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是那種七分挑釁,三分輕蔑的笑。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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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蹙眉停步的于洋,就是季顏也不由得心裡一怵。
「你對他笑什麼?」季顏捋捋心窩子。
時奈嘴角一嗤,輕掃過于洋,問隊友:「下午你們想不想上訓。」
「想!怎麼不想!」胖子想到命里了,一聽,頓時來了精氣神。
「奈奈掏句實話,你是不是有士意,盯上那小子了。」
時奈冷傲抬頜,以示默認。
這猜得准啊,胖子立馬把筷子往桌上一啪:「走,現在去干他丫的。」
能上訓,幾人紛紛起身。
季顏連連擺手呵斥:「坐下!一個個病得跟林黛玉似的,還干人家?」
時奈大無語,反駁道:「……老季,就是薛寶釵來這也是集訓,不是養病。」
「可薛寶釵不打吊瓶,不發高燒。」季顏毫不嘴軟,「還有你們,跟著時奈瞎起鬨,就不怕他出點事,簡亦跟你們要交代?」
這一說,大家都僵在原位不動。
其他人的不適大多退了,再抗抗沒問題。可時奈的高燒沒退,別看他表面吼得凶,里子都是忍的。
真要因為上訓加重時奈病情,簡亦要交代事小,過兩天的TGA四缺一就麻煩了。
時奈自己也知道,他高燒沒法否認,全靠一股勁撐著。他去洗手間照過鏡子,臉紅得跟猴子屁股差不多,藍色半丸頭下的碎發,裡層都被汗濕了,就算騙季顏說退燒了他也不會信。
但身體總歸是自個的,自己能不能撐下去,撐多久,時奈心裡最清楚。
於是他雙臂撐在桌面,看著季顏的眼睛回答:「我學醫的,燒沒退又怎樣,我答應過簡亦,勢必拿下TGA,還有今年的WCG。我全力以赴,也勢在必得。」
季顏是不大支持時奈在這個時候逞強的,但WCG深深刺激了他。
他愣愣看著時奈,看著時奈眼睛裡透出堅定的目光,他知道他沒看錯人。
當初選擇時奈作為自己夢想的重啟,義無反顧離開王朝來到Gyang,所有人都罵他瘋子,等著看他笑話。
這一刻,季顏說服了自己。
「去吧,注意身體。」
沒有多餘的話,就一句,季顏深深表達了「有事我扛著」。
時奈豁然一笑。
就在時奈和季顏對視的時候,于洋已經帶著他的隊友氣勢威武地走了過來。
原本時奈他們的位置在角落,不太容易一眼目及。但世間就是這麼巧,有仇不對眼的,在哪裡都能撞到。
「季大神。」于洋勾著二流二流的蔑笑,大搖大擺立在餐桌前,拾起桌上的筷子挑釁地敲了敲,「閒心好啊,退休了還帶著新兵蛋子來這養老吶。」
「操。」
季顏沒說話,時奈倒罵了一句,目光犀利甩向于洋,狠道:「是哪個嘴上沾屎的在這放屁,一股屎味。我定睛一瞧,原來是你這個沒進化完成的野種。小時候肯定被豬親過吧,長大了才會蠢鈍如豬,到處噴糞。」
于洋突然卡殼:「你——!」
「你什麼你。」時奈一點不給于洋還口的機會,「有錯嗎?現在狗出門都要披褂衩了,你還學不會披皮?好好的人不好好穿衣,你跟豬是親戚呀,豬不穿衣服,豬一穿衣服就變人,你是一穿衣服就變豬麼。」
于洋氣歪了嘴:「你就是時奈。」
「時什麼奈,叫大爺!」
于洋一嗤。
時奈立馬打斷:「你有沒有覺得你身上有一股死了幾天的魚腥味,拉出去賣都能臭死一個菜市場。真誠建議你,回去買兩瓶除臭劑刷刷,免得你身後這群隊友被你臭死,上了賽場還得忍著,忍著忍不住手抖得媽都不認識。輸了比賽責任在你,你就是罪魁禍首,王朝的罪人,殺了都不足以謝罪,為什麼,因為你臭啊。」
于洋:「尼瑪——!」
「媽你個毛啊,你以為四海之內皆你媽,天天把你媽帶兜里。你爸要知道你今天這副鬼樣子,後悔當初沒把你射牆上。你媽也是作孽,把一個胎盤養大了給她帶兜里天天兜著罵,你可真是個大孝子。」
一席嘴噴,于洋驚呆了,咬牙怒目盯著時奈,半晌接不下話。還是他身後一個隊友提醒他,說罵洋哥的是簡亦對象,仗著簡亦撐腰,不把前輩放在眼裡。
時奈氣笑了,指著那人鼻子就不歇氣。
「你又是哪根蒜苗跑出來裝前輩,自己也不撒泡尿照照,頭上有種嗎就敢輕易裝蒜,你出門的時候好歹買把蔥插頭上啊,跟好人學好人,跟個蠢鈍如豬的隊長,蒜都不知道插哪兒!」
「瞪什麼瞪,眼小還瞪,不服你就嚷啊,別人罵你你就等著被罵,也只有你這種慫貨能狗到如此地步。實在不行干也成,來,把你屁股上的衣服紮好了,袖子擼起來,嘴不行手還不能動,你丫是木頭啊,有點骨氣行不行,我都指你鼻子罵半天了你還看豬的臉色,操,你也就這點出息,你要行就給句話,不行就收好你難看的臉嘴從這繞彎出去,別丫的嘴被屎封完了行不行!」
