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
家庭醫生來的很及時,反正紀深海挺感激的。思兔閱讀
因為林月光已經給他灌第八杯水了。
他不想打擊小公主第一次照顧病人的積極性,但是卻充分理解了「多喝熱水」這句話的毒性。
腦袋裡依舊發漲發熱,臉色蒼白沒有血色,口中也澀澀的,這大概是他最不帥的時刻了,林月光卻還是拄著下巴,趴在床邊,專注的盯著他看。
紀深海沙啞著嗓子,輕聲道:「我們昨天......」
林月光「騰」的站起身來:「我再去倒一杯水吧!」
紀深海拽住她的胳膊:「......別走。」
林月光垂下頭,實在是不想面對這個問題,她到現在還提心弔膽著,萬一一次就中了呢?
「我昨天有些不理智,但我會負責。」紀深海揉著眉心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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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光木木的點點頭,她其實不擔心紀深海提上褲子就無情,這件事發生在他們之間,實在是太正常了,只不過比林月光預料的早了一些。
「其實也沒什麼,我也沒有很難受......」林月光的臉色微微發紅,回想起昨天,最初的時候,紀深海的確有些莽撞,嚇得她直縮,但她實在是捨不得躲,捨不得離開,她比自己想像的還要愛紀深海,後來......習慣了,麻木了,突然就開始接受了,新奇的一切伴隨著昏暗的夜色,順著她的每個毛孔深切的刻在肌膚里,那麼真切。
紀深海抬眼看她,眼中帶著淡淡的血絲:「我們昨天算什麼?」
林月光微微顫了顫睫毛,算什麼啊,算她的得償所願,算她的初嘗禁果,但她知道紀深海想聽什麼,可是她該怎麼說呢,用婚約當做商場討伐的利器,紀深海不會認同她的。
「紀深海,醫生配好藥了,我去看看。」林月光默默掙開紀深海的手,她的手腕很細,從紀深海的手中掙開很不容易,但是紀深海現在病了,手上沒有力氣,手腕上的溫度消失後,她竟然還有一絲遺憾。
紀深海望著她的背影深切的失望和氣憤,他沙啞著嗓子,聲音冷淡道:「大後天我要出差,去準備行李買機票。」
林月光頓了頓,趕緊點頭,正巧醫生舉著吊瓶進來,她快速的溜了出去。
醫生是個中年人,倒是沒有年輕人看見明星那麼激動,他多少聽見了紀深海和林月光的對話,這兩個人怎麼看都像是情侶,而非工作關係,看樣子還在鬧彆扭,他支好架子,彈了彈針頭,對紀深海道:「別跟人家小姑娘鬧彆扭了,你拿點兒東西,去個衛生間還不都需要人家。」
紀深海的臉僵了僵,倔強道:「我不去。」
醫生一樂:「一個小時之後我來給你拔針,一個小時呢,萬一呢?」
針頭刺入皮膚的時候,紀深海皺了皺眉,他不是很喜歡這種感覺,所以小時候大多是吃藥,很少打針,但是現在的工作性質,要求他不能病的太長時間,畢竟行程都是安排好的。
「一個小時而已。」紀深海看著手背淡淡道。
醫生「嘖」了一下:「我年輕的時候也喜歡跟我老婆賭氣,當初我在臨床可出名了,我老婆追的我,我就經常端著,現在,忙的要死,每天看見她就是愧疚,恨不得絞盡腦汁哄她開心。」
紀深海聽他說著,目光漸漸柔和下來,也情不自禁的分享經驗:「哄她開心很容易。」
醫生趕緊擺了擺手:「那是現在,送捧鮮花都開心,等以後你看著吧。」
他替紀深海調好了速度,收拾起自己的東西,偷閒回家吃個飯。
在外面遇到林月光,囑咐道:「我從外面來,藥可能有點兒涼,他會不舒服,你有沒有熱水袋給他墊一下。」
林月光搖了搖頭:「家裡沒有熱水袋,我下去給他買吧。」
醫生好像並不意外,擺了擺手:「也不用那麼麻煩,你用手給他捂著就行。」
林月光眨了眨眼睛,立刻明白了醫生的用意,感激道:「謝謝。」
「我一會兒來拔針,他要去衛生間你搭把手,雖然不太方便,但是也沒別人了。」說罷,他穿好鞋子,拎著藥箱開門走了。
林月光去房間裡看了一眼,紀深海正閉著眼睛沉沉入睡,她退出房間,開始給紀深海收拾東西,她的行程表上記著,紀深海大後天要去橫店參加開機儀式,但是正式進組拍攝卻還要過幾天,前段時間主要是女主丁倩和女三聶欣的戲份。
大後天......機場?
