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租房租房?如何改善經濟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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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外地敲門聲不停歇的響起,如碧霍的一下從床上跳起來,怒火衝天的往外走去。思兔閱讀一面拉著房門一面口氣十分不好的吼:「誰啊!」

  敲門的人嚇了一跳,很不好意思的說:「是我啦,王大嬸,如碧你不認識我了?」

  如碧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認識認識,大嬸有什麼事麼?」

  「哦,剛才放佛聽到你們家小娘子大哭,是不是有什麼事?」王大嬸拍著胸脯道:「大家都是街坊,有什麼事儘管說!」

  如碧暗自翻個白眼:「無事,不過是娘娘下的了床,看樣子病好了,小娘子高興的!」

  街坊王大嬸抽抽嘴角:「小娘子真活力……。」哎呀媽,哭的跟死了親媽一樣,居然是高興的!這瘋癲樣,怎麼嫁的出去喲。

  這些八婆如碧早見多了,沒好氣的假笑:「那是,我們家小娘子侍母至孝,一時激動也是有的。」

  我們早就知道,在中國的傳統中,但凡扣上個「孝」字,就是拿了尚方寶劍,親手宰了自己的兒子都能得到上天的表彰,何況嚎兩嗓子這樣的小事?王大嬸討了個沒趣,摸摸鼻子走了。

  如碧恨的牙痒痒,二姐你個磨人精!回頭非告狀不可!困死了啊啊啊,回到房裡倒下裝死不提。隨後又有幾個街坊上來看熱鬧的,好在九娘回來了,並沒吵醒如碧,天下太平。

  等到希言等人回來,大家也睡飽了之後,如碧才咬牙切齒的說今天婉言鬧的笑話。希言嫤言伏在桌子上笑個不住。婉言倒是很理直氣壯:「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得有傷,我憋壞了豈不是不孝?」

  「噗,」嫤言笑噴:「哎喲,你還知道孝啊!跟娘娘那樣說話不抽你算不錯的了,你就該大哥在給你一頓戒尺!」

  「呸,給你才一頓戒尺呢!」

  「好了好了,一會兒不妨你們就能吵起來!」希言笑道:「姐妹要和氣才好。」

  嫤言拍手大笑:「大哥莫不是怕二姐太潑辣不好嫁,你要多多陪送嫁妝啊!」

  「哈,一個巴掌拍不響,我潑辣,見天跟我掐架的某人就不潑辣了?」婉言哼哼。

  「我這是被動反擊,聖人曰:以直報怨。」嫤言回道。

  「不要亂引用聖人言!」希言出言教訓。

  「就是,我這是怨嘛?我這叫辯論。聖人曰:真理越辯越明。」婉言繼續歪解聖人言。

  希言拿著書本一邊敲一下:「越發胡說了!再亂說話就統統給我抄聖人言去!」

  「抄了好賣錢?」嫤言摸摸下巴:「我說,抄書賺還是針線賺?」

  婉言嫌棄的看了嫤言一眼:「這還用問,問題是你那字能賣的出去麼?」

  「比你狗爬的好多了!」

  「切~半斤八兩,咱大哥莫笑二哥。再說你比我大還跟我比,羞不羞?大哥可沒跟你比過!」

  「你!」

  「哼哼哼哼!」

  希言和芸娘對望一眼,同時嘆口氣,這倆個傢伙啊,正常時候就沒有消停的份。不過,有他們倆這麼吵吵鬧鬧,家裡真是熱鬧了很多。總算把去年冬天以來的陰霾掃去了不少。芸娘懶得阻止,含笑看著兩姐妹你來我往。如碧頭痛的跑出去與九娘作伴了,二姐那話怎麼說來著?一個女人等於五百隻鴨子,依她看,就二姐一個人都能頂一千隻鴨子!

  笑鬧過後歸於平靜,芸娘的身體逐漸好轉,過了幾日便停了藥。家裡上下暗自鬆了口氣,吃藥真是太燒錢了。只是家裡的經濟狀況已經十分惡劣,開源節流幾乎迫在眉急。芸娘一個人想不出什麼好方法來,只得召集大家一起想。

  七嘴八舌的討論到最後,也不過是做針線抄書等辦法。總不能讓兩個官家娘子拋頭露面去外面幹活吧?何況蘇璨總是要回來,窘境只是一時,耽誤了上學可是一世。只是蘇璨那邊的俸祿什麼時候才能捎回來呢?

  「還是當掉我的一些首飾吧,這些年零散也添了許多,有些老舊的款式賣掉不可惜。」芸娘實在想不出什麼招了。

  「我有一個辦法!」婉言跳起來道。

  「什麼辦法?」眾人齊齊看著婉言。

  「把房子租出去,然後租個小房子,差價可以保障生活!」以前網上是這樣說的吧?好多年了,記不大清了都。唉,算了!反正從常理上判斷是可行的!