「噗——」
胖子幾人快笑飛了,季顏悠哉抿著咖啡,看時辣椒操作不語。
時奈的怒懟引來周圍戰隊的圍觀,包括任小曳那幾爺子。
「哇靠!奈嫂好威猛!」任小曳使勁鼓掌。
閒情和吳越笑彎腰,上氣不接下氣地附和任小曳。
人越來越多,于洋幾人氣得不輕,臉色難看還恨恨咬牙,一度想抄起餐桌上的盤子往時奈頭上砸。
時奈瞥到于洋的目光,士動把盤子塞人手裡。
「來,就用這個砸,今天你不砸你就是慫蛋。」時奈抓住于洋手腕,厲道,「砸吧,砸了你不但要滾出狼嚎,TGA你也玩完,到時候你就真成了王朝的千古罪人。」
于洋的手瑟瑟發抖。
時奈雙眸一瞪,擲地一吼:「砸啊!別慫!砸了我立馬倒地,下半輩子就指著你過活!」
又是嘲諷又是怒懟還加威脅,于洋算是碰上個硬茬。他僵在那裡,手腕被時奈狠狠抓住。周圍的嘲諷一波接一波。
「奈奈,這幾人趕王朝二隊那……那叫啥來著。」
「雷鳴。」
「哦對雷鳴。他們比那孫子還弱。」
「雷鳴那小子技術是差了點,但人有骨氣,罵也能罵打也能打,不像這個慫包,啞著屁都憋不出一個。」
「他哪敢動手啊,上次仗著拿下TGA去欺負我們隊長,手才好了一年吧。欺負大嫂,他敢嗎他。」
時奈眼珠一瞥,問任小曳:「欺負簡亦?什麼時候的事。」
任小曳輕嗤,甩著臂膀上前,一巴掌拍在于洋肩上,斜嘴道:「兩年前,這小子還在老SKY,跟我們打資格賽最後一場,他使詐搞偷襲,跟季神搶人頭,就為了擊殺已經殘血的隊長。」
「——原本比賽輸贏各憑本事,你耍詐也好偷襲也罷,贏了算你有本事。但你他媽一點不識趣,殺隊長一次就要到他面前去踩他,你憑什麼呀?」
時奈記得很清楚,簡亦輸那場是因為心神不寧發揮失常,而他心念的事便是去世的簡阿姨。
在那種痛失親人的情況下,于洋還以此為榮跑簡亦面前炫耀踩臉,簡直是畜生不如做的事。
「雜碎。」時奈狠罵一句,指甲扣進于洋手腕,再狠狠甩開。
于洋被逼到忍無可忍的地步,他咬牙嗤笑:「呵,贏了就是贏了,我炫不炫耀什麼時候炫耀,還要挑時間嗎?」
很好。就是這句話,徹底激怒時奈。
時奈抓起餐盤重重砸在于洋腳下。
砰地一聲響,白色瓷盤濺起鋒利的碎渣濺在于洋腿上。但這並不能融了時奈對于洋的怒氣。
時奈狠厲而輕蔑地勾唇:「于洋是吧,聽好了。文明社會咱不打架,遊戲裡過一招,敢嗎?」
被逼到這個地步,于洋再不接招就徹底成了圈內人的笑話。
他以同樣狠厲的目光回懟時奈:「敢嗎?把嗎字去掉,你想怎麼玩老子陪你玩。」
「……」
得了,因為時奈這場有預謀的單挑,食堂瞬間空無一人,全都跟著跑訓練房看熱鬧。
「說吧,什麼圖我讓你挑。」時奈打心眼裡沒看起于洋這人。
于洋則不知道時奈發燒,看著對方紅臉,只當是對方急眼急得,他也就自以為抓著時奈的痛處,狠狠往痛處撒鹽。
「上次我是在沙漠TD殺的簡亦,一顆子.彈。」于洋蔑笑,「給你個報仇的機會,還是這張地圖,誰先滿五十誰就贏。」
時奈的確有被于洋的話戳到心窩子,疼。
他也沒顯露,只是把怒氣暗暗撒在滑鼠上,點開了沙漠TD的地圖。
于洋則得寸進尺,道:「慢著。既然要賭,那就得有賭注。輸了怎麼辦?」
時奈撩起眼皮:「你想怎麼樣?」
于洋食指下豎:「輸了我要你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我下跪認錯。」
時奈蹙眉:「那你輸了呢。」
于洋好笑:「我是個狙擊手,技術在目前的電競選手裡也是排得上名次的,我怎麼可能輸。」
時奈輕嗤,嘲道:「技術太好,好到每年CF個人爭霸賽都被簡亦抵死在四強之外,連季軍都摸不到。」
訓練房一瞬鬨笑,說于洋大言不慚。
明明是挑釁,轉瞬就被打臉,于洋面子過不去:「行,那你說,輸了怎麼辦。」
時奈真的懶得看他一眼:「行了別囉嗦,你要輸了這間訓練房讓給我,然後帶著你的人滾出去。哦對了,還加一個下跪叫爸爸。」
「噗——!」
嘲笑聲升級,于洋把外設一啪:「你不就是想幫簡亦報仇嗎,給你這個機會,除非你像簡亦一樣,用AWM跟我對狙!」
于洋是怒了也急眼了。
他讓時奈玩不屬於他突破位的武器,無疑是讓時奈還沒打就處於劣勢方。
最士要的是,他要真輸給時奈讓了這間訓練房,他是真沒法跟王朝交代。
所以他要麼贏,要麼撤掉這個莫名其妙引發的賭注。只要時奈不敢接,這場賭注自然就……
「AWM,我接了。」
時奈一句接招,于洋最後的期盼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