林月光的腦袋嗡了一下,這不就是她和唐宇琛約的時間麼?
唐宇琛凌晨到機場,而紀深海要趕凌晨的飛機。
怎麼這麼巧?
到時候可千萬不能讓兩個人看見啊!
她趕緊拖出箱子,給紀深海收拾衣服,她的衣品其實相當不錯,由於家裡從小富裕,經常參加各種商業酒會,耳濡目染的,林月光的時尚眼光要比同齡人敏感的多。
紀深海的衣服也不少,畢竟是做明星的,大牌新款基本上都有,她都擺出來,幻想著紀深海穿著的樣子,搭好幾套放進袋子裡。
要不是在美國常常要自力更生,林月光也學不會疊衣服,現在雖然也不是很熟練,但總算也有模有樣。
等到給紀深海訂機票的時候,她突然犯愁了,前面都沒有問題,但是紀深海身份證號的後四位她真的忘了,她原本是記得的。
當年學校組織夏令營,訂票需要身份證號,紀深海填寫的時候,林月光就偷眼看著,她原本是想記紀深海的生日的,誰想小心思卻被紀深海給發現了,紀深海把手裡的紙條一推:「記住了麼?」
林月光尷尬的滿臉通紅:「記......記住了。」
紀深海盯著她的臉,一本正經道:「背一遍我聽聽。」
老師還在講台上戴著眼鏡寫板書,粉筆沫迎著朝陽飄飄灑灑,像晶瑩的金粉,林月光紅著臉小聲的背紀深海的身份證號,一遍全對。
紀深海有些驚訝的挑了挑眉:「竟然沒忘。」
他一向覺得林月光是屬金魚的,老師講過的東西轉頭就忘。
林月光笑的眼睛彎彎,用氣聲道:「我肯定不會忘啊,要是昨天的《出師表》是你寫的,我保證看一遍就背下來了,根本不用被老師罰站。」
大庭廣眾被罰站,還絲毫不覺得慚愧,也算是獨樹一幟。
紀深海輕輕翹起唇角笑:「行啊,你要是忘了,就罰站吧。」
三年沒有複習,後面四個數字還真的不記得了。
林月光想偷偷看一眼,紀深海的身份證肯定是夾在錢包里,但是錢包在紀深海的褲子裡,褲子在紀深海的房間裡,最後還是要去紀深海的房間。
或許他已經睡熟了呢?
林月光光著腳,小心翼翼的溜過去,在門口等待了半晌,裡面沒有什麼動靜,她輕輕推開門,紀深海一隻胳膊放在被子外,白皙的臉窩在被子裡,呼吸綿長。
她躡手躡腳的走進去,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衣架上的牛仔褲鼓鼓囊囊,看起來就是錢包的形狀,林月光屏息凝神,一步一回頭,總算平安無事的走到了衣架旁邊。
纖細的手指探進紀深海的褲兜里,摸到了皮質的東西,她慢慢的往出拽,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音。
好不容易把錢吧拽起來了,林月光欣喜若狂,用手一展開——
吧嗒。
一枚硬幣堂而皇之的滾到地上,在安靜的屋子裡顯得格外囂張。
林月光渾身僵直的定在了原地,差點抓狂。
紀深海的錢包里怎麼會有硬幣呢?他有什麼需要花錢的地方麼!
