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章


  50章

  《帶我走》的收官之行結束, 六位嘉賓及節目組相處了這麼久,多少有了感情, 因此錄製結束之後, 節目組特意去借了場地,舉辦了一場小party,與眾同樂。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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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在娛樂圈裡, 幾乎每次合作都是跟不同的夥伴, 分分合合早已見慣,但阮歆嬌還是很捨不得。

  結束後就要各奔東西, 再相聚就不知何年何月了。

  《帶我走》還會有第二季, 但不會再是她們。

  感傷有, 鬱悶也有, 她不知不覺就喝得多了, 不過好在身邊的兄弟姐妹和工作人員都是可靠的, 也沒什麼好擔心,她索性放開了,跟雷小易和班波玩起遊戲, 喝了個痛快。

  「這孩子今天瘋了吧。」

  孔向雲吃喝都很有節制, 跟大家碰了幾杯之後, 開始慢慢品著紅酒, 不再碰別的。

  眼看著阮歆嬌喝高了, 忍無可忍把她從凳子上拽了下來。

  阮歆嬌也聽話得很,被她拉了一下, 就乾脆整個人像樹袋熊一樣抱住她, 「不開心, 要抱抱。」

  孔向雲哭笑不得,任她纏著, 在她頭上搓了兩把:「看你每天喜洋洋的,原來也有煩心事啊。」

  阮歆嬌用力點點頭,然後開始嗚嗚假哭。

  角色被搶的事她還沒搞清楚,也沒跟別人說過,一喝多就把不住嘴,嘰里呱啦全講了。

  沒想到孔向雲第一句話卻是:「我天吶,我更鬱悶,姐姐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竟然還沒有你個小新鳥資源好,好氣哦。」

  阮歆嬌就在她身上耍賴地哼嚀。

  「沒什麼好鬱悶的。」

  孔向雲感慨完了人比人氣死人之後,安慰地拍拍她,「寶貝兒,你起點太高了,不一定是好事,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

  這句話簡直如醍醐灌頂一般,在阮歆嬌腦子裡過了一遍,整個人都清醒了幾分。

  是啊,跟眾多在娛樂圈七八線之外苦苦掙扎的藝人們相比,她的起點真的很高。

  最開始只能說是運氣好,回歸之後接到的都是製作精良的劇本,然後跳槽到了剛起步不久但實力雄厚的光曜傳媒,跟地位遠高於她的眾位大腕一起簽的約。

  因為關徹的原因,關衡對她自然很是關照。

  有人護駕保航,她這一路走得太過順暢,兩部熱播劇接檔播出,又有真人秀來增加曝光度吸引大批粉絲,躥紅得太快,被捧得太高,自己竟也膨脹起來,早沒了當初熱愛演戲得失不計的平常心。

  仔細想一想,她之所以鬱悶,是因為已經把《刺青》看成了囊中之物,不管是叢浩的牽線搭橋,還是試鏡時曾導的意外賞識,都讓她產生了過高的心理預期。

  曾導的戲,多少女演員苦苦爭取依然求而不得,這樣好的資源,假如能落到她頭上,是天大的幸運;拿不到,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畢竟她目前連代表作都沒有,出演的電視劇都是配角,在電影圈更是毫無建樹。

  不說奚寧,孟水嵐也有過幾部大銀幕上的作品,雖然都是小製作的愛情片,評分不高口碑一般,但至少是有代表作的人。

  而她除了之前客串的那個小角色,甚至連配角都沒出演過。

  儘管這次曾導本意就是啟用新人,但新人中,她也並非是頂尖的。

  因此失去這次機會,其實完全在情理之中。

  除此之外,大概還有搶走她角色的,恰恰是孟水嵐這個原因。

  且不說她和露露兩個人,與孟水嵐之間那點上不得台面的糾葛,單工作而言,兩人也是競爭關係。

  曾經孟水嵐是讓她高山仰止的前輩,如今雖然稱不得平起平坐,但狹路相逢不可避免的幾次資源競爭中,她勝利的次數竟然還要更多一些。

  背後自然有關家兄弟給她撐腰的原因在。

  阮歆嬌坐起來,望著周圍喧鬧歡舞光影閃動的人群,忽然有點迷茫。

  初心?

