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幸福美滿
因為溫酒有孕在身,所以兩家商議之後,擇日舉辦了一場低調的婚禮,生怕累到了准媽媽。思兔閱讀sto55.com
所謂「低調」也只是指來賓比較少,只請了兩家的至交好友和親戚。雖然來賓不多,但婚禮卻極其的奢華隆重,在Z市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舉行。
溫酒不情不願地提早結婚,急匆匆披上婚紗做了新嫁娘,因為懷著寶寶妊娠反應強烈,也沒法坐長途飛機去國外度蜜月,心裡自然是存了不少怨氣,整個孕期都沒少折騰晏律。
晏律好不容易因為寶寶才得以這麼快娶到溫酒,自然是伏低做小,任勞任怨地侍候著女王陛下,終於熬到了溫酒的預產期。
晏律在本市最好的私家醫院包了頂級套房,安排溫酒住進了醫院待產。雖然有月嫂和保姆陪著溫酒,他還是不放心,直接把工作帶到了醫院的套房裡辦公。
這小寶寶卻極沉得住氣,預產期過了三天,還沒動靜,直到第五天,溫酒才有了生產的跡象。
晏律急忙叫醫生過來給溫酒檢查,然後激動的開始給溫媽媽打電話,又給外公和兩位姨媽打電話,甚至兩個表姐,他也打了電話過去。
打完一圈電話,他才發現自己手心裡都是汗。
他在緊張。
這輩子都沒這麼緊張過。
溫酒進了產房,他坐立不安地等在外面,握著手機的手指有點抖。
還好,很快,接到電話的人全都趕來了。外公,姨媽,表姐,溫明月,許爸爸,還有阮書。
一大堆人等候在產房外面,或許人多勢眾的緣故,晏律的心情安定了許多。
溫酒身體好又經常鍛鍊,雖然是頭胎,也生的很順利,比晏律預料的時間要短。
當助產大夫把孩子抱出來的時候,一群人的眼睛都亮了。
「恭喜你,生了個漂亮的女兒,母女平安。」
晏律邁開長腿一步就跨到了大夫跟前,看著毯子裡小小的粉粉的女兒,簡直心軟的都要化了。
等到溫酒和孩子一起回到套房的時候,晏律彎腰看著一大一小兩個最親愛的人,心潮澎湃,眼眶發熱,心裡綿軟的一塌糊塗。
溫酒靜靜的睡著,累極了,額角的頭髮還有點濕,他俯身,輕輕吻了吻。
溫酒迷迷糊糊的眼睫毛顫了顫,呢喃了一聲,「寶寶。」
睡在她身邊的小丫頭像是聽懂了媽媽的話,小喵似的嚶嚶了兩聲,溫酒立刻醒了過來,一睜開眼睛看見晏律,視線只在他臉上停了一秒,便立刻落到了寶寶身上,她輕輕把寶寶抱在懷裡,一瞬不瞬地看著。
晏律凝睇著溫酒,他從沒見過她如此溫柔的表情,目光柔和的仿佛能滴出水來。可是,這個新晉媽媽說出來的話,卻讓他啼笑皆非。
「寶寶怎麼不白啊?」
「剛生下來怎麼會白?」
「可是眉毛也不黑。」
「剛出生的孩子,幾乎就沒有眉毛。」
「天哪,這鼻子上怎麼有白點,好像雀斑啊。」
「雀斑是黑色的好吧。」晏律不滿了,很護短地抱起寶貝女兒,左看右看,都是妥妥的美人坯子。
「我女兒長的完美無缺。」接著,又大言不慚道:「有我這麼帥的爹,她怎麼可能不漂亮。」
溫酒噗的笑了。
晏律把女兒抱在懷裡,手臂僵硬,姿勢笨拙,可是眼中的溫柔和寵愛,卻是呼之欲出。看著這樣的晏律,溫酒同樣也覺得新奇而感概。兩個人的生命因為這個小丫頭而緊緊地融合在一起,密不可分。
晏律親了親女兒的小手,對溫酒道:「女兒叫初初,你覺得怎麼樣?」
「那個字?」
「初次的初。」
「初初?」
「嗯,初初。」晏律似笑非笑地看著溫酒。
溫酒一下子明白過來是什麼意思,頓時臉色紅了。
女兒晏初初長到三歲的時候,晏律長鬆了一口氣,小丫頭終於可以和媽媽分床睡了。
溫酒雖然沒有做好準備結婚生子,但真的生了孩子,卻是十足十的好媽媽。
女兒初初又生的玉雪可愛,繼承了兩人的優點,剛出生的時候,就好看的不像話。到了半歲之後,更是越長越漂亮,領出去,不知道多少人驚嘆。
溫酒對女兒愛如掌珠,只要一看見女兒,便再也移不開視線,眼角的餘光,偶爾會掉幾縷到晏先生身上,也無非是吩咐他拿奶瓶,洗尿布。
晏律專門給女兒買了一台洗衣機,專門洗她的小衣服和尿布。溫酒還是覺得不好,一定要晏先生手洗尿布。
幾個月的尿布洗下來,晏先生的潔癖病就此痊癒.......