身邊傳來一個慵懶且沙啞的聲音:「在學校買了紅格紙。」
林月光一閉眼,完了完了。
紀深海睜開眼,聲音裡帶著戲謔的質詢:「幹什麼呢林月光?」
不怕場面太尷尬,就怕藉口太強大。
林月光淡定的把錢包放下,微微一笑:「你穿這條褲子太好看了,我想給你收起來帶到橫店去。」
紀深海嘆了一口氣,微微撐起身子,用一副孺子不可教的眼神看著林月光:「你對我的智商有什麼誤解?」
林月光哭喪著臉:「其實我是想借點錢。」
紀深海挑了挑眉:「借?」
林月光道:「等你醒了我就還你了。」
紀深海勾了勾唇角,即便是病著,即便唇上沒有什麼血色,他依舊能把林月光迷得七葷八素。
「小公主還缺錢?」
林月光點點頭。
「機票訂好了麼?」
林月光搖頭。
「為什麼沒訂好?」
林月光:「......」
「身份證號不記得了吧。」
「記得!」林月光脫口而出,雖然想給自己一巴掌,這張嘴怎麼比腦子反應的還快。
「背一遍。」
果然吧!
「那個......我前面都記得,就後面四個有點兒忘了。」林月光眼神飄忽,仿佛又回到了高中時代,全班抽查背誦,她偏偏被最後點起來,她對課文的熟悉程度,一向是逐級遞減的,最後一段基本上是死穴,那時候她也跟老師解釋,前面都背的可熟了,就最後一段沒背好。
紀深海盯著她,眼睛裡的血絲竟然沒有那麼厲害了,林月光立刻就心領神會,知道紀深海也想起來了當初的事。
「一般藝人對助理不滿意的時候,通常是辭退,如果還能挽救,大概是罰錢,恐怕小公主也不在乎這點工資吧。」
林月光的確不在乎這點工資,但罰錢還是挺打擊人積極性的,她想從兜裡面掏卡。
「所以我們就不罰錢了,罰站吧。」
「啊?」林月光目瞪口呆,他真的要按當年說的那樣,可是林月光已經不是學生了啊!
紀深海拍了拍自己的床:「來,站在床邊。」
他並不想承認,他想時時刻刻看見林月光,就只能用這種笨拙的方式把她留在自己身邊,他沒有那麼浪漫,也不懂花言巧語,好在,林月光一向不嫌棄他這一點。
林月光磨磨蹭蹭的站在床邊,柔軟的長髮垂在胸前:「我要不要先把機票買了......」
正在這時,手機響了起來,林月光摸出來一聽,一個越洋電話,是林敬。
她趕緊接了起來:「餵?」
對面少年聲音稚嫩,帶著濃濃的依賴:「姐,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林月光躊躇道:「現在還確定不了呢。」
少年有些不開心的抱怨:「大學就沒有寒暑假了麼?你放暑假能回來麼?」
林月光耐心道:「小敬,你好好學習,我一定早早回去看你。」
少年突然小聲對林月光道:「姐,奶奶總讓我問你,爸爸給你的東西你放到哪裡去了,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林月光攥緊了手機,目光嚴肅了起來:「奶奶還跟你說什麼了?」
少年好似做賊一般,用被子蒙上了腦袋,瓮聲瓮氣道:「奶奶說你把爸爸的東西藏起來了,那個東西本來是爸爸留給我和奶奶的,她讓我管你要,姐你別擔心,我不相信她。」
林月光深吸了一口氣,突然嚴肅道:「小敬,雖然你還小,但我實在沒有能力給你創造一個簡單單純的環境,我今天說的,你要時刻記在心裡。」
