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一個月後,時奈和簡亦奇蹟般出現在Gyang訓練室。思兔閱讀sto55.com
「說,你倆去哪兒了?」
「你倆幹啥了?」
「一下飛機就不見你倆。」
「消失一個月!造人呢?」
四個隊友加一個經理人,無一不向兩人投來咄咄逼人的目光。
時奈無所畏懼,戴著戒指的右手,勾上簡亦脖子,嘴角噙笑:「你們猜?」
我猜你妹猜你猜不猜!!!
「結婚!肯定是結婚!!」
「去哪個國家了,塞班島是不是,又或者是美國,你在美國留學你肯定熟!」
時奈笑到不行,一手扶腰一手拼命攏簡亦肩頭:「對對對,塞班島,美國,不行了我笑到腰疼。」
胖子一個冷眼瞥來:「腰疼?良心疼不疼啊?」
簡亦一直忍著,終於,他忍不住了,攬過時奈腰身,以家屬身份輕輕低頜:「抱歉,我倆沒打招呼就離開,確實有事,不過從今天起,不會了。」
「喲喲喲!一向眼比天高的ying神這是在道歉麼!怎麼,把我家奈奈拐走,幹完壞事才想起來錯了?」
胖子這質問,陰陽怪氣。
時奈氣笑,一拳揍在胖子胸口:「你大爺的,給你臉了!我倆剛下飛機就被你訓斥半天,夠了啊,你大姨父來了,脾氣這麼不好?」
「我……」胖子揉揉胸口,「廢話!你倆在外面嗨皮,我跟江寒、小玖、冬日,再不濟你問問老季,我們過的是什麼日子!天天被高中生挑釁!苦不苦?就問你苦不苦?!回來還不允許我發泄一通。」
胖子一水地倒苦水,說的那委屈樣,都快哭了。
Gyang被高校生挑戰的事,時奈知道。
即便他跟簡亦在國外,兩人也沒落下關注戰隊的事。
「得得得,知道你們苦,所以我們不是提前回來了麼,想著不能讓你們孤軍奮戰,有心吧。」
「還有心吧……?提前回來?你們要不提前,是打算明年回來吧??」
「怎麼說話呢!那旅行不都得三五個月,我們一個月就回來,還不夠意思?」
「聽聽!聽聽!我們苦一個月,他倆居然在旅行,良心不痛麼……」
說著,胖子還死乞白賴擠出一滴淚,以表達他一個月來遭受高壓訓練的痛苦。
「行了,回來就好。」看了半天戲的季顏笑笑開口,「你倆也別怪胖子,時奈不在這一個月,天天都是胖子打主攻,那群高中生都快把他手磨出繭了,挺可憐的。」
「那可不!」這給胖子委屈得,轉瞬他又嘚瑟說,「胖爺的主攻技術是真被那群小兵蛋子磨出來了,明年TGA,信不信,我一個人敢單壓King那傢伙。」
「信!」時奈撇撇嘴,給他根長竿讓他爬,「一會兒我檢驗檢驗,看看你能不能挑大旗。」
「別等一會兒,現在就來。」
季顏道:「行了,檢驗的事一會兒再說。時奈簡亦我問你倆,你們回來見過家長了嗎?」
家長?這……
兩人相視一眼。
「想著你們水深火熱,就直接回的基地。」時奈說,「怎麼,他們來這裡找過我們。」
「那倒沒有。」江寒接過來說,「是回國那天叔叔阿姨來接機,發現你倆不在,他們很生氣,就走了。」
「走了?」時奈立馬不淡定,「你們沒編個理由幫我遮掩一下,就這麼讓他倆生氣地走了?」
「昂!」胖子聳動肩頭,「不然呢,告訴他們,你倆私逃出國,結婚去了?」
「你——!」時奈一哽,頓了頓,「行,那就委屈你再多受一天累,我跟簡亦回趟家。」
回家的事,兩人早在旅行結婚前就想好了。
左右是要在一起,索性先斬後奏,來招木已成舟。之後回去把結婚證往老爸老媽面前一甩。
不從也得從。
可真回到家,時奈慫了。
「乖乖,那個結婚證的事……要不……緩緩再說。」
回國之前兩人就說好,這事由簡亦出面。可臨到家門口,時奈奈這句反悔……
簡亦眉心一蹙,把他堵在家門口的牆邊,嘴角微彎:「怎麼,不相信老公?」
