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她要去哪裡
生日快樂，她這麼輕聲說著。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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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仁修卻怔住了。
在唐仁修過往的二十餘年裡，生日對於他而言，那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日子而已，那不過只是一個他出生的日子，和一年裡剩下的三百六十四天，沒有任何差別。他從來都不喜歡過生日，也不會去記得，所以也沒有特別慶祝過。只是從前，偶爾的有別人會提起，比如學生時期的同學，那些學弟學妹。比如唐洛煥他們，又比如說唐默雨。但是，他根本就無所謂。
過和不過，又什麼區別。
可是，偏偏卻有一個人特別記住了。
在他早就忘記的時候，在所有人都在為公事繁忙而釋懷的時候。
顧敏，你為什麼就記住了？
顧敏，你為什麼又要記住？
唐仁修這一剎那，心底盤踞了太多的思緒，一時間無法理清！
岳華笑了，更是拍了拍手鼓掌，「學弟，快點吧！許個願然後吹蠟燭！」
唐紫陌在一旁則是沉默，但是難得的，她的嘴角也有一抹笑容揚起。而另一側的唐洛煥，他眼中有一絲動容，更有一抹不明所以的遺憾和感動，最後他也拍了拍手，笑著開口，「哥，吹蠟燭吧！我們也好吃蛋糕啊！」
「許願吧！」顧敏又是微笑著開口，輕聲叮嚀。
唐仁修只是盯著那燃燒的燭光一瞬，他腦海里一晃而過某個念頭，而後輕輕將那一簇簇火焰全都吹滅了！
「許的願望不要說出來哦，不然就不靈了！」顧敏笑著一句，而後又開始拔去那些蠟燭。
將蛋糕小心切開，顧敏又給每個人都盛了一塊。
唐洛煥已經開始嘗了，「咖啡味的蛋糕！挺不錯的呢！」
「不膩。」唐紫陌做出了評價。
岳華也嘗了一口，拿起上邊的那顆櫻桃咬在嘴裡，「是新鮮櫻桃！」
「櫻桃裡面還有的，岳華姐，你要吃嗎？」顧敏只以為她是愛吃櫻桃，下意識問道。
「顧敏，這個蛋糕該不會也是你自己做的吧？」岳華錯愕了。
顧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恩，第一次學著做的，還有點手生，以後就會好了。」
此話一出，唐洛煥卻忽然覺得這盤子裡的蛋糕已然不單單是一份蛋糕而已了。那是一個人的心意，那麼體貼入微，那麼的細膩柔情，全都獨獨給了那一個人。唐洛煥有過許多個女友，但是卻沒有一個，會像顧敏那樣動手做一個蛋糕。其實這樣的舉動太過小女生了，可偏偏當真有這麼一個人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其實還是會羨慕。
岳華都已經佩服到五體投地了，「天！我真是服了你！」
顧敏則是又望向了唐仁修，她只是問了一句，「味道可以吧？」
因為唐仁修總愛喝咖啡，所以顧敏就想著做咖啡味的蛋糕。又知道他不愛太過甜膩的口味，她就儘量做的清甜一些。本來也想做水果蛋糕的，但是怕太雜了，他會不愛，索性加了櫻桃，他要是不愛吃，那直接拿掉就行了。
唐仁修盯著這個蛋糕發怔了許久，半晌才用湯匙勺了一小塊，放入口中。
他點頭沉默地「恩」了一聲。
……
這夜尚早，這一行人都離去了，唐仁修從樓下上來，顧敏還沒睡，她正看書看的認真，所以也沒有注意樓下的動靜，只以為他們今日又要過凌晨。瞧見他進來，她詫異道，「今天這麼早嗎？」
「阿敏，明天不用做這麼多的宵夜了。」唐仁修道。
「為什麼？」
「因為明天他們就不會來了。」
顧敏點了個頭，想來也明白，已經結束了忙碌期。
唐仁修走向了她，直接往床上一倒，連人帶被就將她擁進了懷裡。鼻息之間，卻是他身上的煙味，顧敏蹙眉，「你又抽了好多煙，身上都是煙味。」
「一會兒去洗澡。」
「抽這麼多煙，對身體不好……」
「說吧！」他卻突出兩個字來，一個側目，那眸光懾人。
「說什麼？」顧敏心頭一跳。
「你怎麼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唐仁修開始審問了，他將下顎擱在她的瘦弱單薄的肩頭。
顧敏老實道，「岳華姐告訴我的啊。」
「什麼時候？」
「就是之前聖誕節的時候，和岳華姐一起去吃飯，偶然間談起的……」那天吃飯的時候，岳華談到了很多學生時期的趣事，有關於唐仁修，也是她所不知道的一面。
「她沒什麼事情，怎麼會正好談起？」唐仁修狐疑，岳華可不是一個這麼喜歡多事的人。
「因為她正好說起以前念書的時候，有一年她收到了好多好多的玫瑰花和禮物，她還以為是送給她的，誰知道是送給你的……」顧敏想起岳華當時的表情和語氣，也不免感到好笑。本以為是送給自己的，卻不料都是女生送來的，而唯一的目的則是希望轉送給唐仁修。