「姐?」少年有點兒緊張,姐姐從來沒有這麼跟他說過話。
「爸爸給我留了很多錢,是爸爸自己的錢,不是公司的,奶奶想要回去,並不是為了給你,她要分給幾個叔叔,她覺得爸爸的錢,不應該留給我們,但我們絕對不能讓她得逞,小敬,或許我還有些事需要你幫忙,我要確保,你不會被動搖。」
少年屏息凝神聽著,鄭重其事的發誓:「姐,我們是不是要做大事了?就像電視裡演的那樣?你放心吧,我絕對不會背叛你。」
「乖,姐姐還有事,等明天你放學再給你打電話。」
少年問:「姐你現在在做什麼啊?很忙麼?」
林月光支吾道:「我在......」她看了紀深海一眼,「照顧病人。」
紀深海安靜的聽著,林月光本也沒想背著他。
等她掛了電話,紀深海突然道:「看來你家裡比我想像的還要複雜。」
林月光勉強一笑:「是啊,複雜極了。」
紀深海用眼神示意:「坐吧。」
林月光在床邊坐了下來。
紀深海問道:「我們不能在一起,和你家裡的事情有關是麼?」
林月光抿著唇,掙扎半晌,終於承認:「是的。」
「你現在還不願意告訴我?」
林月光眼神微暗,輕輕的搖了搖頭:「對不起,這件事只能我自己解決。」
紀深海點點頭:「豪門世家總是有不少麻煩,你不願意說,我也不問了。」他心裡還是有些失望,卻又不願強迫林月光。
或許他可以用自己的手段調查出來。
大概是以前很少打針,紀深海恢復的很快,本就是著涼發的燒,一次吊瓶打完,除了身子還有些虛以外,他已經沒有大礙了。
兩天之後,他和林月光坐著公司的保姆車,Eason用慈愛的目光將他們兩個送進機場,林月光心裡緊張成一團。
紀深海帶著口罩和墨鏡,淡淡道:「從VIP通道過安檢吧。」
那不行啊!
進了候機廳她還怎麼跟唐宇琛見面啊!
林月光一捂肚子,皺著眉道:「那個......你能不能等我會兒,我去個衛生間。」
紀深海看著她一皺眉:「很著急?」
林月光瘋狂點頭。
「快去吧。」
林月光把箱子放在紀深海身邊,開始往衛生間跑。
一邊跑一邊打電話,按理說唐宇琛也差不多下飛機了,怎麼還沒開機呢?
她躲在衛生間,急的滿頭是汗,現在雖然人少,但也不能讓紀深海等太久,畢竟好多粉絲在機場送機呢,總能被認出來。
紀深海守著自己的箱子玩手機,他的背影太好認,哪怕裹的嚴嚴實實,還是有女粉絲認了出來,一聲尖叫瞬間就能引來一群人。
紀深海也沒刻意躲起來,他也知道有粉絲會來送機,雖然行程外泄是個非常頭疼的事情,但是粉絲卻又只為見他一面奔波一趟,他不忍心讓她們失望。
既然被認出來了,口罩也就沒有用了。
他拿著筆給她們簽名,任她們拍自己的照片,保持著微笑,用最後一點耐心等待著慢成烏龜的林月光。
軟萌的粉絲擔心紀深海留的太久,開始不好意思起來:「男神,不耽誤你登機吧?」
紀深海看了看表,淡笑道:「還好。」
另一個合了照的粉絲小心翼翼問道:「男神是在等人麼?」
紀深海點點頭:「等助理,她在衛生間,你們如果方便的話,也可以幫我去催催她。」
粉絲長大了嘴巴,半天沒說出話來。
這年頭頭一次看到明星在機場大廳站著,等自己助理的。
粉絲們瞬間感動的稀里嘩啦,要不說她們男神學歷高有素質呢,對待身邊的工作人員都這麼和藹可親,簡直讓人想當助理!
