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林平之報仇不成


  第78章、林平之報仇不成

  左冷禪舞得一會兒,一劍刺出,停在半空不再收回,微微側頭,傾聽岳不群的動靜。思兔閱讀520官網

  這時有人看到他雙眼流下兩道極細的血線,直掛到下頦,說道:「他眼睛瞎了!」

  左冷禪一聽大怒,叫道:「我沒有瞎,我沒有瞎!哪一個狗賊說我瞎了?岳不群,岳不群你這奸賊,有種的,就過來和你爺爺再戰三百回合!」

  他越叫越響,聲音中充滿了憤怒、痛楚和絕望,就像一頭猛獸受了致命重傷臨死的嗥叫。

  

  岳不群站在台角,面露微笑。

  左冷禪喊道:「岳不群,你這奸賊,有種的便過來決一死戰,躲躲閃閃的,真是無恥小人!你……你過來,過來再打!」

  湯英鶚見此,知道師兄雙眼已盲,再也打不過岳不群,只得對左冷禪的弟子說道:「你們去扶師父下來。」

  史登達和狄修應聲「是」,飛身上台,說道:「師父,咱們下去吧!」

  左冷禪卻腦子混亂,叫道:「岳不群,你不敢來嗎?」

  史登達伸手去扶,說道:「師……」

  突然間寒光一閃,左冷禪長劍從史登達左肩直劈到右腰,跟著劍光帶過,狄修也齊胸而斷。

  岳不群緩緩走到台子中間,說道:「左兄,你已成殘廢,我也不會來跟你一般見識。到了此刻,你還想跟我爭這五嶽派掌門嗎?」

  左冷禪慢慢提起長劍,劍尖對準了岳不群的胸口,跟著右手衣袖鼓了起來,他在蓄力準備雷霆一擊。

  突然之間,白影急晃,岳不群向後滑出丈余,迅疾無倫地又回到了原地,站得一會兒又一晃,滑出丈余即回。

  左冷禪的劍一直沒有刺出,過得一會兒,突然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他右手一抖,長劍自中而斷,隨即拋下斷劍,仰天哈哈大笑。長笑聲中,他轉過身來,大步下台,走到台邊時左腳踏空,右腳跟著踏出,飛身下台。

  嵩山派幾名弟子搶過去,說叫:「師父,咱們一齊動手,將華山派上下斬為肉泥!」

  左冷禪朗聲道:「大丈夫言而有信!既說是比劍奪帥,各憑本身武功爭勝,岳先生武功遠勝左某,大伙兒自當奉他為掌門,豈可更有異言?」

  此時左冷禪已經恢復冷靜,就算要圍攻華山派弄死岳不群,也不能是現在。現在如果動手,少林武當和其他門派哪會不管?那被滅的只會是他嵩山派!

  緊接著眾人下山,恆山派在著急令狐沖的傷勢沒動,明心和玲瓏也走近詢問。

  此時封禪台旁除恆山派和明心兩人,再無其他人。儀和問道:「掌門師兄,咱們也下去嗎?」她雖然不知道岳不群使的是什麼劍法,但卻看得明白岳不群暗算了左冷禪,更重要的是岳靈珊使得令狐沖受了如此嚴重的傷,因此心裡又不擁護岳不群了。

  令狐沖虛弱地說道:「咱們便在這裡過夜,好不好?」他一想到曾經的師父修練了辟邪劍譜,心裡就發寒,只覺離岳不群越遠越好。

  他此言一出,恆山派許多女弟子都歡呼起來。她們跟儀和的想法一樣,也不願下去。

  儀清說道:「掌門師兄不宜多動,在這裡靜養最好。只是這位大哥……」說著看向虬髯漢子。

  令狐沖笑道:「這位不是大哥,是任大小姐。」

  任盈盈一直扶著令狐沖,聽他突然泄露自己身份,不由得大羞,急忙抽身站起,逃出數步。令狐沖不防,身子不由向後仰去。

  儀琳站在他身旁,一伸手,托住他左肩叫道:「小心了!」

  恆山眾人一聽是任盈盈,都驚喜不已,一番相見甚是親熱。

  明心說道:「都別吵了,讓令狐兄吃點東西休息吧。」

  「對對對!」儀和說著,讓師妹們取出乾糧清水,她拿了一些給任盈盈餵令狐沖,眾人分食起來。

  令狐沖重傷之餘,神困力竭,吃了點東西,不久便即沉沉睡去。

  武功最高的令狐沖身受重傷,明心就不能睡了,睡也睡不安心,乾脆跟著一起守夜。

  到得中夜,忽聽得遠處有女子聲音喝道:「什麼人?」

  令狐沖嗯了一聲醒了,他雖受重傷,但內力極為深厚,一聽到動靜,就醒轉過來。

  對方答道:「五嶽派同門,掌門人岳先生座下弟子林平之。」

  守夜的恆山弟子問道:「夤夜來此,為了何事?」

  林平之說道:「在下約得有人在封禪台下相會,不知眾位師姊在此休息,多有得罪。」

  便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姓林的小子,你在這裡伏下五嶽派同門,想倚多為勝,找老道的麻煩嗎?」