顧敏又想起之前還在港大念書的時候，只要是他所到之處，哪裡不是都圍繞了一群人。
「哎？你怎麼這麼壞哦，別人送給你的，你卻讓岳華姐全都捐出去了？」顧敏又是詢問。
唐仁修挑眉，「我要那些來做什麼。」
「也是，你是唐家二少，所以什麼都不缺！」顧敏調侃了一句。
「好啊，敢取笑我？」他說著便襲擊過來，一雙手開始撓她癢。
顧敏最怕癢了，她立刻求饒，「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唐仁修低頭懲罰似的親吻她的唇，在兩人糾纏的氣息里分離，他低聲問道，「我的禮物呢？」
「什麼禮物？」
「我過生日，難道沒禮物？」他作勢怒目瞪向她。
「我給你煮了面做了蛋糕都是禮物啊！」顧敏的話剛一出口，他又襲擊而來，她再度求饒，「好，我給你！你不要撓我了！」
唐仁修這才放開了她，便等著她將禮物奉上。顧敏立刻伸長了手臂，從床頭櫃的抽屜里拿出了一張卡片來，拿到他的面前，「給你！」
唐仁修一瞧，那只是一張賀卡。
接過賀卡，打開來再瞧瞧，上面寫了一行字——生日快樂！
「就這樣？」唐仁修側目瞥向她，顧敏微笑，「你什麼都不缺啊！」
話音未落，她又驚叫起來，「啊！你做什麼！」
「去洗澡！」
「我洗過了啦！」
「那就陪我一起洗……」
兩人來到浴室，唐仁修將開關一開，熱水便源源不斷而出，那蒸汽沸騰而起，頃刻之間就有霧氣圍繞開來，也圍繞了兩人。他們的衣服還沒有脫下，唐仁修將她抱起，讓她坐在了洗浴台上。
「你做什麼啦！」顧敏扶住了他的肩膀。
唐仁修道，「我來幫你脫衣服。」
「不要！」
「我來幫你脫！」他霸道一句，便伸手解開她的紐扣，一顆又一顆。
水汽愈發暈染開，視線也一片模糊起來，在這白霧裊裊里，唐仁修低聲問道，「顧敏，你愛我，是不是。」
他突然的話語，像是一枚重彈，炸開在顧敏的世界裡。
愛。
看似簡單的一個字，卻是那麼沉重，那麼遙遠而不可及，那是內心深處奢侈的念想。
「說不說？」他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顧敏卻是被他問的羞紅了臉龐，她難以啟齒，他卻開始糾纏。顧敏只是咬著唇，卻是開不了口，只是在這個時候，主動地親吻上他，如此的衝動卻又是不顧一切！
她的回答，好似全都傾盡在這一吻里！
唐仁修強勢反擊奪回了主動權，親吻著她的唇問道，「你的生日是幾月幾號？」
「恩？」他的吻太過輕柔了，讓她沉溺。
「幾月幾號？」
「六月十九。」顧敏嚶嚀回答。
「你怎麼不告訴我？」而她竟然也從來沒有提起過！早已經過了，要等到明年了！
「那時候你正好在忙嘛。」顧敏輕聲回道，笑容恬靜，總是這麼乖巧而安靜，沒有索求一般。
大手撫住她的臉龐，齧咬著她的唇，他嘶啞道，「下次我一定記得。」
……
一月的月末，四海這邊也發生了大事件。唐仁修委派了部門主管升職，即將接替他任命為公司總經理。這一消息傳來，公司這邊大為詫異，於是各種消息也紛紛傳開。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你們還不知道？」說話的人是公司里消息比較靈通的老員工，也是某個部門的主管，據悉他有親戚是五洲總部的。所以才能對這其中的事情有所知曉，當下便被眾人包圍詢問究竟了。
「總部那邊已經召開董事會了，仁總要進總部了，所以分公司這邊當然就不能接手了！」
「啊？仁總進總部？」
這邊一聽到這個消息，立刻就有女職員哀嚎起來，「仁總都要走了，真沒意思啊！」
「行了，別犯花痴了，還有呢？」
那人又道，「陌主管也會跟著回總部！」
「啊？陌主管也要走啊？」有人詫異，有人卻是鬆了口氣，「呼，太好了，以後不用對著一座冰山了！」
「哎？那岳秘書呢？」
「岳秘書是仁總的秘書，當然也跟著進總部啊！」
如此一來，四海這邊就要離開三位助理骨幹，除了岳華，唐紫陌之外，唐仁修的離去無疑是最為震撼的。
身為助理辦的一員，顧敏當然也被拉住了詢問，「顧助理，你會不會跟著仁總去總部？」
顧敏卻是被這個問題給問倒了，去總部？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而且她也根本就不知道！只是之前知曉唐仁修是要入主總部了，但是她自己，她真是沒有想過分毫。當下愣住，竟然是半天也回答不上來。
成功入主總部的消息雖然未曾得到唐仁修的親口證實，但是此刻已經是落實了。毫無疑問，年關一過，他們即將離開這裡，到五洲的核心所在去。顧敏回到辦公室，她靜靜坐了下來。
這一刻，她卻是有些不寧。
那麼她呢？
她是留在四海，還是要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