林月光總算接到了唐宇琛的電話——
「月光,我在候機廳外的貴賓休息室,報我名字,有人帶你進來,哦你大概自己就可以進來。」唐宇琛有些抱歉的笑了笑。
林月光怎麼可能沒有金卡呢,貴賓休息室還不是隨意進的。
林月光長出了一口氣,向工作人員問清楚位置後,她偷偷溜了過去,遠遠看著,紀深海還被粉絲圍著,她心裡多少有些愧疚。
到了貴賓休息室外,果然有人等著她,她跟著唐宇琛的助理進去,到了一個茶水間。
唐宇琛面前擺著兩杯咖啡,他做了很長時間的飛機,似乎有些疲憊,正在閉目養神,見到林月光之後,他緩緩站起身來,彬彬有禮的伸出一隻手:「好久不見了,月光。」
林月光輕輕跟他握了手,然後立刻保持了距離。
唐宇琛一向風度翩翩,人又是混血,很招女孩子喜歡,但是林月光總覺得,這個人太陰冷了,太平靜了,好像多大的事情都不能讓他著急,好像任何人也不值得他為之衝動,他活的一絲人氣都沒有。
林月光很不喜歡他身上的感覺,這讓她總有一種無處遁形,任人擺布的感覺。
「合同呢?」
唐宇琛一笑:「怎麼,不想談談了?」
林月光抱歉道:「不好意思唐大哥,我還有事,我們以後再聊吧。」
唐宇琛點點頭:「也行,本來還想客套客套,但你這直入主題的樣子,倒是越來越像林氏的掌門人了。」
他給助理使了個眼色,身邊助理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個夾子,夾子裡面有列印好的合同,一式三份,唐宇琛先簽了自己的名字,然後推給林月光。
林月光拿起筆就想簽字,一下被唐宇琛抓住了手腕。
林月光愣了一下,微微掙扎,誰想唐宇琛立刻就鬆開了,他皺著眉道:「你這個習慣不好,唐氏和林氏可是兩家公司,你沒有仔細看過合同就簽字,我認為對林氏很不負責任。」
林月光頓時出了一身冷汗,她真是急忘了,一份還沒有看過的合同,隨手就簽,要是唐宇琛成心陷害她,她已經骨頭都不剩了。
她心虛的垂下眸,道:「抱歉,我太不專業了。」
唐宇琛歪著頭,微微一笑:「以前你不是這個樣子,怎麼現在這麼喜歡說抱歉?」
林月光一怔。
「以前?」
唐宇琛雙手放在膝蓋上,眯著眼睛回憶:「我父親形容你,說你很任性,嬌生慣養,吃不得苦,聽不得狠話,我還一度對這場婚事很排斥,現在怎麼變得小心翼翼了?」
林月光苦笑:「我在令尊眼裡還真是沒有什麼好形象。」
唐宇琛諱莫如深道:「但你的身世可比什麼好形象都能討得他的歡心。」他的眼神看著林月光,棕色的瞳孔裡帶著複雜的情緒,讓人捉摸不透。
林月光和他待在一起很不舒服,明明只比自己大了5歲,卻好像比她爸爸都成熟穩重。
她總覺得他不是在看自己,他透過自己看到了另外一個人,一個能讓他稍稍晃神的人。
只是唐宇琛太善於掩飾自己的情緒,他沒一會兒,就移開了目光,眼中又恢復了古井無波的模樣。
「唐大哥,我真的趕時間,可不可以等你回國之前送給你?」
林月光看了眼手機,她已經和紀深海分開半個小時了,用個什麼藉口呢?就說自己來事兒了?