  「唔……。」芸娘沉吟了一下:「這麼說來倒是可以,問題是別人會不會弄壞我們的屋子?」

  呃,這真是難免,木構造的房子經常要修繕來著。

  「如果要出租的話,得找個妥當人。最好是當官的,這樣他們就有奴婢,可以好好護理房子。」希言道:「我有個同窗,來玩過幾次的那位楚家四郎你們可還記得?」

  嫤言衝著婉言羞羞臉:「怎麼不記得?松子糖嘛!」

  「你沒吃啊?」

  「你們別岔話啊……。」希言囧:「他們家為了補貼家用,有一半是租與趕考的舉子啦,也有常駐的小吏啦。損傷的蠻厲害的,好在是同一個院子,楚家經常修修補補。但看起來真不體面。」

  「租給那麼多人肯定的啦,我也覺得當官的好。當官的要面子,家裡來了客人亂七八糟的,那像話麼?」如碧說道:「所以一定會收拾的乾乾淨淨的。咱們家離那些達官貴人的居所有一定的距離,但勝在安靜,又大!離衙門還不遠,最適合當官的居住了。」

  「那我們的屋子能租多少錢?我們又要花多少錢租房子呢?」芸娘問。

  希言道:「我明日就去問問楚家二郎,我聽四郎說他二哥正在做經濟呢。」

  芸娘點頭笑道:「多認識人有好處。既如此你先去打聽著,我明日去與二叔打個招呼。」

  婉言嗤笑:「跟二叔打招呼做什麼?他又做不得主。」

  「越發口沒遮攔,長輩也是你能說的?」

  「你們別說出去就行了,」婉言嘟著嘴:「在家裡還不讓人說話了!」

  「慎獨!」希言就說了倆字。

  婉言掛著大大一滴汗:「知道了知道了!我不過也是想別麻煩人家嘛,我們要搬家,他送東西不好,不送東西也不好,何苦讓人家為難。」

  「哎呀,你不傻啊?」嫤言忍不住道。

  婉言翻個白眼,壓根連回話的欲望都沒。

  芸娘卻說:「還是要告訴一聲,雖說分家了,這也是蘇家的產業,我一個婦道人家如何做主?」

  婉言指了指希言:「長房長孫,怎麼就做不得主了!」

  芸娘敲了婉言一下:「儘是小聰明,那我問你,這麼大事是寫信來回幾個月問你爹好呢,還是明日去問你二叔好?」

  「呃……二叔……。」開玩笑,蘇璨那一根筋的傢伙……純添亂的!

  「那不就結了!」

  「好吧,明天去問二叔!」合著你想走過場,不早說!唉,你說一家人說話怎麼就這麼喜歡彎彎繞繞呢!

  說干就干,第二天大家就開始分頭行事。芸娘去走過場,當然是真的走過場,蘇珺含糊兩句這事該侄子做主,芸娘客套一句多少得讓你掌掌眼,蘇珺再來一句侄子懂事比大人還強呢。在彼此客套兩句誇誇對方的孩子,完事!從出門到回家還花不到一個時辰。

  如碧和姐妹二人趁著天氣好日頭足在院子裡做針線。蘇家從來不刻薄,所以如碧實際上是干自己的私活,做了拿去賣掉進自己的腰包,只不過原材料蘇家可就不負責了。這是芸娘正兒八經給的福利,理由是如碧合約快到期,家裡再沒能力給嫁妝,你就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吧。

  姐妹兩人就是為了自家了,零花錢什麼的不用再想,吃飯都成問題呢!學堂里也退了學,反正家裡什麼書都有,自學唄!何況京華女學的招生年紀是十三歲,即十二周歲。考試時間為三月初一,正好扣著春生夏長的規律。只不過最近家裡經濟真的很緊張,即便女學的學費並不是特別貴,一年也要一二十兩貫的學費,說來是真不多,可現在哪裡拿的出?嫤言為這事愁死了。

  恰好此時芸娘回來,見嫤言還在做針線,不由嘮叨開來:「你怎麼不去溫書?考不上我可要動戒尺的!」

  嫤言站起來:「娘娘回來了。」

  「快去溫書,你自幼便聰慧,如今要是考不上,我的臉往哪裡擱?」

  嫤言低著頭扯著衣角:「家裡沒錢……。」

  芸娘正要說話,婉言卻挑眉道:「切,叫聲好親親二姐,全天下最漂亮的二姐,我給你想招!」

  「你想什麼招?」

  「你叫啊!」

  嫤言狐疑的盯了婉言一陣,十分不情願的說了句:「好親親二姐,全世界最漂亮的二姐……。」惡,好噁心!

  只見婉言一陣風的衝進房門,不多時又衝出來,拿了個小東西放在嫤言手裡。

  嫤言張開手一看,竟是兩粒小金花生。目瞪口呆的看著婉言。

  婉言笑道:「夠了吧?」

  芸娘也愣了下:「哪來的?」

  「前年過年爹爹給的,那年年末,我不是字寫的好被先生誇了麼,爹爹就順手給了我這個,也不知哪來的。」

  嫤言眼淚刷的流了下來,狠狠的抱著婉言道:「最親親的二姐,你真是最親親的二姐!」

  婉言拼命掙扎:「別啊你勒死我了,我沒說白給你,你Y要還我的!激動個屁!」

  嫤言卻不放手:「恩,還給你,以後還你十八顆花生米,串個手鍊帶起來做嫁妝!」

  「你說的啊!不許反悔!」

  「絕對不會反悔!」

  一旁的如碧差點滑下桌子,這高利貸放的!二姐你也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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