  畢業後重新回來拍戲,初心是對自己的本專業毫無興趣,想做自己喜歡的事,還能順便賺錢養家;且工作時間相對隨意,可以多陪陪老爸。

  大搖大擺走在街上無人認識的那個時期,想的都是:今天收工早,可以早點回去陪老爸;某某超市今天大減價,趕緊帶老爸過來囤東西。

  後來遇到了關徹,每逢要去其他地方,不得已與他分別,都難過得不能自已,一秒鐘就不想分離。

  但飛來飛去的次數漸多,大概是麻木了,不知從何時起,她已經可以心平氣和地離開,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在機場裡丟人地哭哭啼啼了。

  如今每天想得最多的變成了:粉絲數已經破了千萬,什麼時候能破兩千萬;這家品牌給的代言費很可觀,那家的產品我常用,到底選哪個好;以及:聽說某某導演要拍新電影了……

  給老爸的保證沒有做到,很久沒有陪他去複查;和關徹見面親熱的次數也少了許多,被他折騰到腰酸背痛心裡卻很滿足的感覺似乎已經很遙遠。

  腦袋有點沉,還有點痛,心頭開始泛起酸酸澀澀的滋味,阮歆嬌突然就很想哭,趴在桌子上,把臉埋進手心裡。

  想爸爸,想關徹,想回家……

  意識在不知不覺中消失,再次回籠時,人已經躺在柔軟的床上,周圍黑乎乎的,一片靜謐。

  腦袋昏沉又混沌,思緒迷濛不清晰,阮歆嬌緩了一會兒,爬起來。

  嗓子好干,想喝水。

  剛一動,就察覺到腰上有重量壓著,這感覺很熟悉……她懵了一下,猛地轉頭,黑暗中隱約能看清一張臉的輪廓。

  「……關徹?」

  她有些傻眼。

  淺眠中的關徹被吵醒,睜開眼睛,打開了床邊的暗燈。

  這種情況看到他,阮歆嬌有點分不清是不是夢,傻愣愣伸看了他一會兒,伸手就往他臉上掐了一把。

  關徹微微皺眉,卻沒出聲,把她的手抓下來。

  不會說話,不知道疼,果然是假的……

  「還真的是日有所思也有所夢啊……」阮歆嬌低聲嘀咕一句,完了又自個兒咯吱咯吱笑起來,腦袋在他懷裡使勁蹭,興奮難掩地踢起被子。

  關徹是忙完工作連夜飛過來的,飛機上待了十幾個小時,被鄰座獨自一人坐飛機有點緊張的小女孩拉著聊天,沒能休息。

  下了飛機聯繫不到她,便打回國內讓關衡幫忙聯繫到節目組的人,然後直接趕去party現場,把鑽到桌子底下抱著桌腿睡覺的人抓出來,帶到酒店,伺候昏睡不醒的她洗澡睡覺。

  三十幾個小時沒合過眼,忙活完剛躺下沒半個小時,她這就醒了。

  他滿臉都是倦意,任由她鬧著,手臂虛虛環著她,閉上眼睛。

  哇,果然有呢,剛剛還想到和他醬醬釀釀了呢,嘿嘿……

  關徹身體一僵,把她作亂的爪子抓回來,放在胸口,一開口,聲音裡帶著滿滿的疲憊:「別鬧。」

  關徹被她纏得無奈,索性扳著她紅撲撲的臉,低頭吻下去。

  腿也被壓住動彈不得,她終於放棄了,在他溫柔的吻中漸漸安靜下來,朦朦朧朧要睡過去。

  總算是安生了。

  可惜剛躺回去不到一分鐘,身邊的人又哼唧起來,喊著口渴。

  關徹任勞任怨地起床倒了杯水,把她扶起來,一口一口餵她喝。

  她閉著眼睛,像沙漠上快被曬乾的魚,沾到水便本能地咕咚咕咚往下咽,一整杯都喝乾淨了。

  喝完水被放回床上,舒服地哼哼兩聲,把被子抱在懷裡蹭了下,滿足地睡著。

  關徹終於得以休息,關上燈,將她摟進懷裡,輕舒一口氣。

  翌日上午,阮歆嬌清醒過來時天已經亮了,窗簾大開著,外面雪茫茫一片,房頂樹梢都披著厚厚的銀裝。

  她慢吞吞坐起來,捶了捶還有點疼的腦袋,靠在床頭,看雪景。

  聽說C市也下雪了,好多年沒見過雪的南方城市,大家指不定興奮成什麼樣了。

  天氣這麼冷了,不知道爸爸有沒有穿她走之前給買的那身厚棉服,還有鵬叔的腿,老毛病犯起來肯定很辛苦。