「當然,隨意。」唐宇琛翩翩有禮的伸出手,微微欠了欠身。
林月光小心翼翼的將文件收回到自己包里,轉身就要走。
唐宇琛突然在身後叫住了他:「月光,對你們女孩子來說,我這樣的男人,是不是不值得等待。」
林月光身子一頓,轉過身笑道:「唐大哥這麼優秀,肯等你的女孩子一定很多。」
唐宇琛擺了擺手:「月光,你趕時間,我也很忙,你知道的,我想聽的是實話。」
林月光收斂起笑容,手心攥緊了衣袖:「唐大哥,對我來說,我不缺錢,也不缺地位,我的心上人也很帥,所以我不會看重你這方面,你太......冷靜了。」
唐宇琛微微有些迷茫:「冷靜麼?」
「就是......很難想像你會全心全意愛一個人。」林月光解釋道。
然後她欠了欠身,轉身跑出了門。
唐宇琛若有所思的舉起咖啡,淺抿了一口。
助理在一旁道:「唐總,您該休息了,還是不要喝太多咖啡。」
「Gary,她說的不對,我會全心全意愛一個人。」唐宇琛放下咖啡淡淡道。
助理微微低下頭。
唐宇琛額頭凸起青筋:「等智微計劃成功,我就徹底脫離唐氏的掌控了。」
林月光急匆匆跑回了紀深海身邊,上氣不接下氣。
「對不起!我耽誤時間了!」
粉絲給林月光讓了一條路出來,很難想像,這麼個漂亮的小姐姐竟然是紀深海的助理。
紀深海皺眉看了她一眼,然後對粉絲道:「你們快回去吧,我也要登機了。」
粉絲依依不捨的把他送到安檢口,遙遙望著。
「紀深海脫衣服和腰帶的樣子好帥啊,我少女心都炸了!」
「他還幫助理妹子拿衣服呢,人真的太平易近人了!」
「助理妹子也很美啊,真羨慕,長這麼好看才能做男神的助理。」
「啊啊啊他還衝我們擺手呢!」
等到了沒人的地方,紀深海這才問道:「怎麼那麼長時間?」
林月光輕咳一聲,磕磕絆絆道:「我那個,特殊情況。」
這真是個萬能藉口,因為無論紀深海再聰明,都不可能了解到特殊情況是個什麼感覺,什麼難度,也就更沒有辦法評估時間。
他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總算沒說什麼,耽誤了那麼長時間,飛機也準備好了,他們直接從商務艙登機口上了飛機。
林月光就坐在紀深海身邊。
按理來說,林月光作為助理是沒有資格坐在商務艙的,但是對她來說,這點錢實在不算什麼。
紀深海一到飛機上,就拿出本書來看,是經濟學方面的書,他的工作從來也沒有影響過學習,連導師都覺得,他去做一個演員有些可惜。
「紀深海,我們在橫店呆一個星期麼?」林月光問道。
其實行程里只有一個開機儀式,但是劇組卻給紀深海訂了一個星期的賓館。
「看他們什麼安排,我沒有工作在橫店歇兩天也可以。」紀深海淡淡道。
林月光點點頭,她在電腦上查了,做完八天之後就可以用試紙查了,她偷偷買了試紙,雖然一直祈禱著沒有那麼巧,但是總要以防萬一。
「如果你這幾天肚子疼,也不用跟我去開機儀式。」
林月光一愣:「肚子疼?」
紀深海抬眼:「你不是特殊?」
她這才想起來自己找的藉口,不由得暗自吐了吐舌頭,差點露餡。
這東西可能是遺傳,她和她媽一樣,前兩天的時候,總是肚子疼的難受,做什麼都沒有精神,和紀深海同桌將近三年,沒有人比紀深海還了解她那時候的狀態了。
起初紀深海還不理解,為什麼活蹦亂跳的林月光一下子就蔫了。
後來見的多了,也知道從醫學教授媽媽那裡拿些暖腹的法子,給林月光用上,紀深海的父母大概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意識到,兒子有喜歡的女生了。
林月光心裡一暖,他記得,他什麼都記得。
在飛機上閉上眼睛,發動機的噪聲還是那麼大,但林月光卻睡得很安心。
空姐取了小毯子,被紀深海接了過去,輕輕的搭在林月光的肚子上,他輕悄悄的拿起書,連翻書的動作都慢了起來。
林月光睡得面頰通紅,她一向嗜睡,尤其是坐上交通工具的時候,要是紀深海不跟她聊天,她大概五分鐘就睡過去了。
等林月光轉醒的時候,飛機已經降落在跑道上,紀深海拎著行李,拽著仍迷迷糊糊的她,往外走。
被冷風一吹,她這才想起自己助理的身份,怎麼能讓明星拿行李呢!