溫酒下班回家,便把嬌嬌愛愛的女兒抱在懷裡,眼睛裡全是小丫頭。
晏律感覺自己被扔到了南極或是北冰洋。
溫酒對女兒的寵愛,簡直叫他嫉妒。他可從來沒有得到過溫酒這樣無微不至的關懷和照顧。溫酒看著初初的時候,眼睛裡流淌的那種濃的化不開的憐愛之情,簡直讓他心裡酸溜溜的只想發火。能不能把那個眼神給你老公來一個。
更讓他無法忍受的是,小丫頭把他的床位也霸占了。
初初生下來,溫酒便母乳餵養。她怕晏律晚上被女兒鬧得睡不好,影響第二天工作,便好心讓他去客房睡覺,晚上一個人給女兒餵奶。
一開始,晏律還很感動,覺得溫酒真的很心疼他,很愛護他。後來就發現這事不妙。
初初一直和媽媽睡一起,一直到了三歲。
晏律在客房睡了三年,眼看回歸臥房和大床已經遙遙無期,心裡暗暗焦急。
每天晚上孤單單躺在客房的床上,晏先生感覺自己如同等待女皇臨幸的男妃,而女皇心裡只有公主殿下。
晏律覺得自己不能在這麼苦下去了。雖然女兒是心肝寶貝,可是和老婆長期分居,會影響身心健康。
於是,晏律開始做溫酒的思想工作,讓初初自己睡。
溫酒的工作還算好做,晏律打著讓女兒獨立的旗號,很容易就做通了老婆的思想工作,因為溫酒自己就是個很獨立的人,當然也喜歡女兒獨立。
但是說服小丫頭,晏先生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小丫頭從生下來就黏著媽媽,而且又習慣了摟著香香美美的媽媽一起睡覺,所以任憑爸爸好話說盡都不肯和媽媽分床。
晏律就用芭比娃娃,小熊維尼,卡通汽車,巧克力等無數初初最喜歡的東西利誘。初初和媽媽一樣,很有主見,不為所動。
晏律苦思良計,請了設計師把小丫頭的房間設計成童話城堡,這才終於讓初初小朋友動了心,然後晏律又趁機提出帶她去迪士尼樂園過生日。
初初終於扛不住誘惑,勉勉強強答應了從香港回來便自己單獨睡在自己的「城堡」里。
生日前一天,晏律帶著溫酒和女兒飛到香港。當天晚上的酒店,定的是豪華套房。洗過澡之後,初初爬到大床上賴著不走,抱著媽媽。
晏律揉著她的小臉蛋,哄道:「初初,你不是答應爸爸,過了生日就自己單獨睡覺嗎?」
初初眨著大眼睛,一板一眼的說道:「可是爸爸,今天還沒有過生日啊,明天才是初初的生日。」
晏律扶額,小丫頭還真是較真的一個人啊,唉,這一點隨了他。
初初新到一個地方興奮不已,看著外面星光璀璨的夜景,就是不肯睡。
晏律在隔壁房間已經等得心急如焚,快要崩潰。好不容易等到隔壁沒了小丫頭的動靜,溫酒卻遲遲不來,他輕手輕腳走過去一看,溫酒竟然也睡著了。
站在門口的晏律,抓狂的恨不得跳進維多利亞港。他三步兩步走上前,將老婆打橫一抱,抱到隔壁,壓到了床上。
溫酒迷迷瞪瞪的看著他,「你怎麼還沒睡。」
「你說我怎麼還沒睡?」晏律咬著牙。
溫酒被他的一臉氣憤給逗笑了,摟著他的脖子,主動吻上去。然後手指在他胸膛上慢慢撫摩過去,在他耳邊柔聲說了三個字:「我愛你。」
這簡直就是百試百靈的消火利器,不論晏律怎麼生氣失落,嫉妒初初,只要溫酒柔情脈脈地對著他說出這三個字,立刻便能化解一切不滿。
晏律輕輕咬她的耳垂和脖頸,「有多愛,超過愛初初嗎?」
竟然吃女兒的醋,溫酒忍俊不住,甜蜜蜜地對他耳邊說,「我再陪初初二十年,她可能就結婚了,可是我會陪你一輩子。」
哄晏律開心,簡直是溫酒最拿手的事了。
晏律哼道:「這才差不多。」
溫酒柔聲道:「我們再生一個寶寶好不好?」