  令狐沖一聽是與林平之有殺夫殺母大仇的余滄海,就要坐起來。明心說道:「好好躺著吧,你那林師弟既然敢約余滄海,他就有必勝的把握。」

  那邊林平之說道:「恆山眾師姊在此歇宿,我事先並不知情。咱們另覓地方了斷,免得騷擾了旁人清夢。」

  余滄海哈哈大笑道:「免得騷擾旁人清夢?嘿嘿,你擾都擾了,卻在這裡裝濫好人。有怎樣的岳父,便有怎樣的女婿!你有什麼話,爽爽快快地說了,大家好安穩睡覺。」

  林平之冷冷地說道:「要安穩睡覺,你這一生是別妄想了。你青城派來到嵩山的,連你共有三十四人。我約你一齊前來相會,怎麼卻只來了三個?」

  余滄海仰天大笑,說道:「你是什麼東西?也配叫我這樣那樣麼?你岳父新任五嶽派掌門,我是瞧在他臉上,才來聽你有什麼話說。你有什麼屁,趕快就放。要動手打架,那便亮劍,讓我瞧瞧你林家的辟邪劍法,到底有什麼長進。」

  接著,余滄海又冷笑道:「你要是有種,便該自行上我青城山來尋仇。現在鬼鬼祟祟的約我到這裡來,又在這裡伏下一批尼姑,好一齊向老道下手,可笑啊可笑。」

  儀和聽到這裡,再也忍耐不住,朗聲說道:「姓林的小子跟你有恩有仇,和我們恆山派有什麼相干?你這矮道人便會胡說八道。你們盡可拼個你死我活,咱們只是看熱鬧。你心中害怕,也不用將恆山派拉扯在一起。」

  儀和叫她「矮道人」雖然很無禮,余滄海暗怒的同時,心裡卻一寬,說道:「各位兩不相助,那是再好不過。大家不妨把眼睛睜得大大的,且看我青城派的劍術,與華山派劍法相較卻又如何。」

  明心說道:「要打就打吧,廢話那麼多幹什麼?」

  余滄海沒聽出是明心的聲音,以為是恆山男弟子,心下更怒,他為人極是小氣,一向又自尊自大慣了,倘在平時,他早就大發脾氣了。不過現在嘛,幾百恆山弟子在場,只能忍住。

  林平之走上兩步,說道:「余滄海,你為了覬覦我家劍譜,害死我父母雙親,我福威鏢局中數百口人丁,都死在你青城派手下,這筆血債,今日要你拿血來償。」

  余滄海氣往上沖,大聲道:「我親生孩兒死在你這小畜生手下,你便不來找我,我也要將你這小狗千刀萬剮。你託庇華山門下,以岳不群為靠山,難道就躲得過了?」說著「嗆」一聲,長劍出鞘。

  林平之卻不拔劍,又走上兩步,與余滄海相距只有丈余,側頭瞪視著他。

  余滄海見林平之並不拔劍,喝道:「你還不拔劍?」

  令狐沖雖得明心解釋,但眼見余滄海手中長劍的劍尖不住顫動,還是擔心林平之的安危,叫道:「林師弟,小心他刺你小腹。」

  林平之一聲冷笑,倏地疾衝上前,一瞬之間,與余滄海相距已不到一尺,兩人的鼻子幾乎要碰在一起。

  林平之這麼一衝,余滄海的雙手,右手中的長劍,便都已到了對方的背後。余滄海長劍無法彎過來刺林平之的背心,而林平之左手已拿住了他右肩,右手按上了他心房。

  令狐沖和任盈盈不約而同地低呼道:「東方不敗!」

  林平之右掌蓄勁不吐,月光之下,只見余滄海眼光中露出極大的恐懼。看到余滄海的神色,林平之心中說不出的快意,只覺倘若一掌將這大仇人震死了,未免太過便宜了他。

  便在此時,只聽得遠處岳靈珊的聲音響了起來:「平弟,平弟!爹爹叫你今日暫且饒了他。」

  岳靈珊呼喚著奔上峰來,見到林平之和余滄海面對面的站著,不由得一呆。她搶前幾步,見得是林平之拿住了余滄海,才噓了口氣,說道:「爹爹說,余觀主今日是客,咱們不可難為了他。」

  林平之哼的一聲,並沒有放開余滄海。岳靈珊又道:「爹爹叫你今日饒他性命。你要報仇,還怕他逃到天邊去嗎?」

  林平之聽了,提起左掌,「啪啪」打了余滄海兩個耳光,而後一聲長笑,身子倒縱出去,已離開余滄海三丈左右,側頭瞪著他,嘴裡一言不發。

  余滄海受辱,一被放開,頓時挺劍向前,不過,走了一步突然又停了下來。林平之見此,冷笑一聲,轉身便走,也不去理睬岳靈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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