  腦子有點鈍,思緒有些飄,斷斷續續地想了些事情,又記起來,昨晚上好想夢到關徹了。

  內容記不清了,只隱約有點印象,她霸氣地把他綁起來想強上,結果不知道怎麼回事又變成了自己被綁著,吃不到他,急得要哭。

  這夢簡直羞恥啊,阮歆嬌慚愧地捂了捂臉,半個月沒見,自己已經這麼饑渴了嗎?

  洗手間的門突然咔噠一聲響,正暗自偷樂的阮歆嬌驚了一跳,下意識從床頭摸了個東西握在手裡——是個玻璃杯,殺傷力還是有一點的。

  她把被子拉起來遮住自己,往床角縮了縮,同時警惕地往四周掃了一遍——直到這個時候她才反應過來,這個房間根本不是她前天住的那個。

  天吶,這到底什麼情況?

  她連自己怎麼回來的都不記得了。

  那扇門在她心驚肉跳的注視下緩緩打開——披著睡袍的關徹擦乾手走出來,看到她防備的姿勢,微微一怔。

  阮歆嬌的驚恐已經瞬間轉變成了抑制不住的驚喜,把杯子隨手一扔爬起來,跑到床腳,縱身往他身上撲。

  關徹連忙張開手臂,穩穩接住她,阮歆嬌緊緊摟著他的脖子,腿夾在他腰上,高興地笑出聲來。

  「你怎麼真的在啊!」

  關徹的眉眼間也染上笑意,把她抱回床上,斜倚在床頭,語氣難得顯出幾分輕鬆:「還有假的嗎?」

  所以昨天是真的看到他了嗎?

  那霸王硬上弓那一出呢?

  阮歆嬌嘿嘿笑了兩聲,扒在他身上,揚起小臉看他:「我昨天夢見想那個什麼你來著。」

  她說得一臉羞澀歡喜,關徹垂眸看她一眼,想起她醉酒後不依不撓想脫他衣服的那一幕,語氣平平道:「不是夢。」

  原來是真的啊……阮歆嬌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天吶,她喝多了居然真的在他面前化身欲女了?

  她努力消化了幾秒鐘,還是難以相信:「我真的把你綁起來了嗎?」

  關徹頓了頓,明白過來,昨晚跟他鬧完,她大概真的又做過什麼奇奇怪怪的夢。

  「怎么喝那麼多酒?」

  他適時轉開話題。

  「玩得太嗨了,就多喝了點……」阮歆嬌玩著他的手指,停了一會兒,又小聲說,「因為我不開心。

  《刺青》的角色我準備了很久,還以為已經十拿九穩了呢,結果還是丟了。」

  她腦袋靠在關徹的肩窩裡,沒注意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複雜,「不過我現在已經想通了,還是應該腳踏實地一步步來,不能急功近利。

  孟水嵐的演技確實比我好,導演選擇她也是情理之中,我還得再多磨磨。」

  關徹安慰似的摸摸她的頭,阮歆嬌把他的手拉過來親了又親,突然一咕嚕爬起來,騎到他腰上。

  「我想那個那個……」她趴在他身上,聲音壓得很低,仿佛怕被誰聽得似的,眼角眉梢是壓不住的歡喜和羞赧。

  看著她發亮的眼睛,和飛起紅暈的臉頰,關徹心頭也是一動,眸光暗了暗,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卻故意反問:「哪個?」

  「就是這個嘛……」阮歆嬌在他剛剛剃乾淨的下巴上親了一口,又去咬他耳朵。

  她說不出口,只好用行動來證明。

  他一手扶住懷裡的人,一手撐在床上,往後挪了挪,背靠在床頭。

  這個姿勢還沒試過誒……阮歆嬌兩手扶在他肩膀上,咬著嘴唇遲疑片刻,試探地看著他,「你讓我在上面嗎?」

  「你不是想這樣嗎?」

  關徹還是慣常那副不動如山的模樣,呼出的氣息卻變得有些灼人,隔著一層布料握住她的腰,手心也是燙的。

  「嗯……」關徹竟真的被動地坐著,手虛虛扶著她的腰,由她來主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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