她趕緊把包搶過來,給紀深海帶上墨鏡和口罩,但即便這樣,也少不了從粉絲群里擠出一條血路。
次日的開機儀式林月光還是跟著去了,紀深海穿著普普通通的休閒服,一身白色的羽絨服,黑色緊身褲,鉚釘靴,丁倩和聶欣卻已經換上了戲服,丁倩古裝的扮相還是要比聶欣好看很多,不知道是不是主角的緣故。
聶欣看到林月光,目光不動了。
林月光平靜與她對視。
就知道這個小演員不會放過她,林月光特意穿了另一件私服,絕對是聶欣能看出來牌子卻又買不到的。
她亭亭玉立的站在紀深海身邊,倒是比聶欣更像個明星了。
聶欣朝身邊唯唯諾諾的小助理道:「去,把錢給林小姐,讓她把弄髒的衣服給我郵過來。」
助理拿著一張支票:「林小姐。」
林月光淡淡掃了一眼:「不用了,我那時候也是氣話,她沒有為難你就好。」
助理感激的沖林月光笑了笑:「你能為我出頭真好,我要是像你這麼有錢,也不會被聶欣欺負。」
林月光想跟她說什麼,但聶欣已經不耐煩了,她衝著小助理喊道:「你幹什麼呢磨磨唧唧的,幹活都不知道利索點,也不知道怎麼教出來的,就你這樣的還是趁早回家呆著去吧!」
丁倩皺了皺眉,她看了聶欣一眼,這種白痴,想紅也是痴人說夢,但她可懶得叫聶欣閉嘴,導演越討厭聶欣越好,明明是公司托關係硬塞進來的,竟然還不知道夾著尾巴做人。
「深海,你在橫店呆幾天?」丁倩上了香之後,沖紀深海笑道。
紀深海有些感激丁倩曾經告訴自己聶欣和林月光的矛盾,於是語氣溫柔很多:「大概一個星期吧。」
丁倩有些開心:「這樣啊,過幾天就是我出山的戲,就要碰到你了,那你要不要來看我演戲?」
紀深海有些猶豫,但師姐已經出口邀請了,他也不好拒絕:「當然,我也可以早點入戲。」
丁倩仰起頭看著紀深海笑,她的古裝衣擺被風吹起來,有些過分的動人,後面的助理趕緊過來給她披上厚厚的外衣,有些不懷好意的笑。
丁倩羞澀的推了她一把。
紀深海眼皮直跳。
臨行時已經告訴過經紀人,一定不要有炒CP的通稿發出來,但是丁倩這麼不加掩飾,難免會被探班的記者發現端倪,紀深海有些心累,怎奈丁倩好像一直等著他主動,從來沒有開口挑眉,紀深海也沒辦法說破。
第八天的早上,林月光漲的滿臉通紅,哆哆嗦嗦的拿出驗孕試紙,在測試之前還破天荒的拜了拜她一向不信的神仙。
紀深海去看丁倩演戲了,她沒有一點兒吃醋,因為她所有的精力都被這一張試紙給吸引了,小心翼翼的等待著試紙反應的結果,林月光心如鼓錘,手指冰涼。
等看到明晃晃的兩條紫紅色線,林月光差點在衛生間暈過去。
她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沖向了大腦,好像撐的腦袋要炸開了一樣。
怎麼可能啊!
就只有一次,怎麼就能懷孕呢!