晏律一想到辛苦的三年客房生活,便有點害怕,「有了初初就夠了。」
「可是初初一個人多孤單啊,給她添個弟弟妹妹多好。」
晏律不滿道:「那你就更看不見我了吧。」
「不會啊,初初和弟弟妹妹玩,就不會天天纏著我了。我就有更多的時間陪著你,你不想嗎?」
晏律點頭:「對啊,這樣不錯。」
溫酒親親他的唇角,忍著笑,晏先生還是很好哄的。
溫存之後,溫酒軟綿綿的趴在他身上,「我去看看初初,別滾到床下了。」
「不會,那麼大的一張床。」
溫酒累極,懶懶的嗯了一聲,便躺在他懷裡睡了過去。
半夜,突然初初的哭聲傳過來。
溫酒一下子就醒過來,急匆匆套上睡衣就打開了門。
初初光著腳站著地上,「媽媽媽媽。」
溫酒趕緊抱起女兒,急問:「媽媽在呢,初初怎麼了?」
小丫頭眼睫毛上都是眼淚,嗚嗚道:「初初掉到地上了。」
晏律趕緊打開床燈,仔細查看女兒有沒有磕碰著。還好,地毯很軟,床也很低,小丫頭完好無損,就是嚇了一跳。
「媽媽你去哪兒了?」初初摟著媽媽的脖子,再也不鬆手,而且很戒備的看著爸爸,「是不是爸爸把你搶走了?」
晏律:「......」
溫酒好笑道看看晏律:「哦,剛才爸爸也掉到了床下了,媽媽去看看他。」
「原來是這樣,那,爸爸你和我們一起睡吧,我們手牽著手,就不會掉下去了。」初初很好心的拉著爸爸的手。
晏律很感動,女兒真貼心。
初初說:「我睡在中間。」 小丫頭躺在中間,一手牽著爸爸,一手牽著媽媽。過了一會兒很不習慣身邊有個龐然大物,就把爸爸的手放開了,正色道:「爸爸,老師說,男生和女生是不能睡到一起的,要各自分開。你還是睡別的屋子吧。」
晏律:「......」
溫酒忍著笑:「嗯嗯,爸爸一會兒就走。」
小丫頭很快就睡著了。
晏律把女兒抱開了一些,翻過去,抱住了溫酒。
溫酒小聲道:「你去外面擋著初初,不然她又會掉下去。」
晏律只好悻悻的又翻回去。
睡夢中,啪嘰一聲,一隻小手打到了晏律的臉上,過了一會兒,一隻小腳丫子踢到了他的肚子上。
晏律捂著臉嘆氣,這輩子敢扇他耳光踢他肚子的人,也就這小丫頭了。
第二天,睡眠不足的晏律抱著女兒去了迪士尼,初初玩得最開心的時候,終於答應爸爸,開始做獨立的小姑娘,晚上單獨睡,和媽媽分床。
晏先生苦盡甘來,一年後,初初的弟弟霄霄出生了。
晏律把小胖子抱回家,直接放在了嬰兒床里。
嗯,男子漢,還是從小就獨立比較好。不然三年後,分床的痛苦要再次重演。
晏霄霄生下來就是個八斤四兩的胖小子,食量又特別大,所以一直到了四歲還胖嘟嘟的沒苗條下來。
溫酒是個特別注重孩子健康和體型的媽媽,很怕霄霄會長成一個小胖墩,所以對霄霄的飲食格外的關注,不讓他吃奶油、冰淇淋、巧克力這些零食,肯德基麥當勞這些快餐就更沒有帶他去過。
每次當晏霄霄小朋友聽幼稚園的小夥伴說起肯德基和麥當勞的時候,都垂涎欲滴,嚮往不已,在他的小心臟里,一直認為這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可是媽媽就是不肯帶他去,爸爸也說,裡面的東西不好吃。
但是,晏霄霄小朋友還是覺得自己應該眼見為實。
六一兒童節到了,晏家的兩個小傢伙,從一個星期前就開始商量著怎麼過節日。八歲的晏初初已經是小學生了,比較有主見,而四歲的晏霄霄還是個幼兒園的小朋友,所以,基本上對姐姐唯命是從。
晏初初要去遊樂場歡度節日,晏霄霄當然沒意見。