時奈搖頭:「哪能呢,我只是怕無論你說還是我說,結果都一樣。萬一老媽瘋了提刀砍人怎麼辦。她是不會對她學生下手,但對我們就不一定了。」
「不還有你爸嘛。」簡亦輕描淡寫接道,「你爸護你,第二名。」
「第二名?第一名誰啊?」
簡亦抬了抬頜,很得意地抬頜。
懂。
時奈秒懂。
你嘛。
「乖乖第一名。」他捏住簡亦臉蛋搓了搓,「你對我爸媽這麼了解,老實說,這功課從哪年開始做的。」
簡亦想,認識你就開始做了。不然之前的結婚流程,他怎麼會那麼熟。
不過簡亦沒說,只是俯頭在祖宗唇上粘了一會兒,之後不舍取嘴,單手按響家中門鈴,以時家女婿的身份敲了門。
當岑美玲看到親兒子和乾兒子,十指緊扣站一起,還有桌上那充滿西方特色的結婚證時,她的眼睛定格了。
「這……這什麼……?」
時奈第一反應是老媽激不得,可能會瘋。
他忙不迭把手從簡亦手裡抽出,沖時博文眨眼色,求援:「爸……」
時博文咳嗽一聲,展開面前的報紙看起來,以實際行動告訴時奈,他不會理睬。
完了,時奈心道。
簡亦呢,趁岑美玲還沒有發火,迅速把一沓東西放到客廳的茶几上。
身份證、戶口本、護照、學歷、房產證、存摺、銀行卡、股票、基金、比賽經歷、比賽成績,還有收入證明。
所有關於簡亦二十五年的人生,全都擺在這裡。
就差出生證明。
「這又什麼?」岑美玲氣笑地抿唇,「你倆還有驚喜等著我呢。」
簡亦輕咳一聲,沒有否認。
「媽。」他叫了聲岑美玲,又看向時博文,「爸。」
兩人掃了眼桌上的東西。
簡亦續道:「對不起,沒經你們允許,我擅自要了你們兒子。除結婚證外,這些是我二十五年的人生財富。你們檢查檢查,沒有問題的話,我將正式接手奈奈,對他未來餘生,一負到底。」
聽聽!聽聽!
簡神說話就跟賽場敵手放話似的,表面謙虛,字字強硬,聽得時奈手心冒汗,心驚膽戰。
他上前一步。
既然把話都撂這地步,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那就讓刀落快點,死個痛快。
「爸!媽!」時奈壯起膽子,下意識直起腰杆,「我知道你們很難接受,但事就是這麼個事,我跟簡亦結婚了,是殺是剮還是攆出家門,你們給句痛快話,我倆立馬打包滾蛋。」
言外之意,是兩個兒子一起留,還是一個兒子不留,你們看著辦。
反正他是鐵了心,無論今天老媽是下死刑還是緩期,他要跟簡亦一起扛。
但偏偏,岑美玲看著他笑了。
是那種很無所謂的笑。
時奈跟簡亦看不懂了,他倆低頜互看,眼神交流。
-嘛呢,真瘋了?
-不像。
-那她笑什麼?
-可能是接受了。
-接受還笑得這麼瘮人。
-另類,跟你一樣。
時奈倒吸口涼氣:「老媽,我求求你別笑了,兒子心裡瘮得慌。」
岑美玲單邊唇角一揚:「你確實應該瘮得慌,離譜!太離譜了!」
是是是,兒子很離譜,非常離譜,離大譜。
時奈連連點頭,一點不敢忤逆老媽的指責。
岑美玲索性站了起來,指著他鼻子一通罵。
「時奈奈,你私逃回國打電競的事我還沒追究,現在連假結婚這種事都能搞出來,還拉上簡亦和你共沉淪,聯合簡亦陪你演戲,搞一個幾塊錢的假.結婚證糊弄我。說,你安的什麼心?是打算你打一輩子光棍?還是讓簡亦打一輩子光棍?」
「我告訴你時奈奈,今天你把話說出花來,你老媽我也沒這麼好騙!」
什麼意思?
假.結婚證?
時奈懵逼地抬頭,激動地回道:「媽!這結婚證都蓋章了,怎麼能是假的!」
岑美玲一呵:「好啊!你證明它是真的。」
「證……證明……?」
岑美玲沒瘋,時奈瘋了。
他瘋了似地薅住頭髮:「我去,我們都結婚了,你要我怎麼證明,再結一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