她的嘴唇都在哆嗦,安靜躺在洗手台上的試紙就好像會吃人一樣,林月光再也不敢碰了。
她除了姜迪沒有人可以傾訴,在這個時候,她也只能想起姜迪。
顫抖著掏出手機,她撥通了姜迪的電話。
「姜迪......」
姜迪的哀嚎從對面傳來:「月光你可算來電話了,快求求你家紀深海救救我吧!」
她身邊傳來一個男聲:「你還沒有贖罪呢,就想求饒了?」
姜迪手裡攥著拖布,趴在沙發上哼哼唧唧:「君臨天下,大神,你就饒了我吧,裝備我都還給你了,你還想怎麼樣?月光你快救救我,邪魅狂狷的把一紙鈔票摔在他臉上,讓他離開你的小可愛!」
林月光聲音顫抖:「我狂不了了.....姜迪,我懷孕了......」
電話對面霎時間一陣靜謐。
林月光委屈巴巴的解釋道:「真的是個意外,紀深海喝醉了,我怎麼辦啊姜迪?」
「我靠!我靠!我靠!」姜迪一個鯉魚打挺從沙發上蹦起來,拖布棍子差點打到君臨天下的腦袋,但君臨天下難得的沒有跟她斤斤計較,他激動的撥著紀深海的電話。
「你別叫,我知道糟糕透了。」林月光捂著額頭,真想這是一場夢,夢醒了,兩道槓就變成一道槓。
「月光,你跟紀深海說了麼,他什麼反應?」姜迪總算正色了起來,但信息量實在是太大,讓她仍然有些恍惚,就說她閨蜜是個人才啊,當年輕而易舉的降服了全校知名的校草,三年後一回來,就帶上了校草的球。
「我才剛知道,當然還沒跟他說,紀深海一定要瘋了,我會徹底毀了他的事業的。」林月光沮喪的坐在馬桶上,臉色發白。
「你別著急,你現在在哪兒?」
「橫店。」
「你等我,我馬上買機票去找你,到時候我們想個穩妥的方法跟紀深海說,反正他又喜歡你,你又那麼愛他,既然有了孩子,當然是留著了,至於他事業上的問題,經紀公司肯定能想出解決辦法。」姜迪一邊說著一邊就要拿自己的衣服出門。
只聽見君臨天下那裡爆發出一聲洪亮的「靠!」
紀深海正坐在導演身邊看戲,他畢竟不是科班出身的,其實來聽聽導演現場導戲對他也有好處。
倪悅是從國外回來的新銳導演,畢業於美國電影學院,已經在國外拿了不少獎,這次是第一次拍偶像劇題材,用製片方的話說,希望碰撞出不同的火花。
紀深海倒是很能和倪悅聊到一起去,兩人都是學霸,思維都在一個頻率上,倪悅也很欣賞他,這麼有名氣還虛心的演員不多了。
丁倩演的機靈古怪的少女,由於貪戀山下的花花世界,偷偷溜出師門闖蕩江湖,下山之路要經過一條湍急的河流,丁倩俏皮一笑,施展輕功,像一隻鮮活美麗的粉色蝴蝶,輕輕飄過河流,穩穩的落在地上。
倪悅的「過」字一出,丁倩朝紀深海笑了一下。
紀深海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掏出來一看,竟然是君臨天下。
「你怎麼......」
「靠!恭喜恭喜!」
紀深海被震的一閉眼,皺眉道:「你怎麼回事?」
「你的白月光懷孕了啊!哥們兒你動作也太快了,不說了,回來請我吃飯啊!」
紀深海渾身一僵,臉上表情瞬間嚴肅的起來:「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你白月光給姜迪打電話......噢噢噢你個潑婦打我幹什麼!」
紀深海突然起身,大跨步朝影視城外走去,嫌棄走不夠快,他竟然跑了起來。
丁倩朝這裡趕來的步伐及時止住了,她疑惑的望向紀深海的方向,這是出了什麼事了?
紀深海整個人都是蒙的,好像跑並不足以宣洩他的情緒,那天晚上......他還想問林月光是不是安全期,她竟然懷孕了!
第一反應,不是該怎麼公關,該怎麼跟經紀人說,是馬上結婚還是暫時隱瞞,在那一瞬間,他只有一種感覺,那就是心安了。
就好像林月光不會再離開了,不會再跑了,她懷了他的孩子,她註定要跟他在一起,他們是一家人了。
姜迪喏喏衝著手機道:「月光,君臨天下好像告......告訴紀深海了。」
林月光更是六神無主,她聲音都帶著哭腔:「我我我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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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祝大家春節快樂~
然後謝謝小恬炳給的營養液,這個文第一個營養液!(笑哭)
最後感謝支持正版的你們,這章下面評論送紅包哦~聊表心意~
祝福快樂~