「姐姐,玩完了去吃肯德基,好嗎?」
晏初初很同情地看著他,然後摸摸他的圓腦袋,說:「霄霄,你知道你為什麼叫霄霄嗎?」
霄霄眨著大眼睛問:「為什麼呢姐姐?」
「因為你生下來白白胖胖的像個小元宵啊。」
「才不是,爸爸說,希望我的心胸像天空一樣寬廣,希望我將來能,」總之,後面還有很多的長句子,代表非常美好的含義,可惜霄霄沒記住。但他可以肯定,爸爸給他取這個名字的含義是很高雅很有內涵的,絕不是姐姐說的什么元宵。
初初笑了:「反正,爸爸媽媽肯定不會帶你去的,還是想點別的吧,小胖。」
霄霄氣鼓鼓的去書房找爸爸告狀。「姐姐叫我小胖。」
還真是胖乎乎的一顆小糰子啊。晏律捏了捏兒子氣鼓鼓的小圓臉,笑著問:「霄霄想要什麼禮物?」
霄霄咬著手指頭,吞了口口水,奶聲奶氣地說:「爸爸,我想要吃啃的雞。」
晏律忍俊不禁:「兒子,那是肯德基。」
霄霄點頭:「嗯嗯,爸爸,我聽班裡的小朋友說,特別特別......好吃。」小傢伙一口氣用了六個特別,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晏律看著兒子期盼的小眼神,拒絕的話怎麼說得出來,寵溺地親親他的小臉蛋,很爽快的答了聲好。
晚上安頓了兩個小傢伙睡覺之後,晏先生摟著老婆,開始安排明天的行程。
溫酒一聽中午飯去吃肯德基,頓時就急了。
「不能帶霄霄去吃,他本來就有點偏胖,等他吃了一次之後,就食髓知味,以後就更不好控制了。」
「沒事,我會讓他吃一次,再也不去了。」
「真的?」
「真的。」
第二天六一兒童節,晏律和溫酒帶著兩個孩子先去了遊樂場。玩了一上午之後,晏霄霄歡欣雀躍地奔進了嚮往已久的肯德基。
晏律抱著他,讓他自己點了餐。
溫酒看著炸雞翅炸薯條,心裡開始算熱量,再看看兒子圓乎乎的小胖臉,一個勁兒犯愁。
晏律對她擠擠眼睛:「你帶他們去洗手。」
溫酒也不知道他葫蘆里買的什麼藥,帶著初初和霄霄去洗手。等她回來的時候,發現,炸薯條變了顏色,上面貌似多了一種東西,黑胡椒粉!
她頓時就明白了,忍著笑看向腹黑的晏先生。
晏先生不動聲色地抱著兒子,往他嘴邊里放了一根薯條。
「霄霄,好吃嗎?」
晏霄霄哭著小臉,搖搖頭,拿起了漢堡。
漢堡當然也是被晏先生重新加工過的,裡面放了什麼,溫酒不知道,但看著兒子皺到一起的小臉,就知道裡面絕對添加了新東西。
霄霄放下漢堡,又去喝飲料,喝完了吐著舌頭,呼呼吹氣。
溫酒好奇地嘗了一口,難喝的差點沒吐出來。
這腹黑的爹啊。
晏霄霄癟著肚子,悻悻地離開了肯德基,心裡一個勁的嘀咕,這麼難吃的東西,那些小朋友怎麼那麼喜歡吃呢?看來,還是爸爸說得對,盛名之下其實難副啊。
晏律帶著孩子去海鮮城大快朵頤。
兩個小毛頭去烤生蚝的時候,溫酒笑著嗔了一眼晏律,「壞爸爸。」
晏律正色:「這個創意,來自顧墨和阮書的婚禮。」
憶起往事,溫酒莞爾失笑。
顧墨結婚那天,幾個死黨捉弄他,在他和阮書的交杯酒里撒了胡椒麵、辣椒粉、鹽、料酒、醋等,美其名曰:生活的真諦。暗喻,生活的味道就是混雜了各種的酸甜苦辣咸。
可她和晏律的生活,沒有那麼多複雜的味道,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味:甜。
濃淡合宜,雋永溫馨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