘顯然沒料到人會來得這麼快,頓時再顧不得江秀潤,只齊力剝掉了田瑩的衣裙,解了她的里褲,然後再把渾身無力,舌根發軟的姜秀潤放到了田瑩的身上。

  當二人匆忙跳窗順著屋後逃走,那人語腳步聲也漸漸是近了,偏偏田瑩的藥效又是發作了,只覺得渾身熱燙,便不管不顧地摟住身上的「男人」親了起來。

  姜秀潤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會被個女人強吻,她有些掙脫,卻是酸軟無力,最主要的是,她覺得有一團火似乎從心底蒸騰升起……

  鳳離梧走入這廂房時,映入眼帘的二人正如麻花般擰在了一起。

  鳳離梧一臉陰沉著臉,揮手讓身後的侍衛退居門外,看著依舊糾纏在一起的二人一會,走上前去,一把將姜秀潤從女人的身上扯開,便也看清與他的少傅糾纏不休的女人,正是他未來的太子妃……

  那一刻,鳳離梧瞳孔微微一縮,臉上陰晴不定,有些咬不准自己是要掐死膽敢給自己戴綠帽子的狂妄小子,還是沉潭了生性放浪招蜂引蝶的未來太子妃。

  但是此時炸裂胸膛的怒意卻是不容置疑的,被人雙重背叛的怒火已經徹底勾起了鳳離梧的殺心。

  既然這二人如此不堪,便一個都不能活!

  就在這時,姜秀潤的麻藥微微褪去,舌頭雖硬,卻已經能言語了。

  她此時已經盡想明白,一定是有人設下了圈套。自己在太子府收到的信箋很有可能根本不是太子的手筆。

  有人將自己和田瑩設計來到道觀,立意要鳳離梧撞上這一幕……

  眼看著鳳離梧的殺意已起,姜秀潤有些絕望,自己此時該怎麼辦?是袒露自己是女兒身的實情,還是向太子跪地求情,求告自己是被人陷害的?

  不管怎麼樣,這兩個選擇最後都是死路一條。一時間姜秀潤陷入了絕望,只勉強開口到:「太子,我……是被人陷害的……」

  說到此處時,她嗅聞到了從鳳離梧身上傳來的年輕男子特有的體味,一時心神一盪,只覺得耳旁熱血奔涌的聲音都能聽得見,腦子熱漲了一下,竟然撲到了鳳離梧的懷裡,柔軟的嘴唇堵住了他的,其他的一切,均是交付給了來勢洶洶的藥性……

  ……

  誰敢如此設計陷害!鳳離梧一邊想,一邊閃神看地上翻滾的少年。

  此時,他的外衫被解開,下面的里褲也因為翻滾而微微上移,露出一截瑩白的腳踝,因為雙腳用力蹬地,那腳踝行成了一道迷人的彎……

  就在這時,淺兒推開堵在門口的侍衛,拼命要進來。

  那侍衛得了太子的命令,閒人勿進,哪裡肯讓,正鬧得不可開交。

  姜秀潤事已至此已經全豁出去了,只掙扎著又爬起來,拉扯著太子的衣擺,低聲道:「求太子開恩,讓我的侍女將我帶走解藥性……待得藥性解後,是殺是剮悉聽君便。」

  鳳離梧半垂下眼眸,低頭看著握住自己衣擺的那隻手。姜秀潤感知他投射來的冰冷目光,也是絕望了,如若換作是她,也絕對不會輕饒了敢於偷情自己未婚妻的男子。

  更何況這男人還神志不清地去親吻了尊貴如斯的太子……

  可就在這時,太子出聲道:「你那侍女太醜,孤給你換個順眼些的。」

  姜秀潤兩耳熱血轟隆作響,晃了晃頭,才勉強明白鳳離梧話里的意思。

  他顯然是誤會自己要拿淺兒泄火……居然還要找個漂亮些的……

  姜秀潤的喉嚨一緊,心知有迴旋餘地,連忙道:「只是讓淺兒為我備涼水沐浴……」

  鳳離梧這次沒有再阻攔,只是讓淺兒進來,虎背熊腰的侍女二話不說,抗起自己的小公子一路小跑出去,去了一旁道士的屋院,哄攆了道士後,打來涼水,替她脫了衣服後便往身上澆。

  來回澆了三桶,姜秀潤才覺得躁意漸漸退去了。

  淺兒怕她涼著,便趕緊為她披好被子,擦乾了頭髮道:「公子,跑吧,不然一會殿下提審完畢,絕對不會輕饒了你。」

  姜秀潤搖了搖頭,哥哥還在城裡為質,她往哪裡跑?而且這詐死而逃,和睡了太子的女人潛逃,完全是不同的結果。

  依著鳳離梧那種睚眥必報的小心眼,不得追殺自己到天涯海角?

  於是稍微安定了一下,在淺兒的幫助下,她又將纏布綁好,內衣的衣領高高豎起,穿好了外衫,便去前堂見太子去了。

  還沒等入前堂,便見鳳離梧正坐在正座飲茶。

  而在堂下,那兩個先前逃走的婆子不知什麼時候被抓了回來,正五花大綁地跪在院中,那嘴也被堵上了。

  而這時,也解了藥效的田瑩被攙扶了進來,她一時也是鬧不清這事情的緣由,卻立意要把自己被輕薄的原因推得乾淨。

  看姜秀潤也來了,於是田姬還未走到太子近前,便搶先啜泣道:「那公子小姜之前便立意對我百般的獻殷勤,誰知他竟然包藏禍心,意欲對我不軌,還請太子為我做主!」

  鳳離梧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只是平靜開口道:「打,打到斷氣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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