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練皮境與淬體散
第二天一大早。思兔閱讀
項良剛剛起床，就去了煉藥房，如願以償從張希柔手上拿到第一份淬體散。
將淬體散交給項良時，張希柔還十分熱情的繼續給項良送好處：「你剩下的藥只能夠再煉製四份，還會余出來一小部分。
我用我這邊的藥材給你補上，再煉五份給你。
還是那句話，之後若是採藥不順利的話，隨時都能來找我！
不過需要提醒師弟，時間不等人，若等得太久，也就沒這個機會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一臉坦然，帶著微笑。
項良也沒多說什麼，他還是堅持，要有更多了解之後，再作出自己的判斷。
於是只道了聲謝，將這恩情記在了心裡，而後便拿著淬體散匆匆離開了。
當然，哪怕最終不會幫張希柔打這場擂台，他也會將這一份恩情，儘可能的還上！
……
「呼！喝！嘿！哈！」
項良走在拳館練功場，數十弟子粗布短衣，一身精壯的腱子肉，或打著木樁練招，或抱著巨石練力。
但大多數，卻都是屏息凝神，手舞足蹈，十分緩慢且細緻的打著一套拳法：
《練體拳》
大金朝的武道修煉方式，並不是什麼秘密，隨便加入一個武館都能學到。
項良拜入開山武館的第一天，館主說過，武者的修煉需要天賦！
而所謂的天賦，就是要將這套《練體拳》與配套的呼吸法，完美無誤的同時運行。
但這一關說起來容易，卻攔住了拳館中將近九成的記名弟子！
無法做到的人，無論怎麼練，就是做不到，他們可能對拳法和呼吸法都無比純熟，單獨使用起來都沒有任何問題。
可一旦嘗試結合，就像是喝醉了酒一樣，怎麼都無法成功。
等學費購買的一年時間到了，要麼就離開武館，徹底絕了學武的心思。
要麼就繼續花錢，但下一年，大概還是無法入門。
而即便有天賦的人，熟練拳法套路和呼吸的結合，大都需要三個月到半年的時間。
像項良這樣僅僅只用了一個月的，在這連山鎮裡，還真是一個都沒出現過！
而且，他每逢周末還得回家一趟，以免被認為是失蹤。
不過這種速度在別人看來，或許是極快的，但在項良看來，卻依舊不夠。
他要更快、更強！
沒想太多，他直接拿出了裝有新鮮出爐的淬體散的瓷瓶。
練皮境的修煉。
有三樣東西必不可少。
第一是熟練掌握完全正確的呼吸法與《練體拳》。
第二是能一心二用，將呼吸法與入門武功同時施展，相互共鳴。
而第三，就是這淬體散！
服用煉製完成的淬體散，會對武者皮膚產生極大的刺激，可以讓武者皮膚變得更加堅韌。
同時，武者也能在修煉過程中，藉助藥力將皮膚與血肉剝離，並在皮膚下練出一層新的筋膜，和血肉與皮膚粘連在一起。
這層筋膜像肌肉一般有彈性，可以更進一步增強皮膚的防禦力和韌性。
同時，也能夠維持皮膚與血肉間的聯繫，並在需要的時候，以最小的代價，暫時切斷這種聯繫。
使武者的身體能愈發從容應對更多情況，例如修煉像《縮骨功》這樣，會損傷武者身體的功法，例如有效隔絕一些通過皮膚便能生效的毒藥等。
但是藥三分毒，淬體散藥力強大的前提，便是毒性與副作用同樣不弱。
而淬體散中的毒性，只能依靠呼吸法加《練體拳》來排出，消化。
甚至是將一部分毒性，轉化為有益之物。
但是，倘若無法排除這些毒素，不僅僅無法完成修煉，反而會讓身體受到極大的損傷。
甚至是危及性命！
不過，已然掌握入門功法的項良，自然是不需要擔憂這些。
他將淬體散倒入杯中，兌入水裡，一口喝了下去小半瓶。
藥力當即隨著消化開始發散。
項良不敢耽擱，立刻調整呼吸，擺開架勢，修煉起來。
伴隨著拳法與呼吸，項良能清晰感受到，一股龐大的藥力被甩出身體，來到體表，刺激著皮膚。
從著力最大的雙拳開始，緩緩的改造著他全身的皮膚……
但這幾趟拳打完，那一小堆淬體散便已經消化。
項良到茅廁，將殘餘的毒性順著尿液排除之後，只能又拿出瓷瓶，繼續吞服起來。
「雖然這一次能拿到六份淬體散，但看起來距離完成練皮還差得很遠……必須要想辦法賺錢了！」
手中握著小小的瓷瓶，項良心中不由更加緊迫起來！
「窮文富武，還真不是開玩笑啊……」
……
朝陽早已掙脫山頂，正朝著天空正中心移動。
練功場裡。
項良滿身大汗，全神貫注的打拳，胸腹隨著呼吸起伏。
乍看起來或許有些奇怪錯亂，但時間一久，就能感受到呼吸與動作間的協調與節奏，仿佛音樂，又仿佛風聲。
消化完體內最後一點藥力之後，項良站直身子，長舒口氣。
將呼吸逐漸調整回正常狀態，準備去吃點東西填填肚子。
但就在這時，身後突然有聲音響起：
「雙腳紮根，身動力動，僅一月不到便如此熟練，看來希柔沒說錯，你的天賦的確驚人。」
項良轉身，只見背後站著的，正是入門只前將《練體拳》親自給他教了一遍的武館館主，張開山。
「見過館主。」項良立刻低頭，恭敬的道，「都是館主教導得好！」
雖然他已經是正式弟子，但和張開山依舊沒有師徒名分，這是武館的規定。
至於原因，項良自然沒心思深究。
而張開山聽了項良這話，卻眉頭一皺：「這是什麼屁話！每個剛進武館的弟子我都教過，怎麼沒見他們一個月練成拳法？
武者，就要大氣，是你的天賦，你就要認！」
「明白了，多謝館主教導！」項良回答，他隱約猜到，館主之所以找自己，很可能與師姐張希柔一樣，都是為了那一場擂台。
張開山也靜靜的打量著眼前這個剛剛拜入武館不久的徒弟。
他對項良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