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皮達偉見簡亦走進來跟見到救星似的，提著半截氣兒招呼他：「簡亦你來得正好，這幫人……不領你情還想拖你下水，你說可笑不可笑。思兔閱讀��
簡亦看了眼時奈，很自然走到他對面坐下：「是挺可笑。」
時奈氣結，臉都綠了。
皮達偉卻笑了。
沒等時奈開口，簡亦一把順過桌上的簽約合同，說：「直播打賞五五開，這是很可笑。」
「你說什麼？」皮達偉的笑瞬間凝固。
時奈接道：「豈止可笑，簡直可惡！！用新晉賽挖坑，又用賽前合約埋.雷，現在還來個直播五五分，這他媽跟剝削平民的周扒皮有什麼不同？」
「Nail，話也不能這麼說」，簡亦微不可查地彎彎嘴角，忍笑抬眸，「畢竟悠悠的直播分成一直是簽約戰隊三七分，非簽約戰隊四六分，不過這五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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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視線瞄向皮達偉：「皮總監確定不是合同擬錯了？」
就在兩個小時前，簡亦找到皮達偉，跟他說只要不簽Gyang，怎麼樣都可以。
現在是怎麼？反悔了？
皮達偉朝簡亦使使眼色，皮笑肉不笑，提醒對方：「簡亦，你之前也沒跟我提這茬，現在這……」他媽的在拆老子的台知道嗎？！
簡亦故作聽不懂，把合同推給皮達偉，隨口道：「反正這合同沒簽，皮總要是擬錯改了就是，我相信Gyang也不會對外說，悠悠對冠軍戰隊是這種待遇。」
皮達偉聽完心梗復發：……
簡亦的話，時奈聽明白了。
他原本以為五五開是市場行情，沒想到，皮禿頭的心是被狗吃了才會幹出這種趁人之危的事。
「呵，敢情悠悠是挑軟柿子捏，欺負我們戰隊人少？！」時奈陰陽怪氣地邊說邊擼袖子，「也是，我們Gyang不像其他戰隊，只有五個主力沒有替補。不過這人少不等於人沒脾氣，總監要是說不清楚，我們又怎麼跟外界說得清楚？」
好傢夥，這倆是一夥的吧？
反應過來，皮達偉看時奈的眼神都帶著誅心勁。
時奈一點不介意，昂著下巴，勾著嘴角，續道：「我看總監這會議室比我們基地還大，收拾收拾住我們五個綽綽有餘。我們賴這吧，總監不用包飯，弄點方便麵啥的，哥幾個的筆記本往這一擱，也能湊合湊合。」
「——反正所有人都知道Gyang是新晉冠軍，賴上悠悠這事我們不說，別人也不知道我們有糾紛。屁總監，您說呢？」
「我姓皮！二聲！不是四聲！」皮達偉生生扯了幾下僵硬的嘴角。
時奈「噢」了一聲：「抱歉，屁……皮總監！」
皮達偉扭頭悶哼：「你們戰隊現在的知名度不夠和其他戰隊相比，要是不能五五分，我怎麼跟上面的領導交代這虧吃得有多大？」
「皮總監。」簡亦下斂眸光，沉聲接道，「今天簽的那份代言合同，我有說過吃虧二字嗎？」
一千萬GG代言費，簡亦一分不要，只求換Gyang一個自由。說白了，簡亦的虧相比悠悠折損三百萬，那還是悠悠占了大便宜。
皮達偉本想從Gyang再坑一筆打賞分成，卻沒想到對方是個硬茬，加之簡亦拆台，不看僧面看佛面，皮達偉愣是不好吭聲。
過了好幾秒他才認栽道：「合同是助理擬的，可能他理解錯了領導的意思，不急，各位喝口茶，細節我們慢慢談。」
語氣極度僵硬，人是真幾把裝！
時奈不屑瞥過皮達偉瓷盅里的茶葉水，又看向面前的一次性紙杯。裡面裝著的白水就是屁總監要他們喝的茶水，時奈真想端起來沖對方臉潑過去。
「我們Gyang有的是依雲，不缺這口農夫山泉。」時奈臉上寫著不耐煩，以同樣僵硬的語氣回復皮達偉，「總監還是先說細節，不然一會兒喝著喝著，我們又理解錯了。」
向皮達偉投去催促目光的不止時奈，還有收回了桌上合同的簡亦。
簡亦把幾份合同整理好後交還到皮達偉面前，禮貌一笑：「細節需要好好斟酌，主要是雙方合作愉快，皮總監不用急，喝口茶慢慢想。」
一唱一和，一紅臉一白臉，皮達偉被時奈和簡亦二人逼得臉色緊一下松一下，氣結難疏又不得不強忍發作，心裡直呼「太他媽坑了」。
「罷了，我看在簡亦的份上退讓一步，你們和其他非簽約戰隊一樣，四六分。」皮達偉說這話，心都在滴血，深吸口氣續道，「不過我有個附加條件，你們必須保證兩年內悠悠是獨家直播平台，並且你們完成的打賞份額要保證千萬以上。」
「什麼？千萬？」聽了半天的江寒懷疑自己聽錯了，下意識脫口而出。
時奈對直播這塊也不懂，但他見江寒面露詫色，能確定這是個難以完成的任務，隨即問皮達偉：「先不說几几開，我就問一句，如果我們不想和悠悠有任何瓜葛，結局會怎麼樣。」
皮達偉悶哼道：「那就取消冠軍所得獎金，另付悠悠違約金五百萬。」
時奈眼尾一攏，咬牙問：「那要完成任務呢？」
皮達偉道：「我剛說了，四六分。」
「非簽約戰隊都是四六分，那我們Gyang有直播任務怎麼也算半個簽約戰隊！」時奈語速很快。
皮達偉一驚，這年輕人哪來的自信老想牽著他鼻子走？！
「你到底想說什麼？」皮達偉問。
時奈眸光一沉，道：「三七分。」
皮達偉一瞬覺得好笑：「年輕人，你知道簽約戰隊一年的任務是多少嗎？三千萬呀，你們有能耐淨賺三千萬打賞費嗎？」
時奈這個門外漢突然不知道怎麼接這話。
簡亦卻道：「為什麼不能？Gyang現在的人氣並不低，就今天的新晉賽，悠悠賺了多少皮總監心裡最清楚。」
時奈忽而一笑：「比賽的時候……我晃了眼打賞榜，好像有三百來萬吧。」
「是三百八十五萬六千七百三十二。」簡亦雙手交叉，俯身前傾，看向皮達偉，「就這個數額，Gyang一年完成三千萬份額有難度嗎？」
皮達偉不吭聲。
時奈摸出顆奶糖餵進嘴裡，道：「我覺得一點難度都沒有。」
簡亦看向時奈：「自信點Nail，你們要是打進TGA了，我猜你們的份額還能超過三千萬，比如五千萬。」
五千萬？！
在座各位瞠目結舌，只有時奈心領神會，他快速接道：「超過五千萬恐怕得二八分才能彼此合作愉快。」
簡亦一笑：「二八分不是沒有，只是對皮總來說似乎很勉強。」
時奈環抱雙臂，靠著椅背，隨意至極：「也是，搞遊戲直播的不止悠悠一家，要不我去打探打探行情……再決定走不走毀約這一步。」
皮達偉緊繃的神經被兩人搞垮，冷著臉說：「不用打探了，就二八分。但合同里得加一條，完成不了五千萬任務，Gyang和悠悠的分帳依舊維持原狀。」
不管怎麼樣，這對已經掉在坑裡的Gyang來說，已經算是最佳結局。畢竟要他們立刻賠付五百萬違約金是肯定拿不出來的。
時奈懂分寸知進退，雙肩一聳，微笑道：「皮總，合作愉快。」
儘管皮達偉心不甘情不願，但最終敲定直播合同，明眼人都能看出簡亦功不可沒。
所以當天晚上，江寒和胖子一致決定好好答謝人家。
時奈一再強調「用不著」「矯情」「他沒安好心」，但胖子還是在自家五星級酒店擺了桌宴席，隆重邀請簡亦為座上賓，絲毫不把時奈的意見聽在耳里。
在宴上，除了時奈，Gyang的每個人都向簡亦敬了一杯酒。輪到時奈的時候，時奈無動於衷。
胖子偷偷踹他一腳：「奈奈，你怎麼也意思意思唄。」
時奈斜蔑他一眼：「意思什麼呀，他酒量根本不行好不好，醉了你負責給他抬回去呀？」
胖子趕緊擠眉弄眼，微咧嘴角小聲道：「說什麼呢，這才喝幾杯就咒人家，有你這樣請客的？」
時奈抬手指向簡亦，好笑道：「他也算客？他就在屁總監跟前說幾句話就功不可沒了？要知道，最後的二八分是小爺我拿下的！」
「是！你拿的！」胖子插都插不掉時奈的話，只好硬著頭皮接道，「但ying神也配合你了不是。」
「那是小爺我在配合他！」時奈哼聲打斷，攏著眼尾瞥向簡亦，「身為悠悠代言人，你以為這事他就沒好處？業績不算在他頭上？」
「嘿！奈奈你這話……」
胖子知道時奈和簡亦有恩怨，但一碼歸一碼，簡亦幫Gyang渡過悠悠這道難關是事實，怎麼說都不應該對簡亦甩臉子。
可眼看時奈犟著牛氣的樣子，胖子真想按著他頭對恩人灌了這杯酒。
「總之，你承不承認ying神今天幫了我們這件事。」胖子擰起來，脾氣和時奈一個模樣。
時奈不語。
他心裡明白，今天這事沒有簡亦不可能擺平，但嘴上要他承認簡亦的好，可能是下輩子的事。
簡亦自然明白時奈想法，端著酒杯說：「沒事，我不介意Nail這麼說我，我們喝我們的。」
簡亦越是這樣不在意，時奈就越氣。
他一把奪過面前一滴未碰的酒，重重在桌上磕了下：「簡神這麼想喝酒，那就照這滿杯倒滿，十杯起比比呀。」
「你跟我比？」簡亦忍笑問道。
時奈擰著勁兒，緊盯他：「廢話。你不敢。」
簡亦的酒量確實不好，但相比時奈——
如果十杯紅酒都下去，他頂多是扶牆晃蕩走，但時奈一定是連站都站不穩，更別說扶牆。
可眼下酒量更差的人竟然咄咄逼他，簡亦想笑不能笑，只好把酒杯一放，定定看著時祖宗：「好了我認輸